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讲错了,是要被惩罚……
阮清木是被人提前送回来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温疏良会同风宴说什么, 有关长生树和那些外门弟子的事情,温疏良又知道多少?至于风宴知道这些之后又会是何反应?
还有温疏良对她的态度,他似乎仍对她死在他怀中一事走不出来,甚至几次不敢看她的眼睛, 哪怕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距离, 也只敢偷偷瞟着她, 那一瞬间扫来的视线里也写满了愧疚。
就连他对风宴的态度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明明知道了风宴是魔修, 先前魄珠的事他估计也猜出了大概,可温疏良竟然主动提出不反对风宴和她一起回去。
这也太难以想象了……
阮清木顿时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是选对了。
虽然系统和剧情对她的控制是无法挣脱的, 可还有一个突破点,那就是温疏良, 若是真的能够改变他的想法,只要温疏良不再想杀风宴, 这个围绕他而发展的剧情就能发生改变。
现在她的存在不仅牵制风宴,还会影响温疏良和后续剧情的走向。
阮清木倚在床榻上,直到听见殿中传来声响, 她连忙起身朝着那传来脚步声的阴影跑去, 肯定是风宴回来了。
可是她才跑出没几步,骤然间脚踝一紧, 她被一个力道扯住腿,阮清木“哎呀”一声, 身子一下子扑着往前跌了出去。
原本是实打实地要直接摔在冰冷的砖石上,可在她的身体和地面相触的一瞬间, 与墨色砖石融为一体的蛇身还是垫在她身下,接住了她。
阮清木才弄明白自己究竟怎么摔的,可她不知道为何许久没露出蛇身的风宴现在突然就用蛇尾把她绊倒了?
谁惹他了?
蛇身顺着她的腿开始往上攀附, 逐渐发力地缠住了她的腰,阮清木手脚并用地往反方向逃离,可那蛇尾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几乎是瞬间将她卷了回去。
她被拖了一路,虽然身下有蛇身给她垫着,但她还是被这力道吓得惊呼一声。
“……风宴你做什么呀?”话未说完,她慌张回头的瞬间看见一道黑影从她面前闪过,啪的一声,锁住了她的腿,那力道就像被人拍了一巴掌。
她猛地噤声,人已经被卷到了榻上。风宴的身影骤然出现,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将她死死顶住。
阮清木感受到他身间隐隐散发的寒意,她眨了眨眼睛,先求饶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
风宴瞧着她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有些泛红的耳尖,他眯起双眸,只觉她如一朵孱弱的花苞被他的蛇身裹缠。
他强忍着怒意,目光沉沉地凝着她,道:“还瞒了我什么?坦诚对我讲。”
阮清木蹙了蹙眉,她也不知道这两人避开她都说了什么,她犹豫开口:“除了长生树这个事,没有别的了。”
可风宴随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指间上的储物戒拽了下来,随便用灵力朝内一探,他神情冷了几分,将戒指角落里放了许久的一摞微黄符篆抖了出来,直接滚落在阮清木的身上,四散开来一看,数量还不少。
阮清木几乎都忘了这符篆的事,此时被风宴找了出来,她也看得一怔。
这哪来的符篆呢?她现在记性不好,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可好巧不巧这一瞬间看着风宴冰冷的神情,吓得她一下子就又想起来了,这是之前温疏良来她房中看她,又顺手和那珠钗一起送给她的,他说这符篆可以拿来应付很多妖兽,可以保护她防身用的。
风宴瞧着阮清木此时怔愣的小脸,想起方才温疏良在他面前那副隐隐得意的神情。
原本他以为温疏良也入魔了,他还曾想那个北境新上任的城主会不会就是温疏良,毕竟传言那位的前身也是正道修士。
可温疏良站在他和阮清木面前,风宴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他身上没有魔气,先前安插了内鬼在他殿中袭击阮清木的人,也不是他。
温疏良将自己知晓的事情都告诉了风宴,目的确实也很简单,没什么歪心思。但风宴有些恼的是,阮清木竟然瞒了他这么久,明明知道他担心她时常昏睡的身体,却为了不再和仙门有牵扯,硬是一句没有对他说。
风宴心疼她,也恼她,可他心底又隐约觉得阮清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他。风宴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他匆匆回了温疏良,说过段时间会带她回去,然后转身就走,他只想迅速回到阮清木的身边,好好抱着她,将她这些时日为了他受的苦都尽数用更多的爱意补偿给她。
