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
这不公平,你为什么有bug!
“下次交给内务府就行了。”陆和煦站起来,俯身贴着苏蓁蓁的耳朵说话,“虽然我很喜欢娘子给我缝衣,但实在穿不出去。”
苏蓁蓁:……
“喝药。”苏蓁蓁将手里的药递给他。
陆和煦皱了皱眉,却依旧抬手接过。
喝了小半年的药,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过了春便开始入夏,按照往年规矩,该去清凉宫避暑了。
苏蓁蓁坐在马车里,抬手撩开帘子。
火辣辣的日头照进来,躺在苏蓁蓁腿上的陆和煦闭上眼,用她的袖子挡住阳光。
“日头好大,蓁蓁。”
马车外草木葱翠,到处都是夏日气息。
路还是熟悉的路,苏蓁蓁却陡然生出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她将芦帘放下,马车内瞬间昏暗下来。
偌大的马车里置着冰块,温度比外面舒服多了。
苏蓁蓁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身后的软垫上。
马车辘辘而行,前面那驾帝王马车进入清凉宫之后,他们坐的这驾马车才缓缓驶入。
“陛下,娘娘,清凉宫到了。”外面传来魏恒的声音。
苏蓁蓁坐在马车里,抬手撩开马车帘子。
是清凉宫内那间熟悉的小院。
小院被照料的很好,门窗皆无损坏,院子里长满了鲜花野草,不过并非是疯长的那种,一看就是有人定期修剪的。
苏蓁蓁推开门进去看了一圈,“怎么里面的家具都换了?”
都被他打坏了。
“旧了。”
“哦。”
“这个地板好像也是新换的。”
都被鲜血浸透了。
“唔……新换的。”
苏蓁蓁参观了一下旧地,兴趣又被院子里的花草吸引。
酥山早就找到檐下的躺椅趴下睡觉了。
苏蓁蓁顶着日头,摘了一些花,然后坐在廊下,指尖绕着柔细的花枝,一折一绕,慢吞吞地编了一个花环。
她将花环戴在自己头上,然后低头对着廊下旁边的那个水缸照了照。
还剩下一些花,苏蓁蓁给酥山编了一个小的,戴在它头上。
没想到酥山真的是虚胖,小花环从它头顶落下,一直顺到它的脖子上,变成花环项链了。
酥山压着花环项链继续睡。
苏蓁蓁坐在那里,又编了一个大的。
陆和煦正摊在另外一张摇摇椅上休息。
虽然不怕阳光了,但男人依旧怕热。
苏蓁蓁将这个五颜六色的花环戴在陆和煦头上。
真好看。
像花仙男。
陆和煦睁开眼,懒洋洋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
他漆黑的眸子望入她的眼中。
“蓁蓁,明日就是七月二十五了。”
“嗯。”苏蓁蓁点头,她坐到陆和煦腿上,柔软白皙的指尖抚过他的眉眼,“我相信自己。”
【她的药一定有用。】
“我也相信你。”
【相信陆和煦一定不会伤害她。】
男人闭眼,用面颊轻轻蹭了蹭苏蓁蓁的掌心。
-
入夜,两人一起躺在榻上,窗户口挂着芦帘,屋檐下是苏蓁蓁刚刚让陆和煦挂上去的驱蚊香囊,被夏风一吹,轻轻摇摆,散发出好闻的香气。
小院位置偏僻,安静至极。
夏风带着驱蚊香囊的味道从外吹入,穿过绿纱,徐徐落在身上。
陆和煦安静看着苏蓁蓁的睡颜,缓慢坐起身。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榻,打开门,站在院中,“影壹。”
影壹从暗影中出现。
“朕吩咐你的事,还记得吗?”
影壹跪在那里,安静回话,“记得,陛下。”
陆和煦点头,“不必犹豫,不然死的就是你。”
影壹跪在那里,抬头看到陆和煦转身回屋的背影。
娘娘说过,她相信陛下。
-
翌日,夏日阳光透出云层。
苏蓁蓁率先睁开眼。
她正对上陆和煦盯着她看的眼神,黑沉沉的。
苏蓁蓁心中一紧。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低低唤他,“陆和煦?”
男人缓慢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苏蓁蓁的心缓慢沉了下来。
她死死拉着陆和煦的胳膊,将脸埋进他怀里。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苏蓁蓁低声呢喃着。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陆和煦,还是安慰她自己。
“蓁蓁。”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苏蓁蓁抬头,露出微红的一双眼。
陆和煦看到女人的眼泪,登时眉头一皱,“对不起,我骗你的。”
苏蓁蓁:……
苏蓁蓁气急了,抬手就对着陆和煦的胸口来了几下。
【好硬,根本打不痛他。】
苏蓁蓁伸出手,又去拧他的面颊。
直到把男人的脸捏出一团明显的红印子,才罢手。
陆和煦坐在那里,顶着面颊上的红痕,抬眸朝她看过来的表情还带着一股明显的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
坏东西。
苏蓁蓁叉腰,“把地拖了,把碗洗了,把衣服洗了,把桌子擦了。”
陆和煦:……
陆和煦起身,去干活了。
苏蓁蓁一个人拿着钥匙,去了清凉宫内的冰窖。
她背着一个竹篓子,里面放了一件棉衣。
苏蓁蓁将冰块裹在棉衣里带了回来。
刚进院子,就看到满院子挂满了她跟陆和煦的衣服。
男人已经把家务干完了,躺在檐下的凉榻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苏蓁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头在他被自己捏红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拎着冰块进了小厨房。
冰块被敲碎的声音将陆和煦吵醒。
他缓慢睁开眼,日光晃眼。
陆和煦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厨房。
苏蓁蓁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素白藕臂,正在给他做酥山。
“醒了,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