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次被云霄宗拒之门外,他逐渐抬不起头来,和原先的
好友之间差距也越来越大,胜负欲让他变得扭曲,可是又无处发泄,因为根本就没有让他站在高处的机会。
最后一次参加云霄宗的收徒考核,他看到了阮清木。
在她身上他找到了好久未曾有过的虚荣感,那种对低阶修士高高在上的伪善般的怜悯,以及强者才配有的优越。
他真的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滋味了。
可是转眼间他居然又没通过考核,更让他讶异的是,阮清木居然过了。
多年积压的怨念终于爆发,他跟在阮清木身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像阮清木这样的弱者就应该被他肆意嘲讽欺凌才对。
好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对云霄宗的执念太深,还是对玩弄弱者的渴望太重。
不,这不冲突,他看着阮清木羞愤的神情,竟徒生一丝快感。是了,就是这种感觉,上位者对脚下之人的蔑视的爽意。
他笑出声来:“你能这么想,看来还不是太笨。”
如果能将她如一只蚂蚁般轻松碾死,那就更好了。
阮清木点了点头,“对,所以求求你测完就放过我,好吗?”
周明远向她走去,他指尖轻运灵力,甚至不屑让自己整只手都覆满灵力。
她不配。
站定在她身前,本想再羞辱她几句,但又对这种蝼蚁实在是懒得再废口舌。
他冷笑着,将手向阮清木的后颈探去。
任务失败的提示音自阮清木脑中响起,她心如死灰地闭上双眼,骤然间,她猛地抬掌直接袭在周明远的胸口,旋即狠厉掐住了周明远的脖子。
窒息感猛然间袭来,周明远立刻结出几层防御术法,可几乎一瞬间他的防御术竟然全破。
怎么……可能!
阮清木面无表情地抡起他径直向后丢去,周明远重重地摔在无形的屏障之上,跌落在地。脏腑因被强大的灵力挤迫得受了重创,他呕出一口血来。
不……不对。
他不可置信地在地上蜷缩着,不可能,她方才出手的灵压远远在他之上,她的修为实力……是碾压于他!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甚至……是他十年,五十年,百年都追不上的程度。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个不停,阮清木无力地垂下眼睫,盯着面板上赫然提示着四个字。
【任务失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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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修,每位宝宝的评论都好珍贵!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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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宴科普小课堂:结下双生魂契,便可寄生还魂,至此二人不仅同用一颗心脏,甚至共用一人的寿元,且连修为灵力都是共用的。
阮清木:所以谁是废物?再骂一句来,我听听。
第11章 甚至依赖上了风宴的神魂……
周明远胸间猛地一痛,又是一口血呛出,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眼前还在不断地闪回方才阮清木出手的动作,没有什么章法可言,完全就是对他随意出招,可是那一瞬间迸发出的灵力,实在太恐怖了。
这般修为,杀他简直如碾蝼蚁。
阮清木无言地盯着“任务失败”四个字,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差点断气的周明远,她只好先将面板收回。
她俯身半蹲下来,周明远往后猛爬了几下,身子斜靠在无形屏障上,满眼的恐惧。
“别……别来了,我认输。”
他企图捏诀将防御屏障设在自己和阮清木之间,却因体内灵脉已然受损,几次也没能成功。
周明远几缕血线挂在嘴边,阮清木见他这幅模样有些担忧,可别因为被她捶一拳就这么死了。
刚穿进来时她曾研究过自己的灵力,因她原身是截木头,本就日日要消耗灵力来维持人形,而供养她灵力的源头便是胸膛里的那颗心,若是这颗心的灵力耗尽,她便需要寻找新的,所以之前她基本不会浪费使用自己的灵力。
自从与风宴绑定后,她便无需再考虑这些了。
只是她方才出手时,并未想那么多,以为自己还是先前那个灵力低微,遇上鬼都要绕道走的炮灰。
现在看来,风宴这么高的修为给她实在是太浪费了,她只会这种暴力的输出,不懂一点术法。
周明远咳了几声,血丝从嘴角往外涌着,眼神也逐渐涣散,身后靠着的结界陡然间消散。四周空间扭曲,他们回到了仙孰学堂的那条长廊。
夕阳的金光倏地挤了进来,将二人影子投于长廊之上。周明远原本斜靠的身子往后倒去,阮清木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未及多想便抬手将素白的衣袖掩住他嘴角溢出的血线。
要是将这血迹留下又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
好在药堂离这极近,阮清木抄起周明远将他搭在自己的肩上,她侧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
周明远虽意识已经模糊,但仍可以听见阮清木的话,他几乎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喉间挤出声音:“不……不敢了。”
将周明远扛到药堂门前,阮清木便直接离开了。
她手捏着墨青色的剑穗,眉间凝出愁容。剑穗没送出去,也不知道这次任务失败后系统的惩罚会是什么。
血污在她这身素白的衣裙上十分显眼,为避着人,她特意绕了路,穿过僻静的小径才回的竹胥居。
直到她回到房内,合上房门的那一刻,系统都没有出现。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日光藏于山脊之后,阮清木倚着窗边,理不出半分头绪来。
难道没有惩罚?
