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薄茉攥紧手指:“那、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青年轻轻笑了下,抱着她站起来,走上了楼梯。
走到卧室里,推开衣帽间的门,一步一步走向最深处的那道门。
薄茉知道的,也曾经见过,这道门后的房间,这里贴满了她的照片。
她有点颤抖起来,“……为什么来这里?”
“小茉不是想知道吗?”
修长的指节握在门把手上,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灯随之打开,黑暗的房间被照亮,露出了整个房间的全貌,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看清墙上的照片后,薄茉眼睛猛然瞪大。
之前她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能贴满一整个那么大房间,现在全然明白了。
青年抱着她走进去,薄茉看到了随着时间线出现的照片,最近的照片就在昨天,昨晚他抱着她在花园睡觉时拍的。
往前,都是回来后这一年的,但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了,在学校吃饭的照片、在操场跑步的照片、在家里沙发睡觉的照片。
甚至还有……她和薄靳风在游乐场玩的照片。
她记得那时候他打电话时还在问她,今天去哪里了,却原来他根本就在监视她!
青年指腹摩挲她的颈侧,语气轻缓,“小茉一点也不乖,昨天才答应会给我打电话,第二天就跟别人玩到忘记了。”
薄茉的世界崩塌了,脊背发寒,浑身颤抖。
薄司沉怎么会是这样的?哥哥、哥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明明哥哥是那样温柔体贴……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青年抱着她继续往前走着,薄茉看到了更早之前的照片,是她刚刚来到薄家的那两年,照片里的人面容更稚嫩一些。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的?
直到走到了尽头,来到了一片新的照片墙。
薄茉颤抖着眼睫抬起来,这次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是她还没到薄家前的时候,在镇上的初中上学,再往前,是小学,直到照片墙的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看上去是她……十岁左右的时候。
薄茉看着照片中坐在门槛上编茉莉手串的小小身影,想起了那时候的山庄事件。
就是那次,她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在暴雨夜的山上,她背着受伤的他,摇摇晃晃地下山。
那晚之后,泥石流冲毁了村子,之后他们都搬到了镇上去住,不可能再有这样的照片。
所以这张照片是在暴雨夜之前,也就是……白天那辆车经过她家门口的时候。
在他们相遇之前,他就已经拍下了这样的照片。
漂亮的冷白指节触上泛黄的照片,修长指骨的银戒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抱着她的青年语气轻缓,“宝宝真可爱。”
从他的十二岁,到现在的二十八岁。
……整整十六年前。
青年拿开桌上的茉莉玻璃罐,让出位置,把真正的茉莉抱坐在上面。
漆沉的黑眸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嗓音却温缓低柔,“现在的宝宝更可爱了。”
薄茉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声音也跟着颤,“哥、哥哥。”
冰凉的指节轻抚她的手腕,指腹落在漂亮的藤蔓手链上,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她最初的问题。
“欲望,渴求,占有。”
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就像腐烂土壤中枯死的藤蔓看到了一只自由的飞鸟,短暂停留下来,漂亮的羽毛落在干枯的叶片上。
柔软、温暖,纯白干净。
代表欲望的藤蔓便不可抑制地破土而出,紧紧缠绕住飞鸟的翅膀,关进笼子里,将这份纯白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薄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刺骨的寒意从头到脚升起,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冰窟里,浑身抖的像筛子。
原来、原来她所认为的温柔哥哥,对她那么好的哥哥,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薄司沉这个人,从来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冰冷的指尖沿着手链轮廓,一点一点划过手腕细腻的皮肤,指节挑起手腕垂落的红线,绕在两人的腕间。
灯光下,仿佛流动的血管。
青年黑眸轻垂着,盯着缠绕在一起的血线,指尖按住她跳动的血管,语气有些不愉,“要是我们的红线在这里就好了。”
“这样的话,小茉从一开始就是属于我的了。”
薄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猛地甩开他的手,“哥哥你疯了!”
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禁忌的东西!
眼前青年黑眸看着她,指腹捧起她的脸,不轻不重地摩挲,语气很轻的问:“小茉,我对你不好吗?”
薄茉眼睫不住颤抖,“……没有。”
他对她不仅没有不好,反而是太好了,好到让她害怕,关心得让她毛骨悚然,无微不至得让她感到窒息。
他稍稍靠近,黑曜石般的眸子极近距离地看着她,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语气很轻很轻的问。
“那为什么……小茉要离开我?”
