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你俩都不是一个姓吧?”陆语嗤笑,巧了不是,她跟季市长虽然不认识,但她认识他女儿,人家姓季好吗?
“我们一个从父姓,一个从母姓,中间的字本来是一样的,都是‘淮’,我大哥走仕途,改成了‘怀’!”
陆语有些迟疑,不说跟季羡晴的交情,她还欠着季市长人情呢。
“你们真是兄弟?”
“是!”白淮恩见陆语态度软化了一些,连忙加码证明身份,“我哥有个女儿叫季羡晴,他是海市任期最长的市长。”
没准还真是,那就不能杀了。
她跟狼夫妻打商量:“给你们准备了干粮,不然,不吃他了?”
神奇的是狼夫妻似乎听懂了,放开白淮恩回房间吃狗粮去了。
白淮恩长长吐出口气,脱力瘫在院子里,后知后觉,他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他看着手腕和小腿的伤,露出个苦笑,月光下,这笑容极为惨淡。
陆语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虽然没让狼吃了白淮恩,但也没把人放了。
她拜托吃饱喝足的狼夫妻把白淮恩拖进堂屋,给扎了个止血针,保证人不会死,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有狼夫妻守着,不怕白淮恩跑了。
第二天一早,陆语收拾好自己就准备去镇上派出所报案。
白淮恩跟她谈条件:“我是来宁安镇寻宝的,你把我放了,宝藏我分你一半。”
陆语嘴角抽了抽,心说:蝶梦给你的羊皮地图还是我给的呢,你能找到宝藏就奇了怪了。
就听白淮恩继续说道:“那批宝藏除了我没人能找到!”
见陆语不以为然,他又说道:“我不仅有藏宝图,还知道破解藏宝图的密码!”
第42章 雪地里的脚印
对此陆语是不信的, 还是那句话,她比谁都清楚白淮恩手上的地图有多假,这可是假地图的复制版, 你就说假不假吧?
但看着白淮恩信誓旦旦的模样,又觉得这人怎么说也是海市最大帮派的老大,智商是不存在问题的, 他认定的东西,没准真有点意思。
主要她跟他哥各自研究过地图和玉片,也一起讨论过,但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后来她仔细推敲过,她大爷应该知道一些跟宝藏有关的确切消息。
当初她找到玉片的时候,他轻描淡写指出玉片跟宝藏的关系, 还有, 她之前以为假地图所指宝藏地在宁安镇是阴差阳错来着, 但后来一想,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大爷把宝石戒指和羊皮地图交给吕方的时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那个时候谁都无法预知, 未来R国会不会卷土重来, 以他的心性绝对不可能看着这些宝藏再次落入R国人手中。
所以, 假地图上未必没有真内容,只是她大爷对宝藏所知也有限, 只能框定一个大概,就是宁安镇,再具体的他估计就不知道了。
陆语认为她大爷在生死关头也要送出来的地图应该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把吕方送到宁安镇,送到吴大爷身边。
而后面为什么宝石戒指和羊皮地图一直在吕方手里,那是因为她大爷还活着, 名单在他脑子里,地图也是,东西在不在吕方手里都起不了什么水花。
她大爷不跟她说宝藏相关的事情原因也很简单,第一说了没意义,因为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另一个原因恐怕就是不想把她牵扯进这桩成年旧事里。
像白淮恩这样对宝藏志在必得的人估计不少。
于是陆语问道:“你是要用宝藏换自由?”
“一半宝藏。”白淮恩强调,这就是战术了,他已经没有了寻宝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给一半宝藏出去。
但这不妨碍他把话说得肯定,跟陆语玩心理战讨价还价,让陆语确信他能立刻兑现宝藏。
“我只能给你一半,那已经是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他知道乡下女人最贪婪,陆语一定会坚持要全部的宝藏,那他就会把羊皮地图给她,再说几个会误导她的信息,然后全身而退立刻回海市安排出国事宜。
但陆语对那份羊皮地图没有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你说,你知道破解藏宝图的密码?”“说说看,是什么密码?”
白淮恩皱眉,奇怪陆语为什么对地图本身不感兴趣,反而对密码感兴趣?
但人为刀俎,他只能顺着陆语的问题往下说:“这份地图是R国人绘制的,那个时候他们战败撤退,人心惶惶,加上黑白两道一直有人暗中行刺,怕地图泄露,就设置了密码。”
陆语眯眼,怀疑打量白淮恩,这人这么清楚,该不会那个时候跟R国人勾结了吧?
这样的话,那她可要跟季市长说声抱歉了,这人,她可得处理掉了。
白淮恩混迹江湖多年,对杀意非常敏感,但此刻他有点怀疑是不是错觉,一个村姑怎么会露出杀意?
当然,普通村姑也不会养狼!
他几乎是本能地解释了一句:“我曾经弄死过几个R国人。”他迟疑了一下,补了一句,“用玉面阎王的名义。”
“玉面阎王?”陆语问,“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陆军长。”白淮恩回答。
陆语:……她亲爸!
