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努力回忆剧情。
原著中对于暴君的描述很少,他作为背景板反派角色,是被男主沈言辞攻略的踏脚板。
文中一向以暴君来称呼他,临死前,才出现暴君的名字。
因为名字与人设性格的极度反差,所以苏蓁蓁才会记住这个名字。
“当今陛下名唤陆承煜。”
陆和煦微阖着眼,表情平静,“他是我的双胞哥哥,也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男人说完,马车内陷入沉寂。
陆和煦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茶盏,抬眸,对苏蓁蓁对上视线。
苏蓁蓁还在发呆。
【今天他的嘴巴好红。】
【好性感哦。】
【想狠狠亲。】
陆和煦:……
陆和煦坐在那里,抿了抿唇,“我们出生时,国师与先帝进言,说皇后诞下双胎,是祸,只能留一个,皇后将我送入掖庭。”
苏蓁蓁皱眉。
魏恒跟她说过这件事。
马车辘辘前行,陆和煦的视线落到女人紧皱的眉头上,她望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苏蓁蓁伸出手,握紧陆和煦的手。
【好心疼。】
【想抱抱他。】
她起身,从小案边挪过来,靠在了陆和煦身边。
陆和煦身形微微一顿,然后缓慢放松下来。
两人十指相扣,男人继续,“我在掖庭活到十岁后,与太子相见……”
陆和煦原本以为,这些话他一辈子都不会与人说出来。
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这样的一辆马车里,对着苏蓁蓁说出来。
时间缓慢过去,陆和煦的嗓子微哑,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男人端起面前的茶水润喉。
“所以,你身上的这些咒文是那个国师纹的?太后想让陆承煜上你的身复活?”苏蓁蓁的声音很低,嗓子闷闷的,细听之下,还能听到她带着的那一点哭腔。
“嗯。”陆和煦点头,他低头,看到苏蓁蓁通红的眼眶。
她抬头看他,一眨眼的功夫,那颗眼泪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一路顺到面颊下颚处。
陆和煦下意识抬手接住,炙热的泪珠滚在他的指尖上。
男人俯身,唇瓣贴上她的眼帘。
然后往下,吮吸她噙着眼泪的眼眶。
苏蓁蓁眼睫颤抖,她伸出臂膀,环抱住陆和煦,“你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陆和煦伸出手,轻拍女人后背。
苏蓁蓁没有被安抚住,反而哭得更加厉害。
陆和煦先用帕子给她擦,然后又用袖口给她擦。
苏蓁蓁的眼泪却一直流个不停,双眸都哭得红肿了。
陆和煦无奈,叹息一声,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别哭了,姐姐。”
果然,苏蓁蓁立刻止住了哭腔。
她眼睛红红地看向陆和煦。
男人俯身,低头,似要亲她,可又顿住了动作,缓慢坐直身体,离开。
苏蓁蓁攥紧陆和煦的衣襟,“我不怕你。”
陆和煦看着她,依旧只是摇头,“蓁蓁,放手。”
苏蓁蓁不懂,分明她并不介意这件事,为什么陆和煦还是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她直起身子,歪头亲上去。
陆和煦仰头往后躲。
苏蓁蓁伸出双手,固定住他的头,固执的去亲他。
陆和煦的力气很大,可他不敢用力。
他怕伤了她。
苏蓁蓁使劲的亲他。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吻了。
苏蓁蓁不太会这种事,她学着陆和煦从前的样子,撬开他的唇,舌尖探进去。
男人发出一道低低的声音,他单手掐住苏蓁蓁的腰肢,看似是要将她往外推,可最终却还是舍不得,只死死扣着她,也不抱她,又舍不得推开。
苏蓁蓁膝盖往前,抵住男人。
陆和煦闷哼一声,另外一只手压住她的膝盖往外推,“不要碰到这里。”
苏蓁蓁乖巧的收回膝盖,继续亲他。
男人仰头靠在马车壁上,任由苏蓁蓁动作。
不知亲了多久,苏蓁蓁发现自己主动亲人的时候,容易窒息的小毛病都莫名被治好了。
男人仰头看她,眼下蔓延出漂亮的绯红色。
苏蓁蓁的指腹擦过他的眼下,“为什么不接受我?”
陆和煦的唇色因为长久的亲吻,所以变成湿润的水色,像浸了水的樱桃。
他垂下眼睫,声音很低,“等到了皇陵,我再告诉你。”
-
马车行驶半月,终于到达皇陵行宫。
昨日下了一场雨,彻底将夏日的燥热冲刷干净。
苏蓁蓁换了一身略厚实些的秋衣,她从马车内下来,看到前面不远处依山而建的皇陵行宫。
朱门黄瓦,高墙巍峨,透着一股属于皇家的天然肃穆之气。
陆和煦站在她身后,与她一起看着这座皇陵行宫,眼神之中透出一股苏蓁蓁看不明白的深沉阴郁。
他抬脚,跨过石阶往上走。
苏蓁蓁跟在他身后。
山上比山下潮湿很多,石阶上布满了青苔也无人整理,苏蓁蓁抬脚跨上去的时候,身子一斜。
陆和煦下意识伸手拉住她。
苏蓁蓁顺势抱住他的胳膊。
陆和煦皱了皱眉,却没有将她推开。
在路上的这段日子,苏蓁蓁时常找到机会就跟男人贴贴贴。
【好喜欢他。】
【好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好想咬一口。】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生理性喜欢和心理性喜欢的双重叠加?
【好想吃掉他。】
可陆和煦却不再与她亲近。
这让苏蓁蓁苦恼了很久,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苏蓁蓁贴着陆和煦,踩着石阶往上走。
皇陵行宫门口有人看守。
陆和煦抬手取出腰间令牌,那两个皇陵卫看过之后,侧身打开门,让两人进入。
朱红色的皇陵大门被开启,发出一声低哑而绵长的嗡鸣。
入目是青松古竹,苏蓁蓁的视线往上看,看到这些古树之上被穿插了很多黄符。
这些黄符大概是新换上来的,颜色鲜艳,一点都不像是昨日被雨水淋泡过的样子。
苏蓁蓁的脸上露出好奇之色,她跟在陆和煦身后,一路往主殿方向去。
长长的宫道之上,两侧黄符就没有断过,一直到达主殿,苏蓁蓁才发现,这些黄符才是小儿科。
只见偌大主殿外,竖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炉鼎,里面燃烧着半人粗壮的大香。
香火冲天。
再往上看,梁柱转角、窗棂内侧,皆贴着明黄色的符咒,墙壁之上用朱砂直接绘满符文,一笔一画如血痕缠绕,从墙根狰狞攀至屋梁,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空气中没有半点活气,只有浓郁的香火味道和腥冷陈旧的朱砂气息,衬得整座主殿阴森诡异至极。
“我们要进去吗?”
苏蓁蓁忍不住把自己挂在了陆和煦身上。
“看起来好像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