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从她起来到现在,她一声没叫,睡得特别沉,也不说要喝奶还是干别的。
云朵不知道的是,在半天亮的时候,应征睡觉之前,就给女儿换了干净尿布,也给她喂了奶。
解决完她的全部生理需求,她自然睡得沉。
迟迟等不到女儿解救自己,云朵只好寄希望于门外的云老太。
老太也真是的,就只敲了一次门,他俩一直不起来,她也不说管一管,再敲次门催起床。
没有人能够解救自己,云朵只能寄希望于自救。
她打着哈哈说,“你是身体的主人,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她刚刚睡醒双颊微红,因着心虚眼神闪躲,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抱歉,是我怕自己酒后失德冒犯你。”
云朵向来是这样,别人敬她一尺,她回别人一丈。
应征对她客气,她就不好意思态度强硬。
好容易积攒下来的气势一下子全散了,“其实也还好,没有冒犯到我。”
虽然她的手很累,但是视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云朵不能否认自己也爽到了。
应征有点后悔,半天亮的时候给云朵擦手,把现场打扫得太干净。
他食指按在太阳穴上,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我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云朵立刻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你在做梦!”
应征将云朵的头摆正,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个样子的云朵有些好笑,然而应征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硬邦邦。
“我还没说完,你就立刻否认,你就那么确定我想要问什么?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朵狗腿的仰着头冲他笑了笑,“隔壁王二不曾偷。”
应征没有被云朵的思路带偏,他循循善诱道,“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做家务的人啊。
一个勤快人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理解懒人。
“我们是夫妻,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要紧,就算你在我头上……”
看到他的口型,云朵毫不犹豫地捏住了他的嘴。
不要顶着面无表情的俊脸,说这种话啊。
云朵脸上的表情鲜活,她瞪他,“你是疯了吗,你要毁了我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应征无甚所谓的耸肩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别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啊喂,明明你就是个粗俗的人。”
应征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利索地点头承认,“我是俗人。”
云老太在门外等得花儿都要谢了,始终没等到这两口子出来。
她听力好,能听见俩人隐隐约约在屋里讲话。
明明已经醒了,却不起床。
云老太在心中暗骂,这俩小混蛋,上班快迟到了也不着急,不知道还以为厂子是自家开的呢。
不过她心里再着急,也没说再上前敲门催他们。
都是成年人了,心里应该有数,她就别做那不讨嫌的事了。
再说了,偶尔迟到个一两次也不打紧。
又不是杀头的罪过。
云朵和应征下地的时候,云老太已经准备好三人的早餐。
应征有些抱歉,“我们起来晚了。”
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给他俩做饭,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云老太没有指责,她和善地笑笑,“你们小孩儿觉多,原也应该多睡一会儿的。”
云朵感动地上前抱住她,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像是小猫一样,“奶,你真好。”
云老太不太习惯这样亲密地拥抱,脸上表情有些嫌弃,却没有推开云朵
她侧过头时,实现在落到云朵后脖颈上时一顿,上面有一枚新鲜的玫红色吻痕。
应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朵,在云老太的目光定住时,他也看见了云朵雪白脖颈上的那抹红。
应征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眸看着地面。
云老太恨孙女没长进,昨天她都说过,让她尽量避免圆房,这个死丫头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
她就说,怎么好端端的早晨起不来,肯定又是昨晚折腾的时间长了。
就这么禁不住男色诱惑?
好吧,她也承认,应征这小伙子的确长得板正。
但这一切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云老太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孙女一眼,推开她说,“快吃饭,你们上班将要迟到了。”
云朵早上起床后不停在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麻烦,没空想上班的问题,她举起应征手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确实快迟到了。”
她吃饭速度又慢,应征已经吃完了,她才吃了三分之一,“来不及了,我们先走了。”
她急急忙忙地去穿鞋子穿外套,应征早已打理好自己,他捡起云朵的剩饭三下五除二吃光。
云朵出来时,见到这一幕,愣住,“你怎么……”
吃我的剩饭。
应征把两个水煮蛋全都装进她的外套口袋中,“走吧,上班记得去吃。”
“哦。”
这大清早,吃个早饭的时间,小两口闹闹腾腾,云老太就只当啥都没看见,啥都没听见,慢悠悠吃完早饭后,去看她的宝贝重孙女。
大宝睡得可香了,不知道梦见了啥,正在啃手指。
见她安稳地睡觉,云老太将饭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了一下,刷完碗筷后,又简单地将堂屋打扫了一遍。
在角落里看见个瓶子,前几天还没见过。
她打开瓶子闻了一下,一股子刺鼻的酒味。
云老太赶紧将塞子放回去,猜测可能是昨天李厂长带来的酒。
她讨厌该死的李厂长,恨屋及乌,连他带来的酒也讨厌。
云老太想着连酒带瓶一起给丢出去,到了最后关头,却住手了,毕竟如今住在孙女家,扔东西之前要跟孙女和孙女婿们知会一声,不好自作主张的。
于是云老太便将酒瓶从墙角挪到了锅台的显眼位置,等云朵和应征回家,便跟她们说一声。
收拾完堂屋,她洗了手就去给抒意煮羊奶。
将羊奶晾得不烫后,便倒入奶瓶之中。
云老太忙着去喂抒意,便将酒瓶的事情抛在脑后。
另一头,应征将云朵送到办公楼下后,转头走向办公楼后的小房子,军代表处就在这里办公。
应征进门后,遇到的下属纷纷同他打招呼。
吕劲秋跟他关系好,遇见他免不了调侃两句,“哥,今天心情很好啊,有啥好事吗?”
应征淡淡扫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平静无波地吩咐道,“新机器验收,等会下车间,找两个人跟我一起。”
吕劲秋赶紧说道,“我去,我看谁有空,再叫上一个人。”
应征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找个机灵点的。”
想起上次去车间发生的事情,吕劲秋嘿嘿笑了笑,“那是肯定的,即便你不说,我也记着的。”
大约十点钟,应征带着两个下属安静地进入车间,自行在门口找了个安全帽戴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几人拿着本子在角落记参数,没过多久,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争执。
吕劲秋好奇心重,他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你们才来几天啊,根本就不懂机器的脾气。”
“不按照图纸执行,会影响成品的精密度。”
两拨人吵得耳红脖子粗,吕劲秋小声说,“是老工人和新来的科研人员吵起来了呢,咱近前看看吧。”
吕劲秋和同事的神思早已飞到了另一边,很想过去凑热闹。
应征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继续干活。”
碍于应征的淫威,俩人不得不装模作样的继续记录。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吕劲秋不住地向发生争执的方向看去,突然他啊了一声。
应征立刻转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青工正在试图去按启动键。
他立刻叫停,并大步走过去。
军代表处每周都会有几天下车间检查,工人们都认识他,见应征过来,人群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在角落里时,就已经将事情听清楚了,无非是工人想要依靠多年经验,而科研人员要求严格按照图纸来。
应征还是叫住个小组长打扮的人,让他重新把事情说一遍,这也是让双方都从第三视角去听一遍,先冷静一下。
工人和科研人员的矛盾并不是今天才有的,按经验还是按图纸,不是双方之间的主要矛盾。
归根到底,是为了利益。
科研人员刚来,急于证明自己。
老工人呢,又怕科研人员的到来,抢了他们原有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