作为道具的剑穗也并没有消失,让她重新送一次也是可以的。
正思量着,陡然间阮清木胸口一痛。
【警告:任务失败,宿主即将接受惩罚。】
系统警告在她脑中响起,阮清木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剧痛席卷全身,她重重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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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小区的楼道里又传来男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响起,女孩熟视无睹地站在门前,她半张脸埋在阴影中,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眼睛一眨不眨。
嘭的一声,门被猛地踹开,惯性将门狠狠砸在墙上,从里面凑出一个叼着烟头的男人,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孩,嘴角几下抽搐,手对着她一摆。
“拿来!”
女孩仍是毫无表情,只将身后的背包递了过去。男人嫌她动作太慢,粗暴地一把夺过,嘴里仍骂骂咧咧个不停:“一个两个的都特么把钱看得跟命一样,真草了!”
他胡乱地翻着叶仪的背包,掏了半天,终于是从包中的一个夹层内翻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纸币,他啐了一口:“就特么两百?”
女孩像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那男人草了一声直接抬脚踹在女孩身上,她的头撞在墙上,她一声闷哼,下一秒又被男人死命地攥住了衣领,“再敢让老子发现你藏钱,老子把你从楼顶上丢下去。”
窒息感让她的额间暴出青筋,她死盯着那男人。
“还特么敢瞪老子。”他猛地一把将她推搡在地,抬手便把背包抡在她的脸上,又踹了几脚,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才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好吵……耳边不断传来嗡鸣声,她皱起眉,抓住自己的耳朵,企图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她脑中这么吵。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浮木,不知道会被汹涌的海水冲到哪里,又不肯放过她让她彻底沉入海底。
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缓了好久,直到屋内又传出窸窣的声响,哭喊声撕心裂肺,她皱起眉,勉强撑起身。
拾起地上的背包,她扶着门踉跄爬起,屋内传来哭声,女孩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推开门,狭小的卫生间内,男人正死死压着个七八岁女孩的后颈,将她整个脑袋按进蓄满水的洗漱池中。
一旁的老妇人跪在湿滑的地上,枯瘦的手抓在男人身上,“求求你了,你放了她,放了孩子求你!”
男人一脚踹开老人,“滚!不给老子钱今天谁特么都别想活!”
那小女孩猛地呛了一口水,肺痛得像要炸开一般,她撑着洗漱台的边缘挣扎着,可男人手中加重力道。
痛……哪里都痛死了!!!
她手边胡乱地抓着,指间忽然被尖锐的东西刺到,她慌乱摸索,是一把刀。
她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手中的刀就猛地刺了下去!
男人痛呼一声
,她死命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她将刀从男人的胸口拔出,紧接着又狠戾地刺下。
“别杀我……我,我可是你的,你的亲生父亲……”
父亲?
原来这种人叫做父亲?
他咒骂着,哪怕仅剩一丝力气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杀了我,你也……”
女孩抬起手猛然在他脸上一划。
闭嘴!
逼仄潮湿的房间里被浓厚的血腥味填满。
女孩跪在地上,一只膝盖死压在男人身上,眼神狠戾如同厉鬼。
他痛苦地惨叫挣扎着,胸口的血喷溅出来,身体因痛得抽搐,而她的双手和脸上早就被溅得鲜血淋漓,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她只是麻木地一刀再一刀地刺下。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早就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