“我总觉得,她出院后该有个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再次被别的事情拖入深渊。”
她向沈芙倾诉:“为此,我很烦恼,总想计较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出来。”
“倒是你点醒了我,她既然已经出院那就是痊愈了,她是个成年人,她该对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由我这个外人来操心。”
“这就对啦!”沈芙轻快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过来,“每个人都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你也不用因为聂容均觉得抱歉,她啊,没准乐在其中呢!”
沈芙向陆语透露了一个消息:“聂容均之前其实接触过我。”她轻笑,“典型的英雄救美。”
“他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眼底太不纯粹。”
挂了电话后,陆语长长舒出口气,因为丁笑菊情况特殊,她一直把她定位在弱者的位置,却忘了,丁笑菊的选择和命运不该由她来背负。
不过她还是希望他哥尽快查出聂容均的异常,希望丁笑菊以后能安稳度过余生。
这以后,她跟丁笑菊,尽量减少交集吧。
但显然,丁笑菊不这么想,她给陆语打电话,说是想请她和沈芙吃饭,感谢她们陪伴她度过人生的低谷。
陆语直接拒绝了:“你不必感谢我,就算那个人不是你,我也会关照的。”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不想中算计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避开,只要她不应丁笑菊的邀约,聂容均想做什么都是枉然。
而一旦聂容均看清无法通过丁笑菊达到什么目的,他就会主动和丁笑菊拉开关系,这样一来,丁笑菊也能全身而退。
陆语拿起车钥匙准备去找一趟沈芙,和丁笑菊不同,她是真的把沈芙当朋友的,她怕聂容均会算计到沈芙头上。
她到沈芙家的时候,沈芙正在帮她妈妈腌咸菜。
“你怎么过来啦?快进来坐,等我洗个手。”
“没事,你忙你的。”陆语卷起袖子,“我也可以帮忙。”
“哎呦可别,冷呢!”沈芙赶紧阻止,洗好手就拉着陆语进了屋。
“来,喝水,怎么这会儿来找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语就把丁笑菊想请她们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给拒绝了。”
“如果没有聂容均,我会很欣慰,但现在,我总是会不自觉怀疑丁笑菊的言行是不是有聂容均的授意。”
“那就不去!”沈芙说道,“她要是知道感恩,我们也不缺她一顿饭,她要是被个男人迷了心窍,连好赖都不分,那咱们就更不用去了,就此绝交就好了。”沈芙的话很通透。
陆语点头:“我就是怕她来找你,先跟你通个气,聂容均的事情有点复杂,你尽量不要掺和进去。”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家里帮我妈干干家务,然后努力复习,你不用担心我。”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陆语就回去了。
聂容均得知丁笑菊并没有把人约出来,冷笑了声,枉费他花时间精力跟那个精神病周旋了。
“聂爷,要不要用点别的手段?”比如说把丁笑菊抓了,让陆语去救人,然后聂容均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倒一倒你脑子里的水吧!”聂容均说道,“陆语跟她的朋友都不吃这一套!”
“我看丁笑菊就挺吃的啊。”他家聂爷都没发力呢,就送了几束花,人就恨不得往聂爷身上贴了。
“闭嘴吧!”聂容均扔了根雪茄过去,副手手忙脚乱接过,用力闻了闻,狗腿道谢。
“对了,聂爷,家里人又催您相亲了。”
“哪家?”
“朱家。”
“就说我很忙,没空。”朱家女的条件是很好,但比不上他堂哥的对象。
“聂爷,推不了。”副手为难道,“老爷子说了,您要不回去相亲,就打断我的腿。”
“我给你找最好的接骨大夫!”话是这么说的,但聂容均还是回了趟聂家。
因为聂容均对陆语的觊觎,陆北征和裴照野没日没夜调查他的资金来源,可惜,聂容均早就防备着有人核查,这几笔资金的源头竟然都合法合规。
“你们还记不记得白淮恩的秘密账本?”陆语问道。
“当然记得!”裴照野说道,这可是他九死一生找到的,他拳掌相击,“你是说,聂容均也会有一份秘密账本?”
陆语点头又摇头:“聂容均肯定有这样的账本,但咱们几乎不可能拿到手。”
陆北征和裴照野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但曹统那里就不一样了!”陆语说道,“聂容均把账做得再好看,也经不住曹统那里的原始数据。”
“但曹统自从上次现身后就躲了起来,我派人明察暗访了很久也没有消息。”陆北征说道。
“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市了?”陆语问道。
“应该不会,曹统年轻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互许了终身的那种,后来,两人因战乱分开。”陆北征跟陆语说起了曹统的旧事。
“我查到,他的那位青梅后来跟了一位军人,现在定居京市。”
“曹统应该会陪这位青梅过完年才会走。”
陆语都惊呆了:“这么痴情的吗?”然后,她意识到,那位青梅的丈夫头顶好绿啊!
