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耸肩:“这么凶干什么?”又加了一句,“你不好奇那位武田家最后的血脉在哪里吗?”
项狂生狠狠吐了口气:“带我去找他!”
“可以啊,你是不是还在找仁川典,他们在一起呢,我带你去啊。”
“不过,前提是你不能当着我的面杀人,不然,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
“好!我答应你!走!”
陆语脚步一转,走小径去了山上。
他们两人走后,二流子一号抖抖索索问二流子二号:“他不会杀个回马枪过来干掉我们吧?”
“不会的,那女的那么难搞,肯定能拖住他的。”
“那咱们怎么办?”
“药效很快会过的,到时候咱们就安全了。”
“那,要不要去报个公安?”
“你傻了吧?他们俩要是同归于尽,咱们报公安就没有意义还惹一身腥,要是活了一个,咱们报公安不是找死吗?”
“这?那女的刚刚不还救了我们吗?”
“那你去报公安,我不敢!”
“那我也不敢!”
这两人就躺在地上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此时,陆语正带着项狂生往山洞走去。
“你怎么不问黎灿的下落?”陆语慢悠悠走在小径上,随口找了个话题,“她还说你们是情人呢,你这当得可不够格啊。”
项狂生本来不想理会陆语的,这女人说话很膈应人,反正都是要弄死的,他懒得多费口舌。
但她不该污蔑他的清白,他是有妻子的人!
“我跟她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不止吧。”陆语说道,“当年也是你把她抱走的吧?”
“据我所知,冷棋需要绝对的忠诚,一般都是由R国人组成,你怎么就看上黎灿了?”
“可别告诉我,你一眼就看出她骨骼清奇,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了。”
“你一个R国人,懂屁的骨骼清奇。”藐视的语气。
项狂生忍了又忍才没现在就开枪打死陆语。
“不关你的事!”
“好奇嘛,山路长,找个话题聊聊嘛。”
“对了,你不知道吧?那年R国人在向前进大队大开杀戒。”陆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项狂生说道,“你没发现吗?你走的这条路泥土是红色的呢。”
“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项狂生,你没发现你的肩膀越来越重了吗?”
项狂生冷笑:“无稽之谈!你以为我会信?”
陆语耸肩,你说话的时候不左顾右盼,我也许就信你不信了。
“对了,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左肩比右肩沉一点?”
项狂生下意识看向左肩。
陆语就笑了,项狂生恼怒,作势要扣动扳机,就听陆语继续说道:“真正的黎灿一直在你左肩坐着呢!”
“闭嘴!”项狂生怒道,“再说一个字,我立刻杀了你!”
陆语摊手,不说就不说吧。
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不然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把项狂生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拖到山洞去?
她用手指了指山上,示意项狂生跟她走。
项狂生走了几步,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土地,天黑,看太不清楚,但他无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按理说,他这种手染血腥的,是不信鬼神的,但他在华国待久了,装了小半辈子的华国人,经历了那么多华国传统的节日,免不了多了几分避讳。
项狂生额头生了几颗汗珠,看向陆语的眼神很冷。
陆语其实猜错了,他不算是武田家的人,但他远在R国的妻子姓武田,算是旁支的旁支。
如果他能救出武田吉他们,那等他们回到R国,他妻子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所以,即使他收到的密令是杀了陆语,还是按捺着跟她周旋,想找到武田吉他们。
陆语不知道项狂生的想法,她的目标很简单,项狂生要是不开枪,没有察觉她的异常,那她就把人往山洞里带,之后去驻军军营找她哥的战友。
经过上次黎灿的事情,驻军军营和京市军营对于押解冷棋已经有了章程,陆语把人交给驻军就行了。
陆语心说:希望这个项狂生别想杀她,不然,山上就要多埋一个人了,挺费功夫的。
关键陆太爷年纪那么大了,就让老人家安生一些吧。
又走了一段路,项狂生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在山洞里,喏,就在那里。”陆语指了指山洞,说道,“要我领你进去吗?”
“别废话,走!”
陆语就走进了山洞,她忍不住感慨,她跟这山洞可真有缘分啊!
从最开始关吕方到现在抓冷棋,真正是个好地方啊!
“人呢!”
