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东这是找孙女找疯魔了吗?
陆语解释:“傅老,我不是您孙女,我姓陆,是陆家的孩子。”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他的孙女啊!
“不,你不姓陆,你姓傅,你是我的孙女。”
陆语对傅宴东这样于国有贡献的老人还是很耐心的:“是不是我跟您孙女的某些信息相近让您误会了?”就像当初的张敏,一开始真的是认错了人。
“当然不是,你就是我的孙女!”傅宴东指了指自己左眼尾,说道,“我在陵园看到你的时候就认出了你,你就是我的孙女傅若珠。”
“你眼尾的小痣就是证明,而且,你跟我儿媳妇年轻的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可久远的记忆是会骗人的啊!
陆语摸向眼尾的嫣红小痣,无奈说道:“傅老,您误会了,这不是痣,这是一道旧疤。”
“我当然知道!”傅宴东说道,“这是你小时候被石头划伤后留下的旧疤,当初,我花费了很大的心力才让你脸上只留下了这一点嫣红。”
这还说不清楚了!
“傅老,这道旧疤我不是从小就有的,也不是被石头划的,是我几年前进入深山的时候被毒刺扎的。”这话半真半假。
她眼尾小痣是旧疤这个事情是她编的,这从前是系统和她绑定的介质,现在是储物格和商城的介质,但这是她死都不会跟人说的秘密!
“而且,我听说您的孙女是三岁上下失踪的,但我从小在陆家岙长大,三岁的事情也隐约有些记忆,我真的不是您孙女,您认错人了。”
所以,赶紧让我走吧!这都什么事啊!
陆语伸手要开车门,结果拉不开。
“傅老?”
“陆语啊,记忆是会骗人的,你小时候的记忆很可能是你的养父母灌输给你的。”
陆语:……就,有没有一种可能,骗人的是你的记忆呢?
看着傅宴东执拗的表情,陆语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傅老,我是陆家的女儿,我爸妈我哥都很谨慎,不可能会认错人的。”
关键她上辈子因为身世问题闹出了那么大一个悲剧,这辈子,她怎么可能再允许自己弄错?
她可是有外挂的人啊,她的外挂是科技先进到令人咋舌的程度的文明啊!
她早在回陆家的第一天就搜集了父母和哥哥的头发加上自己的通过商城做了DNA比对了。
她真真切切就是父母的孩子,陆北征的妹妹!
所以,除非她爸或者她妈的身世有问题,不然,她是不可能跟傅宴东有任何关系的!
但这显然不可能,傅宴东的儿子媳妇都已经牺牲了,而她爸妈有属于自己的完整的成长线,跟傅宴东根本不可能有关系。
所以,唯一的结论就是,傅宴东想孙女想疯魔了!
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陆语对傅宴东这样的老人家很宽容,而且对方只是迷晕了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她不会计较的,把话说清楚,把误会解除了,就可以了。
此时,陆语脸上仍旧带着笑:“傅老,大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您看……”她指了指车门,示意他开锁。
傅宴东无奈叹了口气:“陆家人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你怎么就认准他们了呢?”
“他们是我至亲啊。”陆语回答。
傅宴东又叹气:“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说完踩下油门继续往西北方向开去。
不是!陆语哭笑不得,人老了都这么固执吗?
她想着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傅宴东相信她不是傅若珠,就听傅宴东轻描淡写说道:“没关系,只要他们没了,你的依靠就只能是我了。”
陆语瞬间拉下了脸:“你什么意思?”
傅宴东看了陆语一眼,说道:“听说你在谢大妞的周身大穴上都扎了银针。”
陆语眯眼,怀疑看着傅宴东,没出声。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心理承受极限就快到了。”他看了陆语一眼,轻笑了声,说道,“所以,我做了详实的计划,提前带你离开。”
陆语很聪明,她几乎是立刻就理解了傅宴东话里的意思。
“是你?”她不可置信看着气质儒雅的傅宴东,“你是谢大妞背后的人?”怎么可能呢?
