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辇升起后,她才发现,手里的是一个瓜棱铜鎏金手炉,隐隐飘着皇帝身上的龙涎香。
怀里抱着一个暖融融的手炉,天寒地冻的路也就没那么艰难,不消多时,一行人便走到了慈宁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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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女今天招到赘婿了吗?》【架空明+群像+日常流】
【简介】:
裴氏杏林门庭,因卷入宫斗,被流放云南,好容易回京,裴家大|奶奶卯足劲要给闺女找夫婿,京中好儿郎却唯恐避之不及。
原因无他,裴家的三朵金花,个个要招赘上门。
①「纨绔竹马×清冷女医×竹马的阴湿弟弟」
裴家长女裴芷回京次日,就在青楼撞见与她自幼定亲的贺家郎君。
贺郎君乜斜着眼,嗤道:
“裴姑娘,我有真心爱的人了,你若想嫁我,须得容人。”
裴芷笑了,把路上救下的健壮后生扯将出来。
“太好了,我也得了个知冷热的。我容人,你也容人,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②「神经大条镖师×绿茶苗疆圣子」
裴家二姑娘裴蔷是个不守闺训的,女扮男装走镖营生,惹得满城闲话。
这几日忽有奇闻,传她闲话的都口舌生疮,烂得脓血淋漓。
裴蔷晓得了,只叹气:“这冤家,终是来了。”
她寻到城南暗巷,迎头撞见个身段风流的美人儿。
美人褪了钗裙,露出男相,一双眼灼灼:“姐姐是替那起子贱人来讨情的?还是,来会我的?”
③「花心作死小能手×封建大爹摄政王」
裴家三姑娘裴菱,见两个姐姐招赘艰难,便学渔翁撒网,将趸来的荷包散于各色郎君。
独有个开武馆的男人日日黏缠着,要她明媒正娶。
裴菱嫌他腻烦,便断了往来。
谁知老裴太医六十寿宴上,摄政王驾临,满府战栗间,裴菱抬眼一瞧。
那紫袍玉带威仪赫赫的,不正是昔日那黏人的冤家?
更险的是,今儿满堂宾客凡是年岁相当的男子,怀里都揣着她散出去的荷包。
若教那阎王似的冤家瞧见……
/
裴家全家穿到古代了,一家子努力数年,成功地把全家从京城努力到了云南。
好容易得遇恩典回京,裴大|奶奶却更难受了。
她看着三个宝贝闺女招来的赘婿们,差点晕过去。
有两兄弟欲要效仿娥皇女英的;有不知是男是女的;还有同时拿着相同的定情荷包上门求赘的。
裴大|奶奶:“我先确定一下,咱们家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吧?”
第6章 桂圆红枣茶
昭炎帝并不是太后鲁氏亲生的,但他落草后,生母就因难产去世,故而自幼养在太后院里。
那时太祖在打天下,没空管儿子。
鲁太后小名叫咖日,在蒙语里是凤凰的意t思,她是科尔沁部最尊贵的公主,下嫁太祖后却一直没能有孕,为慰藉膝下荒凉,于是亲自照顾抚育这个孩子。
所以,皇帝和太后虽非血脉相连,但有很深的母子情分。
昭炎帝走进慈宁宫时,太后正坐在暖坞熏笼上,殿里静悄悄,嬷嬷宫女执漱盂、塵尾等物,立在一旁。
殿中跪着那姑姑和秋兰,两个人面色惨白,显是已经跪了许久。
见皇帝进来,不等他行礼,太后就拉住了他:“你身边出了那样的事,我竟一点不知道,如今真成了个老废物了。”
皇帝连忙道:“是儿子让人把消息瞒下的,本不欲惊动额涅,没成想还是叫额涅替儿子操心了,是朕的不是。”
温棉站在一旁,抓心挠肺似的痒,就想知道这位天下最尊贵的主子倒底有什么八卦。
昭炎帝看她一眼,示意她把桂圆红枣茶端上去,却见这宫女呆愣愣站着,一点也没看懂他的意思。
倒是王来喜机灵,悄悄把食盒又塞到温棉手里。
温棉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皇帝一眼,只对上他幽深的眼眸,连忙低下头,提着食盒走到皇帝身边。
昭炎帝对太后道:“多尔济送来的桂圆,朕亲手剥了壳,命御膳房配红枣熬茶,额涅喝一口,消消气。”
他话才说完,就听到身边一个极明显的心声:「亲手剥桂圆?就亲手剥了一颗吧,约等于剥了个寂寞。」
昭炎帝滞了一瞬,有些尴尬。
他斜眼看去,温棉低眉顺眼地倒茶,丝毫看不出不敬。
珐琅彩牡丹小碗里,红褐色的汤水冒着袅袅热气
在皇帝示意下,温棉将碗端到太后面前,由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接了,服侍太后吃了一口。
温棉退到皇帝身后,这才发现不对劲。
慈宁宫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伺候的宫人只郭玉祥和她,还有太后身边的老嬷嬷。
郭玉祥是皇帝的首领太监,老嬷嬷肯定是太后身边的老宫女,她又算得上是哪个台面上的人物?