陆语转身一把药粉撒到了想狂生的脸上。
项狂生不愧是黎灿的上线,一直防备着陆语,倒下去的最后一刻,还挣扎着给了陆语一枪。
陆语侧身躲了一下。
“叮!”金属交击的声音传来,陆语心下一凛,项狂生果然有两下子,要不是她有防护罩,她肯定会受伤!
陆语把枪放进储物格,黎灿那件事情后,陆北征就替她申请了合法持枪的资格,以应对突发状况。
她的储物格里就有驻军配给她的手枪,项狂生这把她也笑纳了。
“不可能!你手上怎么可能还有药粉?”
陆语今天穿了一身的确良的寸衫和裤子,很轻便有点贴身,口袋里藏不了多少东西。
“我明明确定了你口袋里没什么东西的,就算你藏着毒粉,刚刚那两个二流子那里应该也已经消耗完了的!”
“所以,那两个二流子是你找来消耗毒粉的?”陆语恍然大悟,“你还挺会算计的啊。”白费心思了吧?她可是有外挂的人!
“这不可能!”项狂生开始怀疑人生,“我的判断不会出问题的,你身上藏不了那么多毒粉的!”
“你自己受过训练,还训练出了黎灿,不会不知道怎么藏武器不让人察觉吧?”
“毒粉是我的武器,怎么藏藏在哪里,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人察觉?”
“其实说到底,你觉得我只是个乡下人,就算有点际遇搅动了京市的风云,也只是依仗陆家人,看不起我罢了。”
“巧了不是?黎灿也是这么想的。”陆语耸肩,“所以,她被抓了,现在,到你了。”
“你别想从我嘴里挖到什么东西!”项狂生说道,“我不是黎灿那个忘恩负义的,我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国家!”
“那你咬舌自尽啊!”陆语语气凉凉,“你是手脚不能动,又不是舌头不能动。”
“你!”
“我什么?”陆语翻了个白眼,她什么都没问好吗?跟谁俩呢!
陆语生气了,又往项狂生脸上撒了把毒粉:“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下了山,她从储物格拿出自行车,快速往驻军军营赶去。
京市
陆北征和裴照野从审讯室回来神色都有些凝重,两人刚坐下,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陆北征接起,“小语?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语就把项狂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人已经关在驻军军营了,他知道的应该会更多一点。”
陆北征没想到冷棋已经动手了,他说道:“他们现在拿你当目标,我的意思,我过去保护你。”
“不用了哥,你好好排查分子室的事情吧,我没事的,他们伤不到我的。”
“就怕防不胜防。”
“宁安镇客流有限,我找个人盯着火车站就行。”陆语说道,“我自己也会小心。”
“哥,你跟裴照野快点把冷棋一网打尽才是治本,不然,我会一直很被动的。”
陆北征知道陆语说的才是对的,但他仍旧有些犹疑:“那我申请驻军保护你。”
“真的不用。”真遇上危险,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不是陆语自大,她枪法功夫确实不如那些军人,但她有外挂啊,光一个防护罩就能抵抗住九成的危险了,剩下一成,既是防护罩都防不住的,那恐怕也是人力难抵抗的,没必要有人为此做无谓牺牲。
当然这个就不用跟陆北征说了。
陆北征知道陆语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见她坚持,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再三强调让她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陆北征对裴照野说道:“我准备通宵,尽快把冷棋连根拔起,这样小语才能安枕无忧。”
“那就通宵。”裴照野揉了把脸,“尽快把冷棋拔了。”
陆语挂了电话和军人同志道了谢,又婉拒了军人同志护送的好意,走入了黑暗中。
第二天,李朝晖晒嫁妆,陆语一早就去帮忙了。
这些年李朝晖在镇上发展得很不错,亲朋好友不少,陆语看了一圈,没看到李朝晖她娘和弟弟,就偷偷松了口气,这俩没来,麻烦能少一大半。
李朝晖的嫁妆挺轰动,三转一响,照相机,金手镯都晒了出来,陆语有提过一句让李朝晖把照相机和金手镯收起来。
李朝晖笑着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供销社主任,工资大概有多少,会算计的人其实心里都有数。”
“万老师是海市大学的老师,现在跟我住在镇上,未必没有人会说闲话。”
“趁着结婚的由头晒一两件奢侈的,镇一镇场子,也能堵住那些多嘴多舌的。”
“陆语你放心,在海市我无能为力,但在宁安镇,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