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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五零,拒当炮灰 第48章

作者:缓归矣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27 KB · 上传时间:2026-03-03

第48章

  林枫杨和另一位战友赵德福满脸兴奋地上了吉普车,直奔空军临时基地。

  基地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有人踌躇满志,有人垂头丧气。

  送他们过来的何连长指着垂头丧气的战友幸灾乐祸:“没过。哎呦喂,眼睛都红了,没出息。”

  林枫杨和赵德福对视一眼,据说,据说啊,早年连长参加飞行员选拔,没过,回来抱着指导员嚎啕大哭。

  “都给我争气点,要是没过。”何连长危险地哼了一声,给他们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林枫杨和赵德福头皮麻了麻,忽见连长一秒变脸,当下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名高大挺拔的军官含笑走来。

  空军不愧是重点发展军种,军装都比他们的挺括好看,皮带束腰,勾勒出劲瘦腰身,显得身形优越至极。这人长得也好看,五官深邃,轮廓分明。

  何连长戏谑:“江队,你这是亲自迎接我来了。”

  “可不是,我掐指一算你来了,”江越语带三分笑意,“这么宝贝,亲自送过来。”

  “那可不,我们团长的宝贝,要不是我死乞白赖求,我们团长都不舍得放人,”何连长捶了下江越的肩膀,“最好的给你送来,我对你够意思吧。”

  “别想拿好话哄我给你开后门。”江越目光不疾不徐划过林枫杨和赵德海。

  林枫杨不由自主挺了挺脊背,有种被视线洞穿的错觉。

  江越看林枫杨:“几岁?”

  林枫杨敬了个礼:“报告首长,19岁。”

  江越:“周岁。”

  林枫杨看何连长。

  何连长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微微点头。

  林枫杨声音不由低了低,多少透着点心虚:“十七周岁半。”

  “小伙子一心保家卫国,改了年龄都要参军,勇气可嘉。”何连长自卖自夸,“不是我吹牛,这小子是个天生飞行员的料,眼神贼他妈的好使,一枪一个准,别看脸嫩,心理素质比老兵还稳。”

  江越失笑:“那我高低得验验。”

  何连长喜形于色。

  “老班长,你带他们去报名登记,”江越指了指方向,“我还有点事,完了你别急着走。”

  何连长拿乔:“有好事我就不走。”

  江越:“我们今天发配给,有四包烟,算不算好事?”

  老烟枪何连长心花怒放:“果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又酸,“我一个月才一包烟,我们团长都只有三包,你居然有四包。你们空军果然是亲娘养的,我们陆军就是后娘养的。”

  江越:“这天上飞的和地上走的,肯定不一样。”

  “走你的,”何连长笑骂,“你个鸟人。”

  目送江越离开,何连长回头向林枫杨和赵德福解释:“当初是我手下的兵,现在比我高了三级,副团级。飞行员出了名升得快,击毁一架敌机至少一个三等功。上个月全军通报的6:1,就是他带的队,他一个人击落两架敌机,一等功。”

  林枫杨和赵德福钦佩之余,神情里满是建功立业的跃跃欲试。

  何连长话锋一转,肃容正声:“飞行员也是出了名的危险,你在地上出了事还能抢救抢救,在天上出了事只能求神仙救你。伤亡率全军最高,15师那边的7大队百分之五十的伤亡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傻子才后悔。”林枫杨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远处的战斗机,心驰神往,“能开一回,死了也值了。”

  何连长一巴掌拍在比自己还高的初生牛犊上:“你要是存了这个念头,现在就跟老子回去。老子不要烈士,老子要活着的英雄。”

  林枫杨缩了缩脖子,赶紧讨饶:“说错了说错了,都开上了,那肯定要多开几回,开的越多越过瘾。”

