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起来了?
“你在
说什么?”姜西望问道。
常归舟起身看向姜西望,黑眸中闪过激动,声音却清晰且坚定,“老婆,欢迎回家。”
“我等你很久了,我的女主角。”
“什么?!”常归舟的话让姜西望瞳孔微微一震,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问道,“常归舟,你在说什么?”
“老婆,我知道,是你回来了。”常归舟紧握她的双手,盯着姜西望一字一句说道,语气中带有眷恋,“我知道你因为温沫棠和剧情的事心生惶恐,也明白你因此而畏手畏脚。”
“我一直都很希望那个真是的你能再次出现,当初我想把温沫棠处理掉,原本的你就能回来。”
“姑姑说这样不行,即便温沫棠被处理,你也可能不会完整,或许还会影响到这个世界,只能另外想办法。”
“我一直都在等,也一直都在想办法,姑姑离开前再三交代不能让我轻举妄动。”
“老婆,你知道吗?我差一点都要忍不住了,每次看到你在家里客气疏离的样子,我都恨不得把温沫棠杀掉。”
“都是因为她,才让你对我们的婚姻产生动摇,才想着要离婚。”
“这是你的家,你怎么能在自己家里拘束客气,怎么能对自己的丈夫淡漠疏离,每一次看到都让我心痛不已。”
“好在,你回来了,老婆。”
姜西望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看着常归舟喃喃道,“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也不过是今晚刚刚想起来以前的事。”
常归舟抬手抹去姜西望脸上的泪珠,只觉得内心滚烫,一阵心疼,“老婆,我记得你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从你出事后,我就察觉到你不太一样,但不知是何缘由。”
“有很多小习惯也不知所踪,我只能确定你还是姜西望,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
“直到和姑姑提起,她也意识到你的变化,我们展开调查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上次姑姑和你解释之后,你看似接受解释,我知道其实你内心还是有所顾虑,只是没有说出了而已。”
“我知道你一直想了解温沫棠和她背后的那个人,我不想让你担心,和姑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
“你,你们.......”姜西望想开口说话,哽咽的却不知道说什么。
姜西望没想到,常归舟和姑姑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还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没想到,没想到常归舟竟然早早都注意到自己的惶恐不安。
常归舟心疼的抹去姜西望的泪水,言语间不断解释,说明情况。
“前段时间,姑姑有了些眉目,离开A市区处理,我们都是想着处理好之后再告诉你,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所以一直都瞒着你。”
“即便处理的万分小心,还是让你受到了牵连,我才明白,那群人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
“昨晚你被惊醒,起来还一直念叨着姑姑,我就知道是姑姑那边有什么情况。”
“和姑姑联系了一下,姑姑说略有眉目,那一刻我很庆幸,我终于能等到你回来,老婆。”
听到常归舟这样说,姜西望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常归舟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后背安抚着姜西望,又继续张口说道,“有很多事不知道为何,你都不再提起,所以当你提起学习按摩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说道这里,常归舟话语间带上一抹笑意,“这是你出事之前,一次温存之后你抱怨我下手太重,每次都让你疲惫不堪,闹着让我给你按摩解乏。”
“但又抱怨我不如你常去的那家会所手法舒服,二话不说就直接安排我去找人家学习怎么按摩,可等我学成之后,却再也没听你提起过。”
怕姜西望想不起自己说的是那件事,常归舟将下巴搁在怀里人的肩上,凑到她耳边笑着说,“以往,每次让我学了什么新东西,你总是期待着检验成果,但是这次我等啊等,终于在今天等到了。”
“你还会因为我惹你不开心,拿各种小事折腾我,说是对我的惩罚。”
提到往事,常归舟忍不住怀念,又将人抱的紧了些,眉眼含笑,继续说道,“可是,老婆,你知道吗?我每次都很享受你对我的惩罚。”
“这样会让我觉得,你需要我,还离不开我,我很享受这种夫妻间的依赖。”
“老婆,你都不知道今晚我有多兴奋。”
感觉到胸口被姜西望的眼泪灼伤,常归舟心中各种情绪交织,正色道,“老婆,我们本事恩爱夫妻,却因为他人的一己私欲,误会重重备受折磨。”
“老婆,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你心中的所有的顾虑不安,都由我来一一消除。”
第69章 看透
姜西望此刻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只能不住的点头回应着常归舟。
听着常归舟字字句句的解释,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通过这些自己的小事儿就看出那个是原来的自己。
心下不免一片感动,常归舟平日里竟然对自己这么了解, 自己好像对他反倒没什么了解, 平日里都是按自己喜好做事, 完全没有考虑过他和岁岁的喜好。
细细一想, 确实是这样, 一般都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像让常归舟去学习吹头发和按摩一样, 只是自己一时兴起的安排,完全没考虑到他工作忙不忙, 就直接让他去学习。
还有一家三口平日里有什么安排,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安排, 完全没有在意过父子俩有什么想法。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做的不称职。
想到常归舟在自己出事后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对比自己平日里对他的所作所为,自己做的确实有点过分。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 吸了吸鼻子, 调整好状态,闷着头向常归舟道歉,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常归舟万分不解,“嗯?怎么突然道歉?”
想了想, 姜西望还是抬眼看向常归舟,细数自己的罪行, 态度认真的道歉,“你为我做这么多,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都没办法记住关于你的所有的事, 连岁岁的喜好也没了解清楚,还总是让你担心,我......”