可温疏良又叫住了他
,犹豫半晌,竟从袖间缓缓拿出先前在阮清木那里带走的一支素钗。
那时他送了阮清木一支珠钗,趁她没留神,他顺手将她发间原本那支藏了起来。
这原本是他的一点私心,企图用占有她的一点物品来证明他可以从这支素钗开始,逐渐地占有她。
可也是从那时起,他心里的私欲开始让阮清木变得为难,事情愈演愈烈,后来还害得她……
温疏良这一年多时日就靠着日夜摩挲这支素钗痛苦地熬着,这是她唯一留在他这里的东西,如今要从他手中割舍,自然也是用了许久才做出的决定。
将这最后的念想也从他手中抽离,日后他只当她是师妹,不会再对她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不会再伤害她了。
他捏着素钗的手隐隐用力,先前被风宴一剑贯穿的胸膛也开始痛了起来。未曾想,道心一旦染凡尘动了情,竟是这般剜心蚀骨的苦楚和悔恨。
风宴忽然被叫住,他不耐烦地回头一瞥,就这么直直瞧见温疏良手中紧握着的那支素钗,温疏良瞧见他眸色倏地一冷,直勾勾地看着那素钗一言不发。
温疏良上前一步,将那素钗轻飘飘地往风宴面前一递,道:“这钗是先前她无意间落在我这儿的,自从她出事后,我只能仅凭这点旧物聊寄思念。如今她能够安然回来,我也该释然放手了。此钗今日归还,我对她不再相扰。”
他看似说得波澜不惊,实则恨不得下一瞬就把手抽回来。
风宴面无表情地听完,盯了素钗半晌,他轻嗤一声,他早就知道那日阮清木鬓间头钗的样式换了,也猜到是温疏良所为。
今时不同往日,阮清木如今连人都是他的,他还会在乎这个?
风宴虽心里想着无所谓,可他还是难掩眼底掠过的一丝怒意,他挑了挑眉,刚想不在意地回绝,结果又听温疏良开口:“先前我还送了她一些符篆,不知道她那里用了多少,可还有余下?若是用完了……我依然会为她画新的,终究是我一点心意,也……不必让她知晓。”
此时风宴的眼尾确确实实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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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中,缠在阮清木腰间的蛇尾愈发收紧,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风宴了,定是醋坛子又翻了。
蛇身正幽幽冒着寒意,盘蜷纠缠着,将她的身体束成一段一段的,阮清木急促地想要呼吸,小腹蹭着他的鳞片。猛然间那处的鳞片齐齐开合,像张开的嘴巴吸了上去,阮清木的身子一颤,不敢呼吸了。
隔着轻薄的布料,像直接咬在她肌肤上一样。
风宴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冷冰冰地捻起一张符,丢在阮清木的面前,问道:“原来是他送的?我之前还以为是你的东西,戒指里一件件东西都是我给你归整好的,你就这样骗我?”
阮清木皱起小脸,小手努力扒着缠得她无法呼吸的蛇身,“我不想要的,而且过了这么久,我早都已经把这些忘了……”
“我都已经和你学剑术了,还有你送我灵剑,我根本不需要这些啊。”
“是啊,你先前不也和他练过剑?”风宴问道。
翻旧账了……阮清木的身子渐渐往下滑,企图能从他直勾勾的视线里逃脱,她甚至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可下一秒,她的脸蛋被风宴捏着下巴掰了回来,他冷声道:“看着我。”
“你为什么做了个新的剑穗,为何要换走先前那个?是不是原本旧的那个是你要送给温疏良的,现在觉得心里愧疚,要补个新的给我?”风宴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阮清木一听剑穗,神情立刻变了,她从原本的有恃无恐瞬间闪过一丝心虚。
这件事情她是真的有些愧疚,主要是风宴把那个剑穗视若珍宝留了许久……
风宴瞧得真切,他冷笑一声,刚要再说些什么,可下一秒阮清木忽然从他手中挣脱,不顾缠在腰间的蛇尾,直接揽住他的脖颈,对着他亲了上来。
风宴一下怔住,刚想推开阮清木说这招现在没用了。
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就这样没有原则,被她亲几下就能哄好?
可阮清木紧紧含住他的唇瓣,主动吻着他,柔软的舌-尖还戳了戳他,她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地落在他的脸上,风宴很少被阮清木这样奖励般的主动吻住,一时神志不清……
就迎合了上来。
结果阮清木的身子发软,往后一仰,风宴没搂住她,就这样让她逃了。他有些怔愣地回过神,晃神地蹙起眉,鼻尖还留存着她的香气。
什么意思?这就结束了?