“不是痴情。”陆北征笑道,“曹统曾经给过那位青梅一个玉葫芦。”
“非常值钱?”陆语插话问道。
陆北征失笑:“不知道是不是非常值钱,但据说,那是曹统母亲留给他送给儿媳妇的,非常具有象征意义。”
“但是呢,他的青梅当年为了生计把玉葫芦当了,还是死当。”
“那位青梅答应他会在过年的时候把玉葫芦还给他,所以,倒目前为止,他应该还逗留在京市。”
陆语恍然大悟,原来只是金钱纠葛啊,那青梅丈夫头顶倒是没绿。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阴暗,我总觉得,曹统跟他青梅之间的纠葛不止是一枚玉葫芦那么简单。”
“他那样的人真的会把母亲的遗物看得那么重吗?”
裴照野“嘶”了声,说道:“难道,这玉葫芦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陆语兄妹同时摇头:“不知道!”
“先不管玉葫芦有没有秘密,快过年了,布局抓曹统吧。”裴照野说道。
就在陆语以为她跟聂容均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聂容均竟然又给她打了电话。
“聂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前两天她爸妈已经带着礼物上门去聂家道过谢了。
而她,虽然没有回应之前聂容均突然的表白,但不答应就是拒绝,不是吗?
如果是她上次没有把话说清楚,那她就正式拒绝一次:“我不喜欢你!”
电话那头的聂容均愣了愣,随即失笑,他问道:“陆语同志,我确信我们之前并没有交集,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非常排斥,并且防备?”
陆语要怎么说?
说她怀疑上辈子陆家人的惨淡可能有聂容均的手笔?
说她觉得即使是她误会,但聂容均接近她的目的并不单纯总是真的。
既然知道了有风险,她为什么还要跟风险打交道?直接拒绝风险不是更好吗?
但这些,她都不会跟聂容均说,她再次询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聂容均说道,“我家离逼着我相亲,但我不愿意。”
“聂同志。”陆语打断对方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到可以说这种私事的程度。”
她曾经看过一部剧,剧里反派男二剖析过女生的心理:普遍情况下,女生会下意识认为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不会对她心怀恶意。
凭借这个,反派男二通过表白女主,做女主的护花使者,窃取了女主家族的秘密。
当然故事的结局肯定是邪不胜正的。
陆语就是想说,她从头到尾没有相信过聂容均的所谓倾心,所以对聂容均莫名其妙的话,她并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听。
但她还是低估了聂容均的厚脸皮,他说道:“看在我曾经出手相助的份上,你帮我个忙好吗?”
不等陆语出言拒绝,他就说道:“能不能请你假扮一下我的对象,让我可以应付家里人的催婚?”
陆语:……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聂容均对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误解,竟然三番两次试图用情爱来“绑架”她?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万人迷啊?这是国外的爱情小说看多了被洗脑了吧!
“聂同志凭什么认为我会用自己的名声来帮你应付相亲?”
“我是从乡下来的见识不多,但我也知道男女关系开不得玩笑。”说完陆语就挂了电话。
看聂容均那派头,不像是智商有问题的模样啊?怎么会提出这么无厘头的要求?
聂容均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茫然了一瞬,女同志都不喜欢浪漫喜欢被追捧的吗?
陆语怎么又没有按着他写的剧本走下去?
她不应该觉得假扮男女朋友应付家人是一见很新潮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以这个为开端,两人慢慢对对方产生好感,然后顺理成章在一起,不是很浪漫吗?
“聂爷?您没事吧?”见聂容均脸色不好,副手连忙关心问道。
聂容均忽然笑出声:“有意思,是我小看陆语了。”
同样是女人,他勾勾手指,丁笑菊就贴了上来,而陆语,他拟了几个剧本,竟然都失败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到了这一刻,聂容均才真正把陆语看进了眼里,同时也多了几分志在必得。
“有意思又有能力的女人!”就该是他的!
陆语觉得有被冒犯,把这件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也免得聂容均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陆守正眉头拧得死紧:“我跟聂家交集不多,但印象里,聂家的男人都很有风度,这个聂容均怎么这么轻浮?”
章书雅接话:“是啊,怎么能让小语去假扮他的对象欺骗家里人?”
陆北征说道:“这个不可怕,可怕的是聂家人当了真,就会过来提亲!”
陆语的神医之名可是得到过验证的,五福丸更是小范围内人尽皆知的宝药。
“我要是聂家人,哪怕知道小语跟聂容均是假的,也会想办法坐实的!”说到这里,陆北征的眼睛危险眯起,“会不会聂容均就是打着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