行吧,能弄死R国人,她这里可以免死。
“继续。”
“其中一个刚好是R国的贵族,他为了活命告诉我宝藏真的存在。”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孜孜不倦追寻宝藏的原因。
“他跟我说,R国对宝藏去留的争议非常大,很大一部分人偏向带着宝藏撤离华国,不管宝藏会不会因此损坏。”
但现实是,即使不在意宝藏会否损毁,但要把宝藏运回去,首先就要增加运营的车辆。
而R国人都知道,明里暗里,华国不知道放了多少眼睛在大撤退的队伍上。
而华国人最擅长推理计算,他们能根据蛛丝马迹准确计算出大撤退的队伍大概有多少人,会带走多少物资,需要多少辆车,车上载人,车辙入土多深,载物,车辙入土多深。
如果他们增加运营的车辆,把那些从华国搜刮来的宝贝全部带上,那么,他们的队伍将不止会受到那些他们眼里的极端爱国人士的暗杀,甚至那些只看中利益的人也会出手抢夺。
当然,大部队肯定能安然撤回R国,但在场开会的人会有多少人永远留在华国就不好说了。
利益动人心,千百年不变。
所以当初R国人不是不想把宝贝带走,而是根本带不走!
那么问题来了,带不走的东西是毁掉,还是藏起来,以待来日他们卷土重来的时候作为资本建立全新的国度呢?
为此,R国那些个贵族讨论了很久,有人认为这样传世的宝贝毁了可惜,有人认为失去这么一大笔巨额的财富可惜,有人认为留条后路未尝不可,最终,他们决定把宝贝藏起来。
那么藏到哪里就很重要了。
他们防备着华国人找到宝藏,也担心在场的其中一人或者几人私下把宝藏起走,所以最后,在场势力最大的三个家族,佐仓家族,武田家族和当时代表皇族的仁川家族,各自持有寻找宝藏的关键。
陆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也或许是两个,武田和佐仓。
就听白淮恩继续说道:“武田家就是那个几乎被陆军长杀绝的贵族,他们是忍者术传承的世家,但外人不知道,他们其实偷盗起家的。”在华国境内,他们没少用忍者术盗墓。
这次藏宝时间有限又要极度隐蔽,最好的选择就是那些古墓。
“藏宝地就是武田家找的。”白淮恩说道,“但那会儿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卷土重来,也许他们这辈子都无缘再踏入华国。”所以势必要留下藏宝图。
“为了互相牵制,在绘制地图的时候,他们把其中的几个指向性建筑全部抹除,又让能工巧匠在一块古玉上打出了极细微的孔洞。”
“透过这些孔洞才能在地图上确定那些指向性建筑的所在。”
陆语了然,这就解释了平头男背后刺青地图的由来。
“继续说。”
“根据那几个R国人的口供,武田家找的古墓是一座王侯墓。”
“担心武田家不打招呼取走宝藏,他们放下了断龙石,又取走开启断龙石的钥匙交由仁川家族保管。”
“至于佐仓家族,则争取到了那枚古玉。”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陆语挑眉,声音泛着冷意,“就仿佛,你就在他们之间。”语气里隐约带上了几分杀意。
卧在旁边的狼夫妻察觉双双抬头,兽瞳冷冷注视着白淮恩,仿佛只要陆语一声令下,它们就能扑过来咬断他的脖颈。
白淮恩立刻说道:“我抓到的那个人刚好是仁川家族最受宠的后辈,所以,他才知道的这么清楚!”跟他可没关系!
也是他太轻视乡下人了,又以为遇上狼群是偶然是巧合,谁他娘能想到,狼群是这乡下女人养的!
这回是踢到真铁板了,只希望看在他这么坦诚的份上,把他放回去了。
识时务倒也是这位白爷的美德了。
白淮恩说的基本都跟陆语知道的吻合,还补足了她不知道的那部分。
“那么,破解藏宝图的密码到底是什么?”陆语问完走到了白淮恩的面前。
她可是最会过滤重点的,别想糊弄她!
白淮恩暗叹一口气,他之所以把事情说得这么详细就是想把这个秘密囫囵过去,没想到这乡下女人记性倒是好!
他垂下眼,九真一假,想必没人会怀疑。
他说道:“玉片光点所在的所有标志性建筑合在一起是一朵菊花,菊花的最中心就是宝藏的所在。”
“检测到目标人物脑电波波动异常。”零零壹话落,陆语后退几步重新坐下,她嘴角含笑,意味不明说道:“白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什么?”
“你是九真一假,还是玩九假一真,我没兴趣。”她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欺骗。”所以,她要去报案了。
白淮恩狡辩:“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倒打一耙,“你不想遵守约定就直说!没必要找这种借口!”
“我白淮恩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不说一言九鼎,但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虚言!”
他的这番辩白在陆语看来更像是谎言被拆穿后的无能狂怒。
“你前面说的所有都是真的,但最后一句,是假的。”陆语试着套话,“所有标志性建筑合在一起看,确实是一朵菊花,但宝藏不在菊花的中心位置。”
“你怎么知道?”震惊之下,白淮恩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坐实了他说谎吗?
信誓旦旦却被被当场打脸,纵使他这样厚脸皮的人也有一瞬间觉得尴尬。
“所以,我去报案,有什么问题?”陆语站起身拜托狼夫妻看着好白淮恩,就朝门外走去。
“别!”白淮恩用完好的左手使力匍匐着追了一小段路,很快视线就被头狼挡住,他不敢再动,于是喊出声,“我把破解藏宝图的密码告诉你!你别报公安!”
他要是真的被抓进了派出所,那一切就都完了!
他几乎能预见之后的事情,他会被直接送去京市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