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被媳妇打,多丢人啊。
他只能又搬出孩子,“你想想,当爸的进了保卫科,孩子们在学校也抬不起头来啊。”
“这么在乎孩子不舍得离婚,那你让你媳妇打一顿就好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赵有志虽然前两次被应征拂了面子,但他认为在这件事上,应征会跟他站在一起。
男人帮助男人嘛。
这位男同志就算嘴硬说自己不打老婆,也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被女人打。
疼不疼这倒是其次,主要是男人的面子上过不去。
于是他试图拉应征,“这位大兄弟,我看你一表人才,肯定是个明白人。你说咱们大男人,被家里媳妇给打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算奖励。”
第127章 再强大的男人,那里也是脆弱的
应征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一直严肃的车成兰,都微微睁大了嘴巴。
她的目光在云朵和应征之间来回地转着,感觉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云朵:……
云朵觉得丢人极了。
她想要低下头,想要把脸藏到凳子下。
但是她想到这两人都不知道应征和她的关系,她此刻跟着羞耻,反而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她也装作跟应征不熟似的,跟其他人一样,睁大眼睛,错愕地看向应征。
被这么多人盯着,应征却脸不红心不跳,面色如常地同众人对视。
别人的想法可以不管,却不能把自己媳妇给得罪了。
应征清清嗓子,“我没打过我媳妇,我媳妇也不舍得打我。我自认为不会有一天打她,如果未来某一天我犯蠢打了她,她打我是我活该。”
赵有志:……
他从听到应征说出奖励那个词,便认定这年轻人虽然长得体面,却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他现在也不想着拉同盟,或者是做怎样的事情,这人脑子有病。
听说傻病也能传染,他不想跟对方说话。
云朵轻拍了两下手,试图将话题往正道上引,“所以,陈梅同志,你的想法是?”
陈梅握紧拳头说,“我想打回去,他怎样打我,我就怎样打他。”
“陈梅,你不能这样,咱们俩结婚十多年了,你怎么能打我……”
这次不用云朵开口,陈梅先一步说道,“你也知道咱俩结婚了十多年,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咱俩结婚十多年,你打我的时候可没收着力气。”
她被掐着脖子的时候,感觉感觉自己要死了。
陈梅有些犹豫,“可是我不忍心打人。”
她不是不忍心打赵有志,她是不忍心跟人动手。
心软是优点,但也是缺点。
这是个小问题,哪里能难到云朵,“你有兄弟吗,你有堂兄弟表兄弟吗,让他们帮你打一顿,反正是家务事。”
“娘家没人也没关系,厂里有很多热心肠愿意帮助你的。”
陈梅总算露出今天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我只有俩弟弟,他们年龄还小,但我还有俩堂哥。”
俩堂哥长得五大三粗,一拳头能把人捶进地里。
赵有志在一旁气死了,这两人说话的时候,有没有顾及他还在旁边啊。
想起媳妇那俩堂哥的提醒,赵有志第一次后悔了,“媳妇,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女人就是看不得咱们家庭幸福,故意挑拨离间。”
“你们工会是来调解的,一上来就让我们离婚,这也太不称职了,你就不问问我们是为什么吵架的,然后从中调解一下?”