  林枫杨参加飞行员选拔考核之际,林桑榆正在参加期末考试。

  期末考结束,各回各家。

  孟婉君嘟嘟囔囔:“真羡慕你们这些本地的,抬抬脚就能回家。”206寝室有三个本地人,骆世瑛、杨晓慧、田逢露。

  收拾东西的骆世瑛调侃:“桑榆都没抱怨,你就省省吧。除了我们之外,就属你最近,津市才百来里路,下午就能到家。”

  躺在床上的林桑榆用力点头,全寝室就她最远,直线距离一千六百公里,实际距离再加一千公里。

  目前用的铁路大部分还是民国时期修建,军阀各自为政,这个省铁路用法国标准,那个省铁路用俄国标准,一路上还得换好几次火车。回去一趟,至少七八天。

  要不为什么那么多人考大学就近原则,实在是山高水远不方便,就她头铁跑到千里之外的北平上大学。

  孟婉君瞬间被安慰到,果然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她拎起行李箱挥挥手:“我走了,明年见。”

  继孟婉君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寝室里只剩下林桑榆和袁鸿鹄。

  林桑榆等老乡,要12号才走。

  袁鸿鹄作为团支书要帮老师收尾学生工作,比方说等成绩出来后,帮忙邮寄到学生家里,主打一个千山万水也无法阻止家长知道你的考试成绩。

  俩人一块去食堂吃饭。

  林桑榆笑盈盈邀请:“姐,你要不要去我们西南那边转转,我们那边好吃的特别多。”

  “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我得回单位汇报我这个学期的学习情况。”袁鸿鹄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过年,“还有个战友要结婚,我这个寒假还挺忙。”

  林桑榆莞然:“那可说好了,其实上学的时候最闲,假期可以到处走走,等毕业就身不由己了。”

  “工作了没办法,肯定要服从单位安排。”袁鸿鹄留意到她秀气的眉毛慢慢皱起,转脸一看,看见了游思行和叶正廷。

  游思行喜出望外,没想到考完试出来吃饭,还能遇上。这是什么?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笑逐颜开走过去:“师妹,你们还没走啊?”

  袁鸿鹄皱眉,追求被拒绝之后再纠缠,便是骚扰。在部队倒好办,可在学校里,游思行这种行为却很难处理。

  “我们谈谈。”林桑榆指了指旁边小路,大路上人来人往,并不适合说话。

  游思行先是受宠若惊,紧接着而来的是紧张,观她神色,谈的内容大概不愉快,顿时心里发苦。

  林桑榆没理会他,对袁鸿鹄道:“姐,你等等,我和他说两句。”

  袁鸿鹄颔首:“我就在旁边等你,有事喊一声,我马上过来。”

  林桑榆眉眼一弯,抬脚往小路走。

  袁鸿鹄靠边站了站,望着走过来的叶正廷:“你们就不劝劝他,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

  叶正廷无奈地笑了笑:“劝过,有点用但不多。他现在沉浸在自己是情圣的梦里不可自拔,看看林同学能不能一棍子把他敲醒。”

  袁鸿鹄冷笑一声。

  林桑榆停下脚步,直视游思行。

  游思行回望过去,她该是极怕冷,羊绒大衣外套了一件很厚很厚的棉大衣,穿在别人身上显臃肿,在她身上却有憨态可掬的可爱。

  她还围了一条厚厚的红围巾,衬得露在围巾外面的半张脸格外精巧,不似很多人那样有两个红团,而是白莹莹透出健康的粉色。睫毛卷翘浓长到像两把扇子,眼若桃花瞳仁黑亮,鼻梁秀挺。既清纯又明媚,乍看惊艳,越看越美。

  他满脸都是难以自禁的笑:“你穿这么多,行动不会不方便吗?”