剩余的话被常归舟的一个亲吻打断,姜西望错愕不已,瞪大了双眼看向常归舟,只听对方慢悠悠的说道,“老婆,你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对这些事感到抱歉。”
“关于你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作为丈夫我只是想让你过的开心。”
“家里的一切都是你说了算,老婆,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你就是家里最重要的存在。”
“我和儿子,也只是想让你过的开心,感到幸福。”
“老婆,有你才有我们的家。”
短短几句话,让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泪水模糊了视线,姜西望哽咽着说,“常归舟,我...你这样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该怎么做才好?”
姜西望哭泣着,双手捂脸,再次痛哭起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意外觉醒剧情后,认为自己是悲惨女配,从而对婚姻失望,到自我意识觉醒,意识到自己的主角地位,每一次变动对姜西望来说都是一次认知冲击。
好不容易接受虚假剧情的不实情况,又唤醒遗失的记忆认识到自己对于这个故事的重要性。
出事以来对于婚姻和夫妻问题一直逃避,不愿面对如此坎坷的婚姻,强迫自己若无其事继续做好常太太,原以为自己会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没想到,竟被常归舟统统看在眼里。
姜西望多日的忧虑惶恐,终于在这一刻得见天日,原来所有的困顿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故事到最后,主角再一次被爱拯救。
这一刻,所有虚假剧情被一一清除,关于姜西望的故事终于走上正轨!
常归舟没想到姜西望会直接哭晕过去,白皙的脸庞因为这场痛哭泛起红晕,看着她哭红的眼眶和泛红的鼻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都是因为温沫棠和那个破剧情,让老婆受了这么多罪。
看来要再联系一下姜嫄女士,确定对温沫棠的处理方法,一直管在温家也
不是个办法,哪天跑出来岂不是会打扰到自己老婆,还是直接送走比较放心。
至于温家,常归舟眼中划过一抹暗色,脸色也阴沉下来。
区区温家而已,也不用在意两家哪点仅存的交情,单是温家那群眼高手低的小辈,都能把温家折腾耗尽,常氏集团也只能好心帮助他们一下。
姜西望一觉醒来已临近中午,刚睁眼意识还有些混沌,想起昨晚睡前的那场痛哭,随即感觉到眼睛的不适,但更多的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一场毫无顾虑的痛哭,驱散了心中积压的惊慌无措,那些隐藏的枷锁束缚也随之破碎,姜西望只觉心底一场痛快,那个丢失的自己终于重新回来。
想到昨晚常归舟对自己的答复,一缕甜意从心底滋生出来,惹得姜西望红着脸,一脸笑意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面对自己的质问,常归舟一脸心疼的擦去脸上的泪水,郑重又坚定的说出自己的选择。
“老婆,你只用做你自己就好。”
“我会一直都在。”
是啊,做自己就好,不管是虚假剧情也好,还是原本故事也罢,只用做真实的姜西望,过好自己的生活,那些别有用心的意图就不会影响到自己。
想通之后,姜西望只觉得神清气爽,午饭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虽然对红肿的眼睛采取了补救措施,看着与往常无异,姜西望总觉得还是有些水肿,索性不再出门,让佣人收拾了花房,窝在花房喝茶晒太阳,享受清静美好的时光。
当福伯到花房时,姜西望已经被暖洋洋的太阳晒的昏昏欲睡,听到动静后才懒洋洋的开口,“福伯,怎么了?”
福伯笑眯眯的说道,“太太,先生说让您给他回复个消息。”
“啊?”姜西望皱了皱眉,一副被打扰的不快,烦躁道,“他不好好工作挣钱,上个班还不停发消息,他那来那么多时间。”
福伯一脸笑意地听着姜西望的抱怨,对于自家先生动不动就找太太的举动已经习惯了,前段时间两人不知为何会冷淡疏离,让他好一阵担心,不过好在已经无事,现在的相处才是常态。
看着夫妻二人重归于好,福伯也乐得自在,夫妻之间吵吵闹闹在所难免,不管什么情况,作为丈夫还是要放下姿态将老婆哄好,毕竟太太才是家庭幸福的指向标。
姜西望迷瞪着眼,摸了一圈没有找到手机,纳闷开口,“不对啊,我记得是放这里了,怎么找不到了?”
又坐起身,把毛毯和抱枕拿起来看看,还是没有找到手机,随即转头向福伯说道,“福伯,你看看我手机在那边的花架子上吗?”
“是不是刚才拍照随手放那边了。”
福伯点头应道,转身去花架附近查看,果然在一株娇艳的丽格海棠旁边看到被遗忘的手机。
姜西望接过手机翻了翻,从早上九点多这人就开始发消息,几乎没半个小时就发一次,临近中午又连发十来条消息,见没回复又打电话。
姜西望边翻看信息边抱怨,“集团今天就这么闲吗?常归舟怎么有这么多时间发消息?”
“好不容易放松放松,还一直来打扰,真烦人~”
知道姜西望误会了,福伯笑着解释道,“太太,先生今天没去集团,老爷子来电话说想念小少爷,先生就带着小少爷去了舟山别墅。”
这下轮到姜西望讶异,想到常归舟将常母送到舟山别墅的原因,感到有些不好意,看着福伯说道,“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呢?害得我现在才知道,我应该也一起去看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