压迫感和刚刚得知他真面目的惊恐,让薄茉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磕磕绊绊地不知道怎么说:“我、我……”
温凉的指腹覆上她的唇瓣,青年黑眸盯着她的唇瓣,若有所思,“小茉觉得我们不像恋人?可明明我们做的都是恋人间做的事,牵手、拥抱、接吻……”
他忽的一顿,掀起眼皮,视线对上她的湿漉漉的眼睛,语气微沉,“的确还差一件。”
薄司沉牵起她的手,轻吻白皙的指尖:“抱歉,是哥哥的疏忽,没有注意到小茉的需求。”
“原先觉得小茉还小,怕你接纳不了,想再等两年的。毕竟……”
青年黑眸平静地看着她,慢慢摩挲着她的手指,语气不紧不慢:“小茉之前连一根手指都很勉强。”
“?!”
薄茉一瞬间耳根就发烫起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薄司沉嘴里说出来的。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连忙否认,“我没……唔。”
话没说完,就被温凉的唇吻了上来,堵住了剩下的含糊尾音。
第93章 小痣
“我没有……唔!”
薄茉话还没说完, 尾音就被倏然吞没。
这半个月,他们接过很多次吻。
以往薄司沉的吻都很温柔,他把温柔哥哥的表象伪装的很好, 所有进攻性都掩藏在平静的海面下, 总是喜欢从最初开始,一点一点轻吻。
像是毒药外包裹的一层霜糖,慢慢融化, 在她意识模糊沉溺其中的时候,再将她不知不觉地拖拽进深海里。
而现在的吻不再遮掩, 暴露出了阴暗偏执的本性,并不算凶, 但却有种极端的占有欲,从一举一动中显露出来。
以一种圈占的姿势将她笼在怀里, 温凉的唇瓣堵住她的嗓音,连同呼吸都被吞没。
坐在桌子上的薄茉想躲却无处可退,被亲了个严严实实。
“哥、哥……”
薄茉空出的一只手抵在他肩上, 慌乱推搡着他,张口想说话, 声音却溢散在唇边, 拼凑不出完整的话, 只有含糊的音节。
还因为说话,反而给了青年机会, 扣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抵开齿关探了进来。
“呜……”
不论是薄靳风还是薄司沉, 薄茉在接吻这件事上从来都没有掌握过主动权,一直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因为生气吃醋,薄靳风的吻总是又凶又戾, 亲到她呼吸不上来。
就算他偶尔一次的温柔,也完全是由着他性格的肆意的吻,像海里燃烧的火焰般热烈,不受控制,无法扑灭。
而薄司沉的温柔本就是伪装的表象,包裹着一层温柔的糖霜而已,本质上还是不容否决的侵袭、占有。
就像现在,在她含糊的呜咽声里,仍旧要让她完全浸染上他的气息。从上颚到牙床,一点一点,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即使已经是亲过好几次了,薄茉还是对这样的吻无法适应。呼吸不上来,大脑缺氧,没过一会儿又被亲迷糊了。
本来推搡着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眼睫不住轻颤,眼尾泛起红,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颤巍巍的,缓慢掉下来。
砸在散落桌面的照片上,缓慢晕开。
照片里,纯白的花卉焰火在夜空中绽放,酒杯的倒影里,手腕被抬起,细细的藤蔓链条缠住了纤细的茉莉。
但他却好像还不满足,红线缠绕的指节覆上她的手,从她的指缝钻入,扣紧扶在后脑的指骨,吻得更深。
薄茉完全沉溺在这个吻里了。
意识迷迷糊糊,肩头忽的一凉,柔软的轻纱衣服落在了肘间,璎珞宝珠贴在了锁骨。
她穿的是游戏里的角色古装,连带着穿了一套,外衫松散,便露出了桃花粉色的小衣,完全包裹住,只露出锁骨处白皙的皮肤。
青年终于停下这个吻,稍稍分开后退一些,垂下黑眸,目光落在上面。
一颗红色的小痣在锁骨上,还在随着呼吸不断颤着,像是被欺负惨了,一点点粉红色在皮肤周围晕开。
鲜红的颜色,像极了缠在指节上随心脏跳动的红线。
和它的主人一样可爱。
他没忍住轻吻了下。
而红线往下的位置,被桃花生长的绸缎布料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