陆语怀疑过很多人,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反复推敲聂老爷子是谢大妞背后靠山的可能性,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傅宴东。
一个因为拐子失去唯一孙女的英雄,怎么可能跟谢大妞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很惊讶吗?”傅宴东不以为意笑笑,“我要通过她找到你啊。”
这个时候陆语已经不想解释自己的身份了,她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所以,我爸的调迁,是你做了推手。”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没错。”
“为了商路?”陆语不信。
“是,也不是。”傅宴东说道,“不知道谢大妞有没有跟你坦白,毛子那边有人能把人平安送去美丽国。”
“我要的,从来都是这个。”
“为了潜逃?”质问的语气。
傅宴东仍旧好脾气:“为了留条后路,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商路通了?”不可能!她爸还在呢,西北陆家的旧部也都在呢!
“你对陆守正倒是很有信心。”傅宴东说道,“确实,商路没有开,我没有办法携带大量的资产离开,但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我只带你离开,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陆语冷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跟你走?”
“凭我是你爷爷,凭,你要是不听话,陆北征就危险了。”
陆语看着傅宴东的眼神能杀人:“你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料错,谢大妞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撂了,我的身份瞒不住了。”
“你猜,他会不会因为担心你开车追火车?”
会!一定会!
“而我已经安排了人扮成你我的样子离开海市火车站,他一定会寻迹追过去。”
“若珠,你乖乖听话,我保他不死,好吗?”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瞒着我,让我以为你是个好人不是更容易取得我的信任吗?”陆语说话的时候指尖已经悄然出现了一枚银针。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骗你,我不想那些虚伪的试探浪费我们祖孙建立信任的时间”
陆语问了,傅宴东就坦然告诉她,“另外,我详细查过你的资料,你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我所有的产业将来是要交给你的。”
“你越早知道我的身份,就能越早接手。”
“若珠啊,爷爷老了,怕时间不够用啊。”
陆语闪电出手捏着银针朝傅宴东的太阳穴刺去,却被捏住了手腕。
傅宴东眼含笑意:“若珠,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有决断,也更加优秀,爷爷很欣慰。”
陆语抬手就撒了把药粉在他脸上。
“吱!”车子急刹,停了下来。
傅宴东无力瘫靠在方向盘上,不可置信看着陆语,说道:“怎么可能,我明明让人搜了你的身。”如果说银针藏在头发里,他的人没有发现还情有可原,那药粉呢?
他可是让人重点搜查的!
还有,“这里是山道,旁边就是悬崖,你不怕车子坠崖吗?”这也是他选择山道赶路的另一个原因。
“不会有坠崖风险的。”陆语说道,“你每回跟我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放慢速度。”
“刚刚我拿银针刺你,你的脚下意识放到了刹车上。”
“这恐怕是你刻在骨子里的防范意识,你看,有些险还是值得冒的,不是吗?”
至于药粉藏在哪里?不好意思,她没有告知的义务。
陆语把人搬到后座,直接给他喂了一嘴药粉。
高拾青跟他说过,他们这样的人可能会对各类药物有抗性,所以,她喂了药后打开后备箱,拿出几件衣服撕成条用麻花结缠在一起做成绳子把傅宴东绑了起来。
“若珠,我是你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傅宴东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些狼狈。
“我说了,我是陆家人,不是傅若珠!”陆语说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的是你!”傅宴东说道,“若珠,我能给你的远比陆家要多得多,乖,快放了我,等到了镇上,我打电话让人放了陆北征,好吗?”
“不用急,只要你在我手上,我哥肯定能安然无恙。”
“为什么不信我?”傅宴东说道,“我真的是你爷爷,就因为我比陆家人晚找到你,你就不认我吗?”
陆语没再回话,专心开车,她得尽快赶回海市!
同一时间,陆北征和裴照野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海市火车站,他们找了乘务员来问。
“你们是说一老一少啊。”乘务员有印象,“我记得那个女同志有些不舒服,那位老同志说要带她去找一位老大夫看诊。”
“那老大夫住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乘务员说道,“你们去问问本地人吧,据说这位老大夫在这里挺有名气的。”
“那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东边,是开车走的。”乘务员回答。
“谢谢!”陆北征道了谢,和裴照野往东找过去。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陆北征和裴照野下车找人问路。
“你说的是林大夫吧?”被叫住问路的婶子给陆北征指路,“林大夫喜欢安静,住在郊区的平房里,你朝东一直开,到了郊区,数过去,第五间平房就是他家的。”
“谢谢!”
两人回到车上,脸上同时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这怕是请君入瓮呢。”裴照野说道。
陆北征正色说道:“就算是,我也得去。”想了想,他说道,“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做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