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陆语回了趟房间拿了个玻璃罐出来,自从陆北征给她准备了很多小瓷瓶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拿玻璃罐装五福丸了。
“给,你都带着,如果那些军人有需要,你就直接给他们。”陆语说道,“希望你们顺利起出宝藏。”
“谢谢!”裴照野收下五福丸,郑重给陆语行了个军礼,“我代表那些战友谢谢你!”
“不用谢,军民一家亲嘛,应该的。”
裴照野回到临时营地后,几个要好的战友立刻围了上来。
“裴团回来了,手里是什么呀?”
“裴团你不厚道啊,怎么还拿人东西啊。”
“就是,回头我告诉陆团,让他削你!”
“去!”裴照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知道我拿的是什么吗你就告状!”
“那咋了?”那人嗓门老大了,“那可是陆团的妹妹,我可不能让你欺负她!”
裴照野气笑了:“行!你待会别求我!”
“我才不呢!”那人身板笔直,“男子汉大丈夫,我可不会求人!”
裴照野不怀好意冲他笑笑,举起手里的玻璃罐大声说道:“陆语同志知道大家要进古墓危险,委托我给大家一人发一颗五福丸!”
“五福丸!”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真的是五福丸?”
“好大一罐!陆语同志不愧是陆团的妹妹,真是个大好人!”
“别挤别挤,你排我后面的!”
“去你的!我原本在你前面的,你起开!”
那位“男子汉”愣住了,呆呆说道:“我滴个乖乖!陆团的妹妹这也太大方了吧!”随即他挤开档在他面前的战友,抱住裴照野的胳膊不放,“裴团,我!我也要!”
“求你啦!”
“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多亏了陆语的五福丸,这次惊险的任务,大家能全须全尾从古墓里出来。
那些分到五福丸,尤其是吃了后保住性命的军人对陆语别提多感激了。
宝藏起出来后,裴照野代表所有战友去给陆语道谢。
他直言:“要不是有你的五福丸,这次不知道要折进去多少人。”
“怎么会?”陆语有些意外,“那些机关咱们不是走过一遍了吗?”就算还能触发,有裴照野在,躲开应该是没问题的啊。
“机关顺序变了。”
“什么?”陆语惊讶极了,“还能这样!”
“对,那位机关大师实在是太厉害了!”裴照野感慨,“好在,当初写报告的时候,我跟北征都把古墓的危险毫无保留写了上去,这次执行任务的都是个中好手。”
“就这,如果没有你的五福丸,也必然损兵折将。”裴照野说这话的时候不无庆幸。
陆语也很庆幸:“能帮到你们就好。”那些军人都是别人的孩子兄弟,能安然无恙,是件大好事。
“对了,那古墓现在封了吗?不会有人误入吧?”
“不会。”裴照野说道,“我放下了断龙石,还把铭文也遮掩住了,断龙石的钥匙也会被封存。”
“除非以后有考古学家想要考古,不然,这古墓不会有人进去的。”至于那些盗墓的,他们的安危就不在考量之中了。
任务完成,裴照野领队回了京市,陆语就继续练习雕刻,还打磨了个玉葫芦的雏形出来。
几天后,院门又被敲响,这回来的是牛丽云,见她眼睛一闪一闪,很兴奋的模样,陆语就笑了,问她:“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牛丽云挽上陆语的胳膊,低声说道:“陆向红回来了。”
“谁?”她解决了张敏一家人后,就基本没再想起他们了,冷不丁听到陆向红的名字,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春花婶的女儿,陆向阳的妹妹啊!”
“是她啊。”陆语恍然,“她回来了?”还有点本事。
牛丽云啧啧摇头:“你是没有看到她的惨样。”
“她怎么了?”陆语其实不太关心陆向红的下场。
张敏一家没了,傅宴东落网了,前世的账清了,她现在考虑的都是未来,不过这事当个八卦听听倒也行。
“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眼睛都凸出来了,衣服破破烂烂,手上脚上都是裂口。”
“她到门口就开始嚎哭了,结果一开门,不是她父母,当场就厥了过去,被大家伙儿抬到陆建设家里去了,现在,春花婶在照顾她呢。”
牛丽云说完觑了眼陆语的眼色,问道:“要不要我把她赶出去?”
