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铁军狠狠松了口气,白淮恩那狗日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新型武器,子弹直接贯穿了陆北征的胸膛,他都以为陆北征活不过来了。
“真好~”魏铁军松了口气,走到床边探了探陆北征的气息,拿起床头柜上的伤药就着月色给自己包扎了起来。
陆语本来想阻止的,一想,只有那个人知道他们在这里,能让魏铁军信任的,应该是自己人。
“北征这里我守着,妹子,你去休息一下,今天多亏了你。”
“他是我哥,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陆语说道,“我看,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我想守着北征,他是为了我才受这么重的伤的。”沉默了一会儿后,魏铁军说道,“抱歉。”
陆语摇头:“这是他的选择。”
陆语没走,当然也没有强制魏铁军去休息,两个人就这么守到了天亮,陆北征还没醒,但体征相对平稳。
陆北征能替魏铁军挡子弹,陆语也愿意多给出几分信任,施针的时候就没背着他。
“原来妹子竟然是个高手!”魏铁军恍然大悟,“我说呢!这么重的伤啊!”
他满眼崇拜看着陆语,等她拔了针,他伸出手:“妹子,我也伤了,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需不需要扎针。”
“我不会把脉。”陆语边收针包边说道。
“怎么可能!”魏铁军不信,“你可别谦虚了!”
陆语无语,胡乱在魏铁军手腕搭了一下,说道:“喜脉。”
“啥?”
“喜~脉~”陆语翻了个白眼,“都跟你说了,我不会把脉。”
魏铁军抽着嘴角收回了手,满脸疑惑自己搭了上去,自言自语:“不会真的是喜脉吧?”
主要陆语把几乎必死的陆北征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魏铁军对她的医术正是盲目追捧的时候,哪怕陆语说了她不会把脉,魏铁军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我这,不是喜脉吧?”
“你说呢?”陆语没搭理他,而是又给陆北征灌了三碗五福汤。
“你还会开药,你说你不会把脉?”谁信啊?
不是?他真是喜脉啊?
陆语有系统的事情不能暴露,出门在外,她也不可能带很多的药材,于是第二天,她就准备出门一趟,顺便探探外面的虚实。
那句“全城搜捕”她隐约有听到,但又不相信,白帮敢在新华国这么嚣张!
“你不能出去,外面危险,你告诉我要什么药材,我去!”
“他们又不认识我。”陆语说道,“你去,那才叫危险。”
“他们也未必认识我。”
“可你身上有伤。”这个理由很强大,魏铁军反驳不了。
“可这个时候去买药材目标太大了。”
“我的药材很偏门,普通人想不到用途的。”
“那你小心点,发现不对劲首要保住自己!”
“我知道,你也小心。”
陆语当然是没有去药铺的,她就是怕陆北征出事才来的海市,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她储物格里准备了足足够的五福汤。
经历几次惊心动魄,她的胆子大了很多,这回,更是直接去了霞飞路。
她不怕被盘问,问就说宴会那天她是临时工,没有拿到工资,但又不敢去白公馆问,只敢在路上徘徊。
在找到陆北征之前,她曾经在霞飞路上晃荡过好久,这条路不说行人如织,但人车出入还是很频繁的。
只是今天,似乎过分安静了些。
没走多久,陆语就被人拦住了。
“你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陆语就把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你是那天的临时工?”
“是。”
“你怎么逃出去的?”
陆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会儿在角落偷懒,乱起来的时候就没命似的往外跑,就这么跑出来了。”
“你胆子倒是大,还敢回来。”
“这不是为了这份工作还给了管事的十块钱,这不,累了大半夜又受了惊吓,还倒贴了钱,这……”不甘心,但胆小。
那人虽然看着凶,但也没有对陆语喊打喊杀的,而是说道:“白爷正在找那天闹事的人,你那天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敢看,光想着逃了。”
“不对,那天大门是锁着的,你是怎么逃的?”那人脸一板,立刻显出几分匪气来,“还不说实话!”
