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夹了一筷子蟹肉,蘸了一点最普通的酱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螃蟹是陆和煦拆的,所以格外好吃。
苏蓁蓁吃了一小碗饭搭配一些菜和两只螃蟹。
一顿晚饭已经有些超标了,毕竟她是一个不容易消食的人。
魏恒那边又提了一个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刚凿好的冰沙。
这是苏蓁蓁准备用来做酥山的。
正在吃今日第一顿饭的陆和煦看到酥山,眸色轻动。
魏恒将桌上已经吃好的螃蟹收拾干净了,再将酥山取出来,然后又拿了许多可以搭配在酥山上面吃的料。
比如樱桃酱,桂花酱,草莓酱等等,还有冰鉴内的各色新鲜水果,也被魏恒挑了一些置在旁边的盘子里,削了皮,去了籽。
苏蓁蓁取出针包,捏起一根银针,往酥山上戳了戳,然后又往各种酱料,水果上戳了戳。
确认无毒之后,她又拿起一个小勺子,将各种食物浅浅尝了一口。
有些毒单单靠银针是测不出来的。
有时候,她的舌头比银针还好使。
“嗯,没毒。”
苏蓁蓁往酥山上浇了各种酱,然后放上水果。
陆和煦用完晚膳,舀了一碗酥山慢吞吞的吃。
“为什么会有毒?”
苏蓁蓁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严肃,“那棵芭蕉,被人下毒了。”
陆和煦神色一顿,视线顺着苏蓁蓁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芭蕉翠绿色的叶子变得枯黄,看起来蔫蔫的。
“根部都坏了,我尝了一口下面的泥,味道不对。”
陆和煦不知想到什么,低下头,又吃一口酥山。
“你不知道,你在外面名声不太好,树敌太多,很危险的。”说完,苏蓁蓁看一眼陆和煦捏在手里的勺子,他正挖了一勺浇了樱桃酱的酥山。
苏蓁蓁一低头,将这勺酥山吃了。
说的都口渴了。
“听到了吗?你日后进口的食物都要小心些。”
“嗯。”陆和煦含糊应一声。
吃完晚膳,苏蓁蓁和陆和煦坐在一起看铺子的施工图。
“我准备在这里多加一个浴室。”
“厨房也想扩展一下。”说着,苏蓁蓁脸上露出愁色,“地方不够大。”
“这里,可以开个门。”
陆和煦手里拿着朱砂笔,给院子开了一个门。
这门的位置正巧跟这座宅子的侧门连着。
“这里有花圃,可以改成你的药圃,这边地方很大,可以晒采药。”
苏蓁蓁捏着手里的朱砂笔,没有拒绝,轻轻回了一句,“哦。”
比起苏蓁蓁的狗爬字,陆和煦的字明显比她写的好看多了。
图纸还有很多位置。
陆和煦站在她身后,手臂贴着她的臂膀,从身后顺出来,拿着朱砂笔,将图纸往旁边延伸出去。
她的小院子被陆和煦开了一扇小门后,男人又将苏蓁蓁原本放在窄小院子里的药圃放到了他的宅子里,并且扩大了数倍,还在上面写了苏蓁蓁要种的草药类型,标注这些草药的习性。
男人的气息从身后传过来,苏蓁蓁突然感觉有些脸热。
【天气好热。】
陆和煦抬眸看了一眼天色,也下意识皱起了眉。
魏恒提了食盒进来,看到苏蓁蓁,神色一顿,“陛下。”
“是药好了吗?”苏蓁蓁从陆和煦臂弯下钻出来,看着魏恒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瓷盅。
苏蓁蓁取出银针,在瓷盅里试了一下。
药没有问题。
她又低头喝了一点。
没有问题。
“好烫。”
刚刚熬好的药,自然是烫的,幸好苏蓁蓁只喝了一点点。
陆和煦走过去,指腹擦过她被烫到的舌尖,往里探了探。
魏恒站在旁边,躬身退了出去。
“没事了。”
苏蓁蓁往后退一步,看到男人指尖,湿漉漉的。
她脸色更红。
陆和煦低头,视线往那碗药上看了一眼,“很烫。”
“是挺烫的,等一会再喝。”
苏蓁蓁去冰鉴里找水果吃了。
她拿了一颗葡萄出来,塞进嘴里。
其实她并没有被烫到,反而被陆和煦吓到了。
他就这样当着魏恒的面,直接把手指探入了她的嘴里检查。
苏蓁蓁咬着嘴里的葡萄,清凉甜腻的感觉在嘴里迸发开。
她给陆和煦带了一颗。
男人伸手,接过苏蓁蓁手里的葡萄,然后塞进了她嘴里。
苏蓁蓁鼓着面颊仰头看向陆和煦。
“给你吃的……”
“嗯。”
男人看着她,低头凑过来。
当陆和煦的唇贴上来的时候,苏蓁蓁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吃啊。】
桌子上已经收拾干净,苏蓁蓁被陆和煦抱到桌上。
她双腿离地,没有安全感,想去踩凳子,却踩到了男人的膝盖。
陆和煦微微躬身,让她踩着,然后耸肩塌腰,捧着苏蓁蓁的脸,亲的更深。
屋内夏日吹拂而入,空气稀薄。
陆和煦亲着苏蓁蓁,就像是在吸氧一样。
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比之前更深。
苏蓁蓁被亲得有些疼,她睁开眼,看到男人的眼。
陆和煦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层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大半情绪,只余下一点沉沉的光。
唇齿轻碾时,他眼底极轻地动了动,然后霍然退开。
他的视线在女人水色的唇瓣上略过,原本清浅的气息,一点点变热、变哑,然后又亲上来。
苏蓁蓁仰头,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尽数裹在相贴的唇齿间。
-
因为那棵芭蕉,所以苏蓁蓁开始观察这宅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角落。
她又在屋子后面的窗户口发现了残留的药汁。
这个药汁看起来更加浓郁。
“陛下。”
魏恒将今日的药端过来。
陆和煦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正在看奏折。
奏折堆积了好几日,魏恒将比较重要的先拿了出来放在御案上。
陆和煦头也没抬,点了点头。
魏恒将瓷盅置在桌上,打开,晾凉。
陆和煦终于看完奏折,抬头,“蓁蓁呢?”
“刚才碰到苏姑娘,她说去看看铺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嗯。”
魏恒躬身退了下去。
陆和煦合上奏折。
他站起来,端起桌子上的瓷盅,视线从窗外那棵芭蕉树上挪开,想了想,走到院中,将药倒入了泉水池子里。
浓黑色的药汁一瞬将泉水浸染,在泉水里翻滚,稀释。
倒完药,陆和煦转身,看到了站在廊下的苏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