  林桑榆拉下围巾,耐着性子好言相劝:“师兄,你的行为已经打扰到我的日常生活,给我带来烦恼。”

  游思行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林桑榆:“你频繁出现在我周围,不可能次次都是巧合。已经有流言,把我和你放在一块。”

  游思行急忙道:“我会解释清楚,是我单方面喜欢你。”

  林桑榆轻嘲:“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怎么会,我。”游思行的辩解消失在她仿佛能洞悉人心的视线下,不自在地闭上嘴。

  “我能考上大学就不是傻子,你也不是,”林桑榆懒得跟他绕弯子,“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从外貌到行事作风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觉得日久生情或者水滴石穿我会改变。我不会,只会更加不喜欢。”

  游思行脸上僵硬的笑容彻底消失:“那我改变,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

  林桑榆本来想留点情面,日后好相见,可他这样就没办法了,只能问:“长相怎么变?”

  游思行呆了下,涨红脸:“我长得又不丑!”

  林桑榆神态认真:“可我喜欢好看的,特别好看的。就像你喜欢好看的一样,我要长得一般,你也不会愿意花心思。可别说喜欢我的内涵,我们都没正经接触过,你压根不了解我。”

  游思行张张嘴,哑口无言。

  林桑榆笑了笑,笑容很美,说的话却冷酷:“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无论你做什么都没用。哪怕误导了所有人都没用,我不会因为舆论妥协,只会更加讨厌你。”

  游思行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人按着脑袋摁进冰窟窿里,脸色苍白到透出青色。

  林桑榆略一点头,转身离开,走向袁鸿鹄。

  袁鸿鹄看一眼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游思行,这个距离听不见林桑榆说了什么,倒是听见了游思行充满悲愤的那句‘我长得又不丑’。虽说不应该以貌取人,可他自己以貌取人,就别怪别人以貌取他。

  “我们走吧。”一月的寒风又冷又刺,林桑榆又用围巾遮住了半张脸,说话声闷闷的。

  袁鸿鹄点头。

  “抱歉,”叶正廷带着几分歉意,“游思行这边,我们会尽量劝他。”

  林桑榆溜他一眼:“谢谢。”

  叶正廷牵了牵嘴角:“身为他的朋友,应该做的。”

  等两人离开,叶正廷走向失魂落魄的游思行:“该死心了,别弄得太难看,留点最后的体面。”

  游思行眼珠子动了动:“我长得很丑吗?”

  叶正廷额角微微一抽:“还行吧。不过,她长得好看,要求自然高。”

  “男人要那么好看干嘛,”游思行悲愤不已,“男人最重要的是才干!是前途!”

  叶正廷瞥他:“旧社会兴男才女貌那一套,是因为女人只能用自己的美貌换男人的前途,以期夫贵妻荣。现在是新社会,她大学毕业后前途差不了,想找个好看的对象,人之常情。何况,你怎么就确定她找不到长得好看又有前途的对象。”

  游思行哽住了,瞪着叶正廷:“我是你哥们吗?”

  “你要不是,我都懒得管你,”叶正廷冷声,“怎么,还不肯死心,打算继续死缠烂打。仗着自己是干部子弟,觉得人家不能把你怎么样,就想欺男霸女,你是要当新社会的高衙内吗?”

  游思行急眼:“我没有,你别乱说。”

  叶正廷:“那你就别乱来。”

  游思行撸一把脸,眼眶有点红:“你让我缓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叶正廷淡淡道:“凡事都要有个第一次,第一次动心,第一次失恋,也算圆满。”

  “……”游思行想骂人。

  挤五十年代春运的林桑榆也想骂人,原来春运铁路高峰这么早就开始了。踏入省城火车站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可算是不用人挤人挤死人。

  同一起回来的老乡道别,林桑榆和杜雪晴叫了一辆有棚子的马车。时至今日,省城还没有开通公交车,公共交通以马车骡车和黄包车为主。

  靠坐在车棚里的杜雪晴转着圈扭脖子:“回去只想好好睡一觉,累死我了。”最后一趟火车没买到卧铺票,只有硬座票,硬生生坐回来的。

  林桑榆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再次后悔跑那么远去上学。她错了,真的错了,就应该老老实实上家门口的省城大学。

  途径老字号韩包子时,杜雪晴请车夫停车:“包子还得是韩包子,馅多汁水足,我做梦都想这一口。我买点带回家,你要不要?”