“你们的吵架原因,在你动手打了人之后,这都不重要了,难道在你要是突然被杀,杀人犯被抓到派出所的时候,公安询问你被杀的真实原因,在你们之间调解一下?”云朵又一次捂住了嘴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那时候已经死了。”
“虽然我更建议你离婚,但是你舍不得十年婚姻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遇到这类的问题,如果不幸的是又遇到了一次,那我希望经常炒菜做饭的你,记得菜刀水果刀的正确用法。”
云朵俏皮一笑,“开个玩笑,如果你那时候还觉得可以忍,请不要再找我们调解,我们的乳腺也是乳腺,如果你想离婚,他不愿意,完全可以找工会的人来帮忙。”
这女人总是假设自己会死,赵有志很生气,“你难道没学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云朵被他给吓到了,“天啊,你这么说,不知道的恐怕以为你媳妇的脸是我打的呢。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们这群人,为什么在做错了事情之后,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注视云朵脸上神气活现的表情,应征突然觉得,云朵应该很喜欢干这份工作,可以借着工作的名义去骂人。
还不怕被打被骂,问就是为了工作。
陈梅站起身,冲这几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云朵很喜欢这种能听懂人话的女同志。
她做调解的这段时间,不总是顺利。
有很多人更喜欢妇联那种合家欢式的处理办法,让丈夫给自己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遇上这种情况,云朵怒其不争又哀其不幸,但她不能替别人做决定,既然对方更想要丈夫给道歉,那她又何苦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的眼神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坚定过,赵有志有点害怕,“你不会真的要听这个娘儿们挑唆,让大哥二哥打我吧。”
陈梅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丈夫。”
赵有志的心放回肚子里,刚想冲着云朵挑衅一笑,就感觉头上一痛,
可真血腥暴力啊,云朵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下一秒她的眼睛被一双大手捂上。
低沉的声音在云朵耳边响起,“不好看,看见了小心做噩梦。”
云朵:……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车成兰余光看见这两人的小动作,但人家毕竟是正大光明的两口子,动作亲密一些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她只认真观看眼前的表演。
车成兰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年轻的小同志们都爱跟云朵一起出任务,且个个回来都一脸的兴奋,敢情能遇见这么多的节目啊。
云朵咬牙切齿让应征松手,“比这更血腥的画面我也不是没见过。”
应征显然也想起来云朵生产前遇到的危险,“怪我。”
云朵把他的手扒开,叽里咕噜说啥呢,什么怪你不怪你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别耽误我看戏。
陈梅温柔笑道,“你是我丈夫,我不舍得让别人打你,只能我自己来了。”
男女体力方面的确是存在差异,据说一名成年男性能徒手打死一头棕熊,不过陈梅占据了先手优势。
在赵有志要打回去的时候,应征松开云朵,想要上前帮忙按住赵有志。
云朵的声音比他动作更快,“踹他那儿!”
再强大的男人,那里也是脆弱的。
陈梅的确听话,思考不考虑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毫不留情地踹下去。
赵有志疼得一下子拱成大虾,一下子疼出了汗。
陈梅也不多打,对方怎么打的她,她就怎么还回去,绝对不存在打击报复的行为。
再仿照自己身上脖子上的印子,把他掐了个半死,才堪堪收回手。
陈梅心里头觉得畅快极了,自己亲手报复回去,竟然有这么爽。
赵有志躺在地上有气无力,“你这个毒妇,我要让保卫科抓你。”
陈梅心想,男人可真是没用,她被赵有志给打完,还能给一家人做饭呢。
“你要毁了咱家孩子的一辈子吗?同学们知道孩子的母亲进过监狱,会瞧不起他们的,你一直很疼孩子,你应该也不想的吧。”陈梅也不装了,她伸手在赵有志脸上拍了拍,“咱俩这种,最多算个互殴,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关进保卫科。”
赵有志不想被关进保卫科,可让他就这么被白打了,他又觉得很不甘心。
就算我曾经打过你,可我是你丈夫,你怎么能打回来呢。
所有动物都是畏惧强者的,陈梅发狠打了他一顿,差点把他给掐死,赵有志虽然心有怨恨,却开始有点害怕她。
同时,他怨恨上了让陈梅做出这么多改变的云朵。
赵有志看向云朵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跟陈梅,“你打也打了,咱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陈梅拿出手巾给他擦了擦额角的血,第一次打人不熟练,不小心使的力气有点大了。
她微微一笑说,“好啊,以后好好过日子。”
圆满解决任务,三人可以离开。
陈梅将人送到门口,“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我下个月开始上夜班,等我下了夜班去工会看你们。”
车成兰离开前不忘对着赵有志放狠话,“你不知道我是谁,对吗?那你做事之前可以先去打听打听,她要是遇见什么意外,我就会当作是你干的,你敢针对她,就是跟我作对,我会让你在这个厂里混不下去,不信你就试试看。”
这种只会打媳妇的贱男人,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云朵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得罪了他,她作为领导有义务保护好她。
应征:哎?
正是下班的时间,邻居都在走廊做饭,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赵有志家的动静。
毕竟打架,发出的声响很大。
赵有志去水房接水,“刚巧”遇见了余春雨也在洗衣服。
余春雨的人缘不错,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看见他有些惊诧地说,“呦,你这脸是怎么弄的啊。”
她就像是知心大姐姐一样,赵有志一副别提了的表情,“还不是工会那群人给弄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