一屋子心腹,加上还跪着的那姑姑和秋兰,肯定要说些体己事。
这种级别的八卦,不是她可以听的。
温棉只是没有眼色,并不是没有脑干。
她拱肩缩背,悄悄擦着地板向外退去。
谁知横生枝节,郭玉祥挡在她前面,不留痕迹地轻轻一推,就将她又推到皇帝背后了。
天杀的郭玉祥,别被你姑奶奶逮到!
温棉心里恨恨骂了一句,眼见无法置身事外,只得站在皇帝背后,乖乖当背景板。
听太后和皇帝说话,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导致她和其他宫人,跪了一下午的绣春囊,那个让淑妃告娴妃私通的绣春囊,其实既不是宫妃互相陷害的证据,也不是太监宫女对食的信物。
而是一个恋慕皇帝的宫女绣的。
宫女传情,绣些红豆、鸳鸯、并蒂莲也是有的。
可那个宫女听人说,只要绣春宫,而后将此物埋在有佛气的地方,日夜祷告,就能得偿所愿。
在宫里,只有各宫主子有小佛堂,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将东西放在主子房里
于是就想到了平常无人去的斋宫。
结果就被太监扫出来了,还引起两位宫妃斗法。
太后又呷了一口茶,问皇帝:“那个奴才,你是怎么处置的?”
昭炎帝道:“此物挖出来的第二天,就查实是那个宫女所为,直接杖毙了。”
温棉听得起了一层白毛汗。
不过就是绣了个有些露骨的荷包,皇帝至于取人性命吗?
昭炎帝听到她的心声,将茶碗重重搁下,沉声道:“本打算打一百大板,赶出宫去,可朕觉得那宫女所行之事,与巫蛊相似。
又是绣像又是佛气,又要祈祷又要作法,实在不能轻易揭过。”
太后点头:“很是,大启江山来之不易,不能在这上头着了奸人算计。”
昭炎帝还想听温棉的心声,若是她知道此事与巫蛊牵扯,就该明白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再说那宫女的来历也古怪,寻常宫女哪有那般大的胆子,定是别有用心之人送到他身边的。
何况他是皇帝,天下君父,岂容他人意淫。
可是他这能力有个限制,只能先看人眼睛,对视之后,才能听见此人心声,且每次只能听半刻钟左右。
现在温棉垂下眼皮,他便无从得知她想什么了。
太后端坐于卍字不到头的大坐垫上,喝了一口桂圆红枣茶,道:“你如今身边只有太监侍候,女官只七八个,倒底不像样。
照前朝的例,司寝、司设等配齐了,少说也要五十来个,这才是天子的尊荣。”
昭炎帝笑道:“这又算什么天子尊荣?前朝还有让宫女抬轿的皇帝,前路执香,后路撒花,不一样把国亡了?
依儿子看,竟不用从伺候的人身上做文章,排场大了,未免骄奢淫逸,不是明君所为。”
太后笑道:“皇帝勤政,自然是万民之福,只是委屈了你。和玳转年就要放出宫去,敬茶上只剩两个,又是新人,哀家不放心。”
温棉闻言,吃了一惊,这意思是那姑姑和秋兰都要放出宫去?
她悄悄看那姑姑,温棉在心里算她们两人的年纪,怎么算都是二十三,离放出宫还有两年。
提前退休,还有这好事?不知这种好运气能不能轮到她。
昭炎帝端着茶碗,并不喝,笑道:“朕打算日后叫太监管御茶房,都是在茶房里经年侍候的老人,泡茶煮茶都是老道的,再挑两个宫女做掌班,尽够了。”
慈宁宫静了一瞬。
太后垂下眼皮,头上戴着米珠盘长结珊瑚寿字钿子,一身墨地团寿旗袍,显得她像个供在神龛的佛爷。
皇帝也不说话,只静静喝茶。
大殿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