  林桑榆懒懒道:“我就不下去了,你给我带五个吧。”

  美食让精疲力竭的杜雪晴充满动力,她跳下马车进店买包子。林桑榆坐在马车上等她,无意间一抬眸,看见了斜对面马路馄饨摊上的严五妮。

  她身后用布条绑着一个孩子,该是她的继子。孩子在哭,严五妮仿佛没听见一般,木着脸收拾小板桌上的残羹冷炙。

  煮馄饨的男人骂:“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小三在哭,你哄哄,吵走客人怎么办?”

  严五妮咬了咬牙,把碗筷重重放回桌子上,满脸不耐烦地解开绑在身上的布条,抱着孩子边摇晃边哄。

  林桑榆静静看着这一幕。

  为了不伺候瘫痪的严父严母,选择嫁给带着三个孩子的男人当后娘。当后娘这个选择倒是和原剧情一模一样。

  原剧情里,严五妮有一个前程似锦的哥哥,上过夜校有正式工作,本可以有个不错的前途。可她却选择嫁给拖儿带女的资本家纨绔少爷,图人家有钱,图人家油嘴滑舌会哄人。嫁过去之后一地鸡毛,不过好歹过了十年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

  相较于不得好死的严富贵,其实严五妮运气很好。

  资本家丈夫被打倒之后,她果断离婚切割关系,和严锋战友再婚。把同前夫生的孩子往娘家一扔,跟着第二任丈夫去了海岛,生儿育女当军官太太。

  唯一的遗憾是前面生的三个孩子跟她不亲,只亲林梧桐这个舅妈,所以严五妮变本加厉针对林梧桐。

  严父严母都死了,用不着林梧桐再伺候。她便举着不能让老严家绝后的大旗,致力于让严锋离婚再娶。后来被亲生儿女教做人,幡然悔悟变好人,幸福快乐到老。

  林桑榆掀了掀唇角,苦情文的经典套路,只要坏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受尽委屈的人只能原谅,不然就是不善良不大度不体贴。

  “榆钱儿,新出的酸笋猪肉馅包子,我吃着还行,你要不要带两个回去尝尝?”韩包子店里的杜雪晴扬声问外面的林桑榆。

  林桑榆转过脸:“那你给我带五个。”左右天气冷,今天吃不完,可以明天当早饭。

  “好嘞。”杜雪晴折回去。

  严五妮怔怔望着马车上的林桑榆,听村里人说了,她考上大学,是金贵的大学生了。

  明明当年没差多少,林家的日子也就比他们家稍微好点。可解放后却差的越来越大。都以为他们家五哥成了军官,他们家的好日子要来了,真正过上好日子的却是林家。

  林家婶子成了军医还立了功,林枫杨当了兵,林梧桐上师范,林桑榆上大学,他们家更是变得有钱。看看林桑榆身上穿的,说是资本家小姐都有人信。

  要是当年爹娘没有作妖,让五哥如愿娶了林梧桐,他们家是不是能沾上光,跟着过上好日子?

  至少爹娘不会因为赵春华被罚去水库工地,大哥不会死,爹娘不会瘫,五哥不会转业,她更不用病急乱投医嫁给吴良这个王八蛋。

  自己这会儿是不是也能舒舒服服待在屋子里烤火,而不是冒着严寒就着冷水洗碗筷?

  马车走了,严五妮还在发呆。

  吴良破口大骂:“你发什么愣,别想偷懒,赶紧把孩子哄好,把碗筷洗了,等着用!”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心的严五妮把嗷嗷大哭的孩子往桌上一扔,大吼一声:“我不是你的免费老妈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

  吴良气了个倒仰,举着勺子追了两步,到底放心不下摊子,只能骂骂咧咧往回走:“有本事别回来,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摊子上的老顾客见怪不怪,这两口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一吵架小媳妇就往娘家跑,但娘家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她,最后只能悻悻回来,过几天再跑回娘家再回来……

