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被带着站起来,身上的水哗啦啦的往下流,一半溅了出去。
她踮脚,双臂圈在少年脖颈处,似乎想将自己埋入他脖颈间,以此来躲避羞耻。
他任由她抱着,然后歪头继续去亲她。
苏蓁蓁努力仰头呼吸,却只能吸进稀薄的空气和少年身上的味道。
好闷,她要晕了。
女人的身体又开始支撑不住往下滑,少年箍在她腰间的臂膀收紧,湿漉的水渍贴在两人身上,他的衣服都湿了。
陆和煦亲到一半,才发现人已经晕了。
他看着晕倒在自己臂弯里的女人,停顿一会,又亲了几下,然后略一弯腰,就将人从浴桶里抱了起来。
苏蓁蓁身上没有穿衣服,他一手抱着她,另外一只手取过旁边的毛巾将她卷起来,然后放到了床铺上。
女人的丸子头已经散开,长发湿漉,粘在身上。
陆和煦坐在旁边,慢条斯理替她将长发拢在一起,然后学着她以前的样子,替她将头发绞干。
乌黑的长发堆聚在枕边,露出苏蓁蓁纤细白皙的脖颈,浸润着粉白颜色。
陆和煦视线往下,缓慢移动。
他单手托腮,安静看着。
旁边的酥山醒了,它不喜欢水,看到地面上有那么多浴桶里溅出来的水,下意识“喵”了一声,见没有人理它,只好垫着脚尖一蹦一跳的过来。
酥山蹲在床边,看到床铺上躺着的苏蓁蓁,后脚用力,正准备蹦上去的时候,被人一把掐住后脖颈子,甩到三米开外。
酥山在空中一个翻转,完美落地。
它蹲在那里,舔了舔爪子,没有再靠近。
陆和煦将视线重新落回苏蓁蓁身上。
浴桶里的热气缓慢消失,她大概是觉得冷了,肌肤上的绯色褪去,变成凝结的白。
很漂亮。
像白玉。
陆和煦摸了摸,触手微凉,他起身,用帕子替她擦拭身上的水渍。
从头到脚。
只有一个地方擦不干净。
好湿。
陆和煦抬起指尖。
不像是水。
是黏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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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已经穿好衣服睡在床铺上了,身上干干爽爽的应该是被人擦拭过。
她居然晕了。
苏蓁蓁羞耻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浴桶太热,刚刚病好体虚的她有点受不了,另外一方面也跟穆旦脱不了关系。
他亲得太深了,她完全喘不上气。
苏蓁蓁羞耻至极,幸好,穆旦不在帐篷里。
阴天那么多日,今天终于出日头了,苏蓁蓁看着从帐篷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猜测,穆旦的恐日症还没好,应当是躲到哪个帐篷里去了,再加上他昨晚为了照顾她,一夜未睡,肯定很辛苦。
苏蓁蓁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伸手往后摸,摸到乱蓬蓬的头发,虽然睡得有些乱了,但她似乎能摸出来一个雏形。
苏蓁蓁一下窜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双马尾?
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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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抓捕散播“天罚”之人的锦衣卫终止了行动,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郁感随着暖日被缓慢驱散。
封闭的帝王帐内,一盏落地式琉璃灯立在角落,照亮昏暗的帐子。
陆和煦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这几日的奏折。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一页,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自己的指尖,开始走神。
陆和煦下意识捻了捻指尖,然后继续翻看奏折。
片刻后,魏恒急匆匆进来,看到坐在御案后的陆和煦,赶紧行礼问安,“陛下。”
陆和煦头也没抬,“影壹告诉你了。”
“是。”魏恒点头,面色严肃,“陛下的意思是,锦衣卫中混入了巡防营的人?”
这可是大事,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赵凌云要做什么。
他要谋逆,弑君。
“奴才立刻请调禁军过来。”
“不急。”陆和煦吃了一口冷茶,觉得味道浅淡,他往里加了一勺蜂蜜,想了想,又加一勺,然后拿起旁边的调羹搅了搅。
淡黄色的蜂蜜融化于冷茶之中,陆和煦吃上一口,才缓慢开口道:“魏恒,打草惊蛇可不好。”
魏恒明白了陆和煦的意思。
“是,奴才明白。”
-
低能量i人的一天开场。
还没起。
有福我就享,没福我就硬享。
苏蓁蓁躺在床上吃吃喝喝好几日,每天跟还没出栏的猪一样吃。虽然生病的时候食欲略有减退,但能克服。
这脸上和身上摸着都长肉了。
还是得运动运动的。
苏蓁蓁拿着一根腰带陪酥山玩。
酥山后腿站立起来去扒拉垂落的腰带,好几次抓住了又被苏蓁蓁一把抢过。
苏蓁蓁拿着腰带绕着自己转,酥山跟着她转了几圈,转不动了,趴在地上缓了缓,然后猛地一下窜到另外一边去玩苏蓁蓁掉在地上的耳坠子。
那是一颗珍珠耳坠,酥山看起来对上面的珍珠很感兴趣。
它用爪子扒拉着玩。
苏蓁蓁也任由它玩,然后一错眼的功夫,就发现酥山又跑到衣柜底下去扒拉了。
衣柜底下有一条极细极窄的缝,猫爪子都进不去。
苏蓁蓁一开始弯腰看,看不清楚,再蹲在地上看,最后趴在地上看。
果然,她的珍珠耳坠子被玩进去了。
这个衣柜是纯实木的,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卉,看起来木料就很扎实。
苏蓁蓁尝试了一下,搬不动。
放着等你爸来吧。
苏蓁蓁很容易就放弃了,别必要为了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而硬撑。
运动完了,睡个回笼觉吧。
秋季天色凉爽,入夜也早。
天色刚刚擦黑,苏蓁蓁正坐在帐篷里继续逗酥山玩,便见不远处少年提了那盏琉璃灯走过来。
少年越走越近,苏蓁蓁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他的唇上。
穆旦的唇色很漂亮,是天然的嫣红色,亲了以后,颜色会更深,像糜烂的樱桃。
苏蓁蓁想起昨晚自己被亲晕过去的事,赶紧红着脸转身,“我的耳坠子被酥山玩进去了,我搬不动这个柜子。”
有时候逃避才是避免尴尬的最好办法。
陆和煦站在柜子前,伸手试了试它的重量,然后朝苏蓁蓁道:“好弱。”
苏蓁蓁:……父母到底什么时候能接受孩子的平庸。
难道不是你太强了吗!
陆和煦单手将衣柜扛在肩上,搬到了旁边,甚至连手里的琉璃灯都没有放下。
苏蓁蓁:……
“那个……床底下也有……”
陆和煦走过去,一只手抬起床铺。
虽然早就知道少年力气大,但这样真的太离谱了,简直已经超出正常人类范畴了。
“可以四根手指吗?”苏蓁蓁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陆和煦蹙了蹙眉,放开一根手指。
“三根呢?”
“两根?”
“一根!”
少年歪头看向眼睛亮晶晶的苏蓁蓁,彷佛在说,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