“爬墙跑的。”陆语不好意思说道。
那人一噎,想了想,还是说道:“你跟我回去让管事的认认人,你要是没说谎,我让他把工资结给你。”
“谢谢谢谢!”陆语满口感激,心说这人也不坏嘛。
“白爷。”陆语跟着那人到白公馆的时候刚好碰到白淮恩出来,那人立刻垂首站在一边恭敬打招呼。
“嗯,什么人?”白淮恩用下巴点了点陆语。
“禀白爷,这是那天的临时工,没领到工资又不敢来讨,在外面徘徊,我给领进来让青叔认认,把工资结了。”
白淮恩“嗯”了一声,抽着雪茄插着口袋走了。
陆语规矩低着头,等人走了才抬头,阳台上小山一样的人影一闪而过,她眼里露出意外。
这回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是二把手!
可二把手不是被她哥杀了吗?
“啊!”她惊呼一声捂住嘴,惊恐看向二楼,“那,那……”仿佛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该看的别看!”男人挡住她的视线严肃警告她,“出了这个门也别乱说话,不然,就把你扔到黄浦江去!”
“可是大哥,我好像见鬼了。”陆语抖着嗓音,低低说道,“我那天明明看到……”
“你什么也没看到!”男人厉声说道,“再说,现在就把你扔黄浦江里!”
陆语闭麦了,她几乎能确定那个人是二把手,所以死的是替身?
这二把手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哥不杀白帮的老大白爷,反而要杀二把手?而二把手好像知道别人要杀他,提前安排了替身。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青叔当然是认识陆语这个愣头青的,他在白公馆这么多年,就没有人傻乎乎直接把钱拍在手里贿赂他的,还只有十块钱。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样的,这些年送礼送美人都有,可被人塞大团结还是第一次,关键那人还满脸不舍得。
他是真的老了,竟然会觉得给孩子开开眼界也不是不行。
结果,宴会出了事,他也忙,就把这人给忘了,好么,人家找上门来了,还真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啊!
“是你啊,来结工资?”
陆语点头:“是啊。”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理直气壮,“我干了活呢。”
“行,说好的二十,喏,拿好。”青叔把钱递给陆语,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最近都别过来了。”
“谢谢青叔。”
“你怎么知道我是青叔?”
“刚刚听这位大哥说的。”
青叔就看了那大汉一眼:“好了,你回去吧。”
“哎!”陆语冲青叔鞠了一躬,脚步轻快走了。
“青叔。”
“还没找到人吗?”
“没有,附近都搜遍了。”大汉犹豫了一下,“没敢像从前那样挨家挨户搜。”时代不同了,他们要是敢这样扰民,白爷估计得被请去派出所喝茶了。
不过,“二爷的人守着所有能离开海市的路口。”
青野脸色沉了沉,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人离开了。
他看了眼二楼的方向,眼里有看不懂的晦涩。
陆语出了白公馆后直接离开了霞飞路,二把手没死!
白帮的人也好奇怪,她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竟然没有为难她,结了工资就让她离开了。
二把手的事情有蹊跷,等她哥醒了得跟他说。
陆语坐上了去郊外的公交车,在市区与郊区的交界处公交车被拦了下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不由分说冲上来搜查了一通。
众人敢怒不敢言,憋着火,等他们下车了才敢小声抱怨。
到了郊区陆语没下车,重新给了票钱又坐了回来,这回没人搜查了。
回到平房,陆语和魏铁军打了招呼后径直去厨房熬五福汤。
魏铁军捂着手臂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白帮的人在搜寻你们的下落。”她递了几个大肉包过去,“在路上买的,你对付一口。”
“谢谢,我刚好饿了!”
陆语想问二把手的事情,话在嘴里过了一圈又咽了下去,她又是会针灸又是会熬药膳,不明原因出现在白公馆不说,还知道白公馆的密道。
魏铁军面上不显,心里恐怕少不了要犯嘀咕的,还是等她哥醒了问她哥吧。
她跟她哥都救过对方的命,有话也好说一些。
话说陆北征的身体素质是真不错,贯穿胸口的伤,昏迷了两天就醒了,当然最重要的是针法厉害,不愧是修仙者给的东西,就是牛!
等等!陆语倒五福汤的手一顿,她好像知道当初商城的余额哪里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