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垣心情很好。
他带着瑶姬进去,道:“这座宫殿里面,确实坟墓。不过葬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鹦鹉和一只猫。”
瑶姬记得鹦鹉和猫在人间只算得上是宠物,不算妖精。在她的山头上,只有成精的妖精才能被葬。
她犹豫的问,“难道它们成精了?”
齐垣便发现了。他的小宫女缺乏很多常人所知的东西。这也怪不得她,她六七岁就被送了来,然后再没有读书识字过,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东西。
他甚至是心疼愧疚的道:“没有,只不过因为它们受当时皇帝的喜爱,特意给立了坟墓。”
瑶姬这时候看见了墓碑。
墓碑上有字。但是这个小世界的字跟她之前学的不一样,她是看不懂的。不过好在,小宫女好像是识一些字的,她的脑海里慢慢的去认,还是能认全。
她缓慢而艰难的读出来:“——将军猛虎之墓。”
齐垣脚步顿了顿,“你认字?”
瑶姬:“认啊——”
齐垣想的是她没有进宫之前。
他问,“你进宫之前,学过字?”
瑶姬:“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但是小宫女的记忆里,好像确实会认几个字。
她其实还是蛮好奇小宫女的身世,毕竟做过那般奇怪的梦。
她问,“难道我不该识字?”
齐垣:“能。只是本朝一般被卖进宫的小宫女都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很少会有人识字。”
但万事都有意外。
他说,“走吧,咱们进去。”
这里面果然放着一把宝弓。瑶姬一见便喜欢上了。
齐垣解释,“这是修建禁宫的皇帝晚年住的地方,里面有他许多东西。”
瑶姬:“那肯定还有其他的宝贝。”
她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弓箭。
齐垣想了想,走到屏风后面的墙上,往一处按了按,墙便开了。
瑶姬震惊的看过去,“竟然还有密室?”
齐垣:“嗯,我当年便打开过。”
瑶姬:“里面有什么?”
齐垣:“没有来得及看。”
依旧是没来得及看,便被废了。
两人谨慎缓慢的走进了密室里面。
瑶姬以为会藏着什么宝贝,但什么也没有。看过之后得出结论:这仅仅是当年那个皇帝休息的一个地方。
这里很明显放着两个人的茶具。有许多的箱子,箱子里面有一些书,还有笔墨纸砚。
瑶姬一点兴趣也没有。
正要走,就见废太子的眼睛盯在了案桌上打开的书上。她抱着箱子走过去,“你在看什么啊?”
废太子一把将案桌上面的书合拢。
瑶姬是个好奇的性子,“是什么啊——”
废太子转了转脸,“没什么。住在这里的帝王写的……写的帝王谋略罢了。”
瑶姬果然不感兴趣了。废太子却紧张的把书塞进了怀里。
他想起书上面写的内容,再看看前面身子窈窕的小姑娘,不经有些不自在。
齐垣在心里咒骂:哪个正经皇帝会亲自写这些床榻之间的伎巧。
他摸摸怀里的书,决心要将书拿回去烧掉。
不然留在这里,下回瑶姬要是自己来了,下回若是被她看去了,岂不是白白玷污了她的眼睛?
不能留。他也红了一丝脸。
他无心无欲多年,乍一看这个,倒是有些……
他不敢看瑶姬。
而瑶姬却看着他摸着胸前的那本帝王谋略紧张很满意。
真好啊,都知道要看帝王谋略了。故事里面说,他是个天生的帝王,果然没错。瞧瞧,还没做皇帝呢,就知道未雨绸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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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人间过年这几天,就要吃好的。何况老皇帝和皇后都有丧子之痛,这就更加值得庆贺了。
齐垣主动
提出,“咱们再吃一顿锅子吧。”
瑶姬郑重的道:“大白菜,你如今都有口腹之欲了。”
变了好多啊。但也没拒绝,过年嘛。
池塘里面是有鱼的,她之前还找刘侍卫要过鱼苗,每天都割草去喂鱼,如今鱼也长大了些。
她没要小的鱼,只要大的。把齐垣带到池塘边,“得下去直接捞。”
齐垣跃跃欲试:“我也下去捞?”
瑶姬:“那你就去。”
她之前也是直接下水的。两人就进了池塘里,冬日的水寒冷,这几日还下了雪,更加彻骨。齐垣刚进去,就打了个寒颤,瑶姬瞧见了,摇头,“你要努力练拳啊。”
她的拳法很适合人类的体制,那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然后眼疾手快,一叉子就是一条鱼。
齐垣屏住呼吸,接过瑶姬递过来的鱼叉,看准了鱼头,直接叉下去,鱼跑了。
瑶姬:“……”
好废物哦。
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尽然显现了。齐垣瞧见了,大笑起来,笑得很是畅快。
瑶姬瞪了他一眼,“鱼都被你笑跑了。”
还是她出手吧!她抢过手里的鱼叉,往前面一扔,就是一条鱼。
她拍拍手,“你去捡吧,就算你的了。”
齐垣轻笑着捡起了已经死透的鱼。
两人上岸,光着腿,腿上有泥巴,一人提着一条鱼,乐悠悠的往溪绕东走去。
一条鱼刮去麟片,扔掉五脏六腑,然后切好成片,待会涮锅子吃。然后再弄另外一条。另外这条大些,便做烤鱼。
先用盐,酒,大葱,生姜,大蒜,酱油腌制,再起锅烧油,先给烤鱼的肚子里面也加上油,这般烤的时候便更快一些,也更加香,将整条鱼都放进烧好的热油里面烤熟。
再用禁宫里面的调料炒出一个底料,辣椒必不可少,热辣辣的油,加入白糖等调味,制作好汁水之后,加入清水。
齐垣早就洗好了菜。院子里面就有白萝卜,秦菜,白菜,还有瑶姬自己之前做的豆芽。
把这些菜都放进去,煮熟了,香味喷鼻,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嗯,瑶姬说得没错,他确实有了口腹之欲。
齐垣笑起来,“看起来很好吃。”
瑶姬骄傲得很,“那是自然。”
她是有血脉传承的。
两人吃了一顿鱼火锅。
晚上又开始下雪,齐垣活过来后,便有了些雅致的念头,将门关上看不见雪,便挪到了窗户边。
他的窗户常年紧闭,帘子垂着,看不见外面的景致。今日便主动将帘子收了起来,将锅子炉子菜碟子通通搬到了榻上。
“咱们一边吃,一边看雪落。”
瑶姬没意见,有吃的就行。下雪了,晚间就不出去挖地了,她手有些痒,决定到时候挥舞着锄头打一套拳。
齐垣已经习惯了她的世界里面只有地和吃,她不附和,只低头吃,他就说别的。
瑶姬发现了,大白菜其实挺爱说话的。有些絮絮叨叨的。
她又想刘侍卫说的。
上面传话来说,不准任何人跟他说话。
长此以往,是个人都能疯。
瑶姬吃完,将碗一放,面无表情的做出呈述:“大白菜,你还挺可怜的。”
寒冬里面的小白菜,哎,絮叨就絮叨吧,她原谅他。
齐垣没曾想,竟然得了她这么一句话,他愣了愣,然后认真接了一句,“是,我很可怜。”
没有被废之前,他是太子。自幼受储君之教,学的是天下苍生,庙宇朝堂。
他曾想过,若是为储君,该如何整治六部,作为储君,也应怀有一颗认得之心善待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