陆语摇头:“不用,陆建设和赵春花应该很快就会把人嫁出去。”甚至会想办法跟陆向红一起去别的大队定居。
原因很简单,有陆语在,他们一家在向前进大队永远都出不了头。
而且陆向阳废了,陆建设和赵春花渐渐老了,他们能依靠的就只有陆向红,想要陆向红将来日子过得好,就必须离开向前进大队,离开陆语远远的。
陆语猜得不错,陆向红养了一阵后,赵春花就开始给她相看人家。
但之前陆向红舅妈马香芹过来闹过一场,把陆建设一家的皮都揭了,陆语这个大队长呢又名声在外,所以,这十里八乡,条件好点的人家都不愿意和他们结亲。
最后,听说还是赵春花去求了娘家人,马香芹出面给她侄子和陆向红牵了线。
一个月后,陆向红过来找陆语开介绍信,说要把一家人的户口迁到她丈夫的大队。
陆语没有为难,爽快给了,陆建设一家人走了,向前进大队就去了最后的隐患了,她可乐意得很。
陆向红看着手里已经盖了章的介绍信愣了愣,她以为陆语会为难她的。
“谢谢。”陆向红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郑重对陆语说道,“对不起!”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陆语扯了扯嘴角,陆向红的道歉她不会接受,不过,如果以后他们一家能做到跟她井水不犯河水,那她也不会刻意针对。
第二天,牛丽云就来跟陆语说,陆建设一家人都搬走了的事情。
陆语点头,说道:“我记得那一块地方很大很空旷。”
“是啊,靠着山脚,动点脑筋就能把山泉水引下来,住人还是没问题的。”
“那养猪呢?”陆语说道,“还有牛羊鸡鸭这种呢?”她得在风声收紧之前把大队养殖场搞起来。
不然之后都按人头才能养牲畜,有时候一家人连个鸡蛋都吃不上,这可不行。
牛丽云惊喜:“大队长,你要搞养殖场啊!”
“是啊,规模不会很大,但鸡鸭牛羊猪都得有,除了上交的,剩下的,咱们大队全部自己分。”
“现在的牲口棚太小了,每年就养两头任务猪,有点浪费。”
“咱们山头资源丰富,利用起来,牲畜口粮应该没有问题。”
“是啊是啊!牲畜粪便还能肥田,这可是大好事!”
“那行,我拟个计划出来跟孙部长去谈,丽云,你发个通知,大队部开个小会,另外,让陆二蛋过来旁听。”
“哎!我这就去!”牛丽云立刻应下,脚步轻快去大队部喊广播了。
听到广播的村民忍不住和身边的人讨论:“咱们大队长难得开干部会议,不会是又要开厂子了吧?”
“这要是开了厂子,这回可轮到我们男同志上班了吧!”
“哪能每个人都去上班的,地里头的活也得有人干呐!”
“我可没说不干啊!”那人笑着说道,“咱们年底的分红比隔壁大队多那么多,我不干,我傻吗?”
“哈哈哈!”
很快,大家就知道陆语要搞养殖场的事情了,没有意外,全部人都表示支持。
很快养殖场就建了起来,鸡鸭牛羊猪也陆续就位。
另外,陆语还让牛丽云找人挖了池子,把山泉水引了下来,方便村民用水。
至此,向前进大队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就是风雨到来,也能安居一隅。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陆语的心情也开始浮躁起来。
她虽然重活一世有些能力,改变了一家人上辈子悲惨的命运,但她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办法改变历史走向,所以,当时间趋于接近风雨来临的那个点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始烦躁。
陆语从京市回来后就去邮局订了报纸,五月份来临后,她天天盯着报纸的各个版面。
这天是个阴天,陆语合拢报纸,沉沉吐出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好在,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连续几天,她都去镇上邮局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的反应都很正常,虽然言语中有提及政策的变化,但他们都在正常上班。
陆语跟家人说笑了几句,想着她爸妈和哥哥都不是无名之辈,这场风雨才刚开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被波及,她轻轻松了口气。
但显然,她这口气松得有些早。
陆守正他们在京市,又身居高位,暂时不受影响,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这不,第二天一大早,陆语的院门就被人敲响了,来人是李朝晖。
陆语见到李朝晖红肿的眼睛唬了一跳,李朝晖在这个年代可以归到女强人这一类,又因为原生家庭的影响心性坚韧。
陆语跟她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失态。
“李姐快进来!”陆语把人拉进来,倒了杯水放到李朝晖的手里,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万老师,他出事了!”李朝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电报递给陆语。
陆语翻开一看,只有寥寥几个字:万老师危!
“这是?”
“这是万老师的学生发给我的,我打了电话去海市大学,他们跟我说,万老师跟几个带实验室的老师闹事被关了起来。”
“陆语,万老师的为人我最了解,他不可能闹事的!”
“他是被人陷害的!”
“你有什么打算?”陆语的脑子快速动了起来。
万老师的这场“闹事”拉开了学生罢课学校停课的序幕,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乱事发生。
“我准备去海市查清真相还他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