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让她们恶有恶报,再后来,我就没有了理想,我只要想到她们还在过着好日子,我就很痛苦。”
“现在,我想,等报完了仇,我会去考医科,以后,也像你一样做个救死扶伤的大夫。”
“那你要加油哦!”陆语笑着握拳,“学医很辛苦的。”
“对了,我认识一位很有名望的大夫,等事情了结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啊。”陆语说的人是严新,这人只要有空就打电话问候她,或者带着礼物上门,说是孝敬给师父的。
陆语都要服了,每次见到他都想躲,躲不了,就给他一小瓷瓶的五福丸让他自己琢磨做法。
她哥都说严新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碰瓷拿五福丸。
不过相处久了,她觉得严新这人很不错,是个很有医德的大夫,给他的五福丸也没有自己用,而是给了需要的人。
而严新供职的地方是军区医院,能让他给出五福丸的,都是军人。
搞得严新几天不找她,她都有点想送货上门,给他送五福丸过去了。
“他是个好大夫,看到有人愿意学医,肯定愿意指导,你不用不好意思。”
沈芙的眼里有碎光闪动,慢慢的,这些碎光化成了眼泪掉了出来,她的眼神也慢慢坚毅了起来。
她握住陆语的手,认真保证:“我不会再寻死了。”
“我如果再寻死,就对不起你竭力开导我的心意。”她的声音里带着释然,“能遇到你,真好!”
陆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相遇就是有缘,更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走,我们现在就回去,这个人。”她指了指纸上的一个名字,“我后备箱有麻袋,今晚先便宜他了!”
到了山脚,陆语让沈芙等她一下,她去把车开出来。
这个时候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天上。
陆语带着沈芙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吃饱喝足后,根据沈芙之前查到的消息,去了那个男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了起来。
套麻袋这事陆语很熟,当初李朝晖她老娘跟弟弟就是屈服在麻袋的威力之下的。
当小巷尽头出现自行车铃声,沈芙确认是那个男人后,陆语递给了沈芙一块黑色的丝巾,她自己用力把丝巾甩开熟练绑住口鼻,见沈芙没有动作,她催促:“快挡住脸,别被认出来!”
沈芙连忙点头,蒙住了自己的脸。
“哐!”陆语飞起一脚踹翻自行车,男人“哎呦”一声倒在地上,人还懵着就眼前一黑,接着就是拳脚相加。
陆语觉得沈芙的力气太小,打人根本就不疼,她趁沈芙不注意,从储物格拿出根木棍递了过去。
沈芙一咬牙,接过木棍狠狠挥了下去。
男人反应过来,从骂骂咧咧到痛哭求饶,最后开始放狠话。
陆语和沈芙都没理会,只管埋头挥木棍,直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陆语拉着沈芙就跑。
“哎,你们别跑,怎么打人呢?”有热心的群众追了几步,发现追不上,就折返回去解救那男人了。
陆语拉着沈芙跑出很远,确定后面的人没有追上来,两人拉下丝巾对视一眼,畅快地笑了出来。
“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陆语问道。
沈芙重重点头:“嗯!呼吸都通畅了!”
“这么立竿见影?”
“是!”沈芙又重重点头。
陆语想了想,借着路灯昏暗的光拿出记着不少名字的纸,说道:“那我们再去找个人套麻袋。”
沈芙笑着问道:“会不会太赶时间?”
“不会,我有车,你找一个。”沈芙就点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说道,“她这两天加夜班,再过大概半小时,就会从家里出来。”
“就她了,走!”
等把沈芙送回家的时候,她脸上绝望的死气已经消散了个干净。
陆语说道:“后天周六,你带我去踩点,咱们看准时机把陆运华搞破鞋的事情爆出来。”
“好!”沈芙立刻答应,打开车门前,她忍不住抱住陆语,哭着说道,“谢谢你陆语,谢谢你!”
陆语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谢,后天中午,我在这里等你。”
“好!不见不散!”
“嗯,回去吧。”
沈芙走了几步,遇上了不放心出来找她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出来了?”沈芙脚步轻快迎了上去。
沈母朝巷子外张望:“那辆车是送你回来的吗?”