  严五妮哭哭啼啼跑回娘家,一进严父严母的屋子,立刻闻到一股药味混合着屎尿的古怪味道。纵然经常来,她仍然闻不习惯。

  这会儿照顾父母的孙大娘不在,严五妮趴在床上凄凄惨惨地哭:“爹娘,你们看看我这手,都冻烂了。吴良这个王八蛋,不舍得费柴烧热水,整天让我用冷水洗碗筷……冷得我骨头疼,有时候痒的我恨不得把手剁了……他爹娘偏心眼,眼里只有小儿子,不管老大这一房……两个大的都是狗崽子,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一点都不记我的好,只会告刁状,怂恿吴良打我……小的就是个讨债鬼,一天到晚哭哭哭,白天晚上都得人抱着哄……”

  中心思想:她想回家伺候父母,把给孙大娘的二十万工资给她。

  之前以为伺候父母苦,稀里糊涂嫁给吴良之后才发现,还不如留在家里轻松,至少不用泡在冷水里洗碗洗到十根手指头钻心疼。

  嫁都嫁了,只能认了。但是她想回来照顾父母,有工资拿,吴良会乐意,花个十五六万甚至更少就能雇个人,一进一出还有的赚。

  倒马桶回来的孙大娘撇撇嘴,她倒是想得美,以为这二十万块钱是好拿的吗?当然要是打算糊弄糊弄,确实好拿,可躺着的那两个老东西能愿意被糊弄?

  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严父严母神情麻木地听着严五妮的哭诉,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他们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谁让她自己没良心偷偷把自己嫁了,活该倒霉。一开始严父还骂过有脸回来哭的严五妮,被恼羞成怒的严五妮狠狠掐了几把,他就不敢吱声了。

  至于让女儿回来照顾,那绝不可能。

  又不是没被严五妮照顾过,之前乖巧的女儿突然变了嘴脸,不再体贴,不再懂事,脏了臭了也敷衍了事。

  他们向两个儿子告状,儿子说她两句,她好几天,没几天又恢复老样子,那日子简直是泡在黄莲汁里。

  更苦的是小儿子照顾他们那一阵,比女儿更不上心,就让他们饿着渴着脏着臭着烂掉,想死的心都有了。

  直到孙大娘来了,虽然这老虔婆也凶,不耐烦了会骂他们会掐他们两把,但至少比儿子女儿照顾的好,让他们活得稍微有点人样。

  哭了半天没人理,严五妮知道父母还是不肯松口,她又气又恼还有恨,含着眼泪怒气冲冲指责:“都怪你们,当年要是让五哥娶了林梧桐,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们现在这德行都是自找的,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你们偏要作,作死了大哥,作的自己瘫了,作的我掉进火坑里。”

  满脸灰败的严母闻言呜呜呜痛哭起来,鼻涕眼泪糊满树皮一样的老脸。

  悔吗?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真的和林家结了亲,哪会被罚去水库工地。即便还是不小心瘫了,林梧桐厚道,林家人都还算厚道,不会不管他们,哪用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等曼琳家里原谅她,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但是跟你这个死妮子白眼狼没一个铜板的关系。”严父鼓着三角眼恶狠狠瞪着严五妮。

  严五妮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一年多了,你还在做这个春秋美梦。她流产这么大的事情,她家里都没管她,她们家早就不要她了,嫌她伤风败俗。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林梧桐,她一直都没找对象,肯定是还惦记着五哥,让五哥离了婚去找林梧桐。”

  严父怒骂:“你放屁!你咋不离婚,就会窝里横,你有本事跟你男人横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子死也不会让你回来伺候挣个钱。”

  严五妮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那你去死,早死早超生,省得拖累我们。”

  严父气得差点撅过去:“老子没拖累你!”

  父女俩正对骂得不可开交之际,孙大娘进来了,她本来不想进去的,听着怪有意思的,还能偷偷懒。可严锋下班回来了,她只能讪讪进来。

  严锋仿佛没看见窘迫的严五妮,问孙大娘:“富贵回来过吗?”