他看见阮清木绯红的小脸,唇边莹亮,勾得他直接探下身就要追着亲回来,可一想到自己还在生她的气,风宴在她脸颊旁又停下了。
不能这样随便放过她。
二人鼻尖相抵,风宴强忍着要亲她的冲动,别扭地撑起身,要接着质问,可阮清木又黏上来了,隔着蛇尾都能感受到她绵软的身体,她行动不方便,只能尽力勾住他脖子往上爬,在他的蛇尾间,感受到她软软的身子蹭来蹭去……
“别乱动……”
可阮清木根本没听清他要说什么,她下意识地认为风宴一开口就是要翻旧账,连忙道:“喜欢你!”
二人声音重叠在一起,风宴怔住,阮清木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喜欢你!喜欢你!”
系统的警告声乱响了一通,阮清木当作没听到一样,一字一顿郑重道:“我喜欢,你。”
……
殿中微有灯影,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将帷幔吹得飘起,阮清木方才的声音好似还在殿中回荡。
风宴看似一瞬不瞬地平静看着她,实则精神已经开始恍惚了。
因为……这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喜欢他。
叮当,叮当,帷幔四角的帘子撞得起起伏伏,风宴喉间上下滚动,目光停留在阮清木柔软的神色间,明明是因为他生气所以脱口而出哄他开心的话,可是她说的怎么这么真切呢?
她绯色的唇微微抿起,小脸也愈发红了起来,可还是小声继续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呀,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做剑穗,因为是你,我喜欢你,所以只给你做,旁人都没有的。”
阮清木说完又亲了亲风宴,感受到腰间的蛇尾比刚才缠得更紧了,就连心跳都如擂鼓般响起,她的腰被托起,整个人与风宴密不可分,甚至能
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
少年的神情开始变得晦暗起来,女孩的香气在他唇齿间蔓延,也充满在他身间,一瞬间他什么怒火都消失了。
他是因为什么事生气来着?
蛇尾将阮清木整个卷起,直至将她全身覆盖,与她的寝衣纠缠在一起。
阮清木的眼睫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她堪堪紧搂着风宴的脖颈才没有往下坠,风宴脖颈间的青筋跳得剧烈,紧紧缠着她。
她任由他黏糊地一下下贴着自己,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风宴耳边仍是回想着她那声“喜欢你”,看着阮清木绯红的脸蛋,是为他泛起的美妙的红意,他将头埋进阮清木的颈窝,深吸了几口气,沉声说:“再说几次。”
阮清木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她刚从暧昧纠缠的吻中挣脱,却仍是为了他好着脾气,气喘吁吁地开口:“喜欢你喜欢你,风宴,我喜欢你!”
直到风宴的神情再次变得难以控制地兴奋和疯狂,她感受到他的探入,阮清木还是第一次这样清醒着。
她紧咬着唇瓣,感受着那种比神交更激烈的舒愉掠向她的全身,她光洁的锁骨被风宴虔诚地一下下吻着,身体却因为紧张无法放松下来,身上的蛇鳞全都咬着她。
风宴的眼尾泛着红,比先前更为兴奋地占有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恳求,每当要失控的时候,他都几乎停下来,直到阮清木的小手颤抖地抓住他,似是在求饶。
风宴勾着唇,绵密地吻着她,“那就再说喜欢我,多说几次会让你舒服点。”
阮清木抽泣着,强撑着才没有晕过去,她的小脸已经尽是泪水,委屈地声音几乎颤抖着飘出来,“唔……喜欢你……喜欢你呜呜……”
她眼前尽是雾气,抽泣几声,一副脆弱可怜的模样几乎要被风宴完全肢解了。她被吃了,她真的要被吃了。
“再说。”
她的身体越来越下陷,密长的睫羽猛地颤抖,她不想出声,可是忍不住哭,身体起起伏伏,帷幔上的帘子纠缠作响,女孩的哭声传来。
阮清木哽咽道:“……讨厌你。”
可风宴却吻住她的脖颈,略带报复地咬住,眼底尽是沉迷的眷恋,他哑着声音道:“讲错了,是要被惩罚的。”
风宴俯下身吻着她蹙起的眉心,吻走她挂在脸颊上的泪,明明是哀求,可语调听着却压制不住的兴奋,“求你了阮清木,你再说几遍,好不好?”
女孩全身上下都灼烧起来,她的脚踝被蛇尾束住,腰腹被风宴箍着,为了能降温她又不得不贴住风宴,明明是欺负她的罪魁祸首,可此时还得依赖着他。
太过分了……
可风宴仍旧是无尽无休地讨着她说喜欢他,这人真是疯了。阮清木的视线终于渐渐陷入一片漆黑,迷迷糊糊间,她还是用出仅剩的一点力气咬住他。
最后一丝微弱的月色也消失在这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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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啦改啦,求求审核大人陛下尊上殿下女王帝君天尊!![可怜][可怜]不要锁我了呜呜呜求求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