“是,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人特别好。”沈芙笑着说道,眼里有了光彩。
“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啊?”沈母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女同志啦!”沈芙无奈,揽着沈母的肩膀边说话边走回家,“妈,她是神医,特别特别厉害。”
“是个神医啊,那很了不起了!”沈母惊叹。
“是啊,她还给我一瓶药,您回去吃一颗,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么神啊!”沈母感慨,“那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陆父看着头靠着头说话的母女,眼里都是笑意。
陆语刚把车子熄火,章书雅披着羊绒披肩就开门迎了出来:“回来啦?吃过饭没?”她牵起陆语的手,“手怎么这么冷?”
“吃过饭了,跟朋友在国营饭店吃的。”
“快进来,你爸熬了鸡汤,你再喝一碗。”
“我能喝两碗。”陆语笑着说道,“我去行侠仗义了一番,正好饿了。”
“守正,我们生了个大侠呢,咱们女儿去行侠仗义了。”没问陆语做了什么,她相信陆语有分寸,就算失了一些分寸,她跟老陆也能把人护住。
陆守正端着鸡汤出来,笑着附和:“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是你的功劳!”
陆语就挽着章书雅的手臂,靠在她肩膀上,满脸笑意说道:“原来我是像妈妈。”
章书雅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她轻轻抚了抚陆语的脸颊,说道:“对,你像我,我认识你爸,就是在他被人追打的时候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了一番。”
“哦~原来是美救英雄啊!”陆语拖着长音说道。
“对对对。”陆守正坐到母女俩身边,笑着说道,“我对章女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救命啊,好肉麻!”陆语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谁在喊救命?”满含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哥你回来啦,快来喝鸡汤,好香的,”
“正好,家里还有饭吗?我泡饭吃,饿死我了!”
“给你留了饭。”陆守正说道。
“这么忙吗?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陆语喝了口鸡汤冲着走进厨房的陆北征问道。
没多久,陆北征端着海碗出来:“年前事情是多。”他还要说话,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陆守正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陆守正说了声:“我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
“我去趟军营。”他对上看过来的三双眼睛,失笑,“我会早点回来。”
“路上小心些。”章书雅。
“爸路上小心。”陆语和陆北征。
“好,我一定小心。”说完他拿着外套就出了门,看着很着急。
这种情况,陆语回家后见了很多次了,所以,目送陆守正离开后,她就继续喝鸡汤,跟家人聊天。
章书雅连着加了两天班,陪着兄妹俩喝完鸡汤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哥,求你个事儿呗。”陆语挪到陆北征身边,谄媚地给他捏肩膀。
陆北征一脸享受,环着胸:“说!”心里想的是:就算妹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办法摘下来。
“哥,魏铁军如果向派出所施压,你能不能拦下来?”
“他?”陆北征下意识说道,“他虽然很疼魏可欣,但也不至于是非不分吧?”
“难说。”陆语说道,“你还记得满月宴上窒息的那位女同志吗?”
陆北征点头:“当然记得。”
“她叫沈芙。”陆语说道,“魏铁军找了她,我碰到她的时候,她正准备跳崖。”
重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她自己也经历了一遭,很大可能会认为沈芙是鬼上身,所以这事,不能跟她哥讲。
但这辈子,沈芙避开了魏可欣,所以要说服她哥,还得让她哥自己发现魏可欣的真面目。
她那样的人在学校也好,日常生活也好,是不可能会安分的。
“哥,不如你让人去查查魏可欣的行事作风,我总觉得她能对抢衣服的女同志动手,不是个例。”
见陆北征不答话,她又加了一句:“哥,沈芙确实是救回来了,但如果魏可欣全身而退,那就没有公正可言了。”
她知道窒息的事情是沈芙陷害魏可欣的,但反击怎么能叫陷害呢?而且她很确定魏可欣的受害者绝对不止沈芙一个。
不然,那支针筒也不会悄无声息放进魏可欣的包里。
如果沈芙一个人的分量不够,那就再多一些人,魏可欣总要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行,我让人去查。”陆北征点头答应,又说道,“至于魏铁军那里,我会跟他打好招呼,让他不要干涉。”
陆语摇头:“我觉得他不会听你的。”她说道,“如果别人让你不要管我,你也不会答应的。”
“哥,这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吧?”
陆北征回头给了陆语一个栗子头:“别拿自己跟魏可欣相提并论。”魏可欣还不配,他妹妹可是神医!
“你根本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斩钉截铁的语气。
“至于我跟魏铁军的关系,如果因此而受了影响,那也没有办法,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件事总要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说起满月宴,你还记得另一个中毒的中年男人吗?”陆北征问道。
“当然记得啊,他不是说海鲜过敏吗?怎么?这里面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