  孙大娘摇头:“没回来过,也不知道这小子上哪儿去了,三天都没着家了。”

  严母心急如焚:“你快去找找,可别出了什么事。”

  严锋不走心地嗯了一声,给严富贵找了一个零活,他又搞砸。被揍了一顿之后就跑了,等身上的钱花完自然会回来。

  恰在此时,梁曼琳进来了,似笑非笑看严五妮:“又吵架了。”

  “要你管!”严五妮顶回去,姑嫂俩因为她嫁人的事情已经彻底撕破脸。

  梁曼琳冷笑:“你跑我家来,还连吃带拿,你说我要不要管。”

  严五妮:“那是我哥家,是我娘家,轮得着你做主吗?”

  梁曼琳:“你也知道这是你娘家不是你婆家,我不做主难道你做主。别给脸不要脸,我没把你打出去就不错了,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横。”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严父捶着床怒视严五妮。

  严锋烦躁地喝了一声:“行了都别吵了,你们不累吗,吃饭!”

  梁曼琳看着满脸疲惫的严锋,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意气风发,倍感糟心:“气饱了,你们吃吧。”

  说完扭身离开,臭烘烘的,谁吃得下。不过是做做面子情哄严锋罢了,正好有借口离开。她捂了捂小腹,要不是出了意外,才不会捏着鼻子回来继续和严家这一窝烂人打交道。

  “五哥,你看,哪有她这样当嫂子的。”严五妮告状,“不伺候公公婆婆,不做饭不做家务,娶她有什么用。要是换成梧桐姐,才不会这样。”

  “你闭嘴!”严锋声色俱厉。

  严五妮觑着他的脸色,壮着胆子继续说:“五哥,你跟她离了吧,梧桐姐一直没找对象,肯定是忘不了你。”

  脸色发黑的严锋指着门口:“你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回吴家去。”

  严五妮抿紧嘴唇,不敢再出声。这会儿回去,吴良正在气头上,少不得要挨一顿揍。

  孙大娘慢悠悠把饭菜端给两个老的,这一家六口没一盏省油的灯。虽说这活腌臜了点,可看在工资还行,时不时有大戏看的份上,还是不错的。

  *

  从严父严母那边出来,梁曼琳去街上解决晚饭。吃了一碗面条回到租的房子里,不见严锋身影,才想起他今天值夜班,回来吃饭是为了省饭钱。

  一个男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在严锋身上,她再也找不到上辈子的意气轩昂,这辈子初见时的踌躇满志也不见踪影,只剩下被家人和生活折磨出的疲惫。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工人,终日为了柴米油盐奔波。

  梁曼琳郁郁坐在床上,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湮灭。生下孩子后,就和严锋离婚。

  她低头厌恶地看着小腹,不想要却不敢贸然打掉。上辈子就是打胎引起大出血,以至于不能再生育。这个孩子只能生下来,还得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好在当初走的时候没撕破脸,只说要去海城找老朋友,看看有没有省城这边的人脉安排工作,之后又用参加朋友婚礼的理由拖了拖。回来时,她拿出五百万新币给严锋看,说这是朋友塞给她的钱,他并没有起疑。

  想起钱,梁曼琳心头顿时松快几分。当初奔着去外面,所以要的是金条和外币。眼下走不了,得找机会换成新币存进银行。现在存款利率极高,这笔钱每个月的利息比严锋工资还高,她就不用急着找工作。

  梁曼琳下意识弯腰朝床底下看,黄金和外币装在饼干盒里埋在土里。这一看发现地面似乎有些松软,心脏瞬间跳到喉咙口,她跪在地上抓了一把,抓到一手松土,可之前明明砸得严严实实。

  脸上血色迅速褪尽,她手忙脚乱去挖,指甲劈了都浑然不觉,挖出厚厚一堆土都没挖到饼干盒。

  天塌地陷不外如是,梁曼琳跌坐在地上,满眼都是刻骨的恐惧。

  她的钱,谁偷了她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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