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抢夺这个小白蛇时,他都一脸不适的表情。上次不小心扯到小白蛇的蛇尾,好像也顺带扯痛了他一样。
阮清木原本跪坐在地上,她往后一躲,风宴猛地欺身上前,黑色蛇身像绳索一样锁住她双手的腕骨,将她紧紧拷牢,冰凉的手揽在她腰间。
砰的一声,她被带倒在地上,风宴的手给她垫在背后。
瞬间他的气息就笼罩上来,阮清木的双手被他紧紧缚着,正好躺在他身下。
风宴握住她的手,没有一丝常人的体温。见阮清木不肯松手,他两根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探入她的指缝,又怕她忽然用力,只好循序渐进地向内探寻。
他的指间也带着蛇鳞,缓缓插-进阮清木的指缝中间,带着些滑腻的触感,精准勾住了小白蛇的蛇身后,想要往外抽离。
指间纠缠,阮清木也勾住他修长的手指。
夜风拂过,原本无恶殿外的阴风都不似之前那般阴煞了,明明是争夺一条小蛇,二人彼此却只盯着对方。风宴的赤瞳像烛火般跳动几下。
他俯下身,几乎和她的身子交叠在一起。
风宴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仍在阮清木的指缝中,他挑开小白蛇,指腹摸到了她左手间凸起的咒印。
冰凉的指尖缓缓沿着咒印描了一圈,风宴的唇抵住了她的耳畔:“还记得结契时,我同你说过,这是道侣才可结下的魂契。”
阮清木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的心跳不可抑制地猛烈跳动起来,愈发喘不过气。
似乎是嫌她横在胸前的双手有些碍事,他居然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顶上方,插在她指间的手仍未抽回,散发出幽幽寒意,又是一道蛇身缠在她的腰间。
阮清木的注意力全在缠在她身间的蛇身上,陡然间她的耳垂竟被咬住。
“与你结下魂契的人是我。”
风宴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尖牙在她的耳垂间略带威胁地咬了一下。
“若是下次再弃我而去,出现在别人的身边。”
他松开口,低下头咬住了她脖子。她纤细的脖颈处一直有一道时不时跳动,十分碍眼的青色脉络。他很早就想咬开她的脖子了。
“我就咬断这里。”
脖间的一处血管被他咬住,猛烈地跳动起来。
阮清木指间不自觉地收紧,连带攥紧了夹在她指缝间的小白蛇,还有风宴未抽出的手。
风宴忽然在她脖间闷哼一声,身子一颤,喘息吐在她的脖间。
他终于抬起头,腰间的蛇尾逐渐收紧,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轻微起伏。
下一瞬,额头相抵,阮清木清晰地看见他那还布着着蛇鳞的唇瓣。
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阮清木指间用力蜷缩起来,风宴几乎强忍着,他指间继续发力,欲要给她手中的小白蛇腾出些空间来。
见他喘息越来越重,阮清木才发觉他已脸色苍白。
“风宴。”阮清木有些担心地唤道。
他微闭了闭眼,直接顺势在阮清木的身旁倒下,垫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揽了过来,也放弃夺取小白蛇了,随她怎么使劲掐。
反正他忍得了。
阮清木被他死死搂住,不知道他是哪里难受。她双手还被他的束着,动弹不得,急得她又叫了他一声。
“风宴?”
“嗯。”他声音哑得不行,“以后就叫我的名字。”
“不许再叫什么表哥。”
“可以是可以……”阮清木顿了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逞强。”
没等来风宴的回应,无恶殿外忽然有些声响。有脚步声在空荡的大殿回荡起来,阮清木一下子惊住,她双手晃了晃风宴。
可是风宴全然没有反应。
阮清木终于将他推开些距离,双手虽然被蛇身裹住,行动力受限,但还能将他的脸捧起。
四目相对,阮清木提醒他,“有人来了。”
她刚要再说什么,那人已经踏进殿中,阮清木惊慌抬头,却看见一个长相和炎昀很像,却又不那么一样的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湖青色衣裙的姑娘。
她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被抱着的人是云渡珩。
炎昀也不再是他寻常示人时那般十三四岁的模样,此时看起来是位和风宴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少年。
他漠然扫过在殿中随意躺在地上,身间还交叠在一起的二人。
砰的一声,风宴的邪火猛然就袭向炎昀身前。炎昀抱着云渡珩向身旁一躲,却仍是驱动念力,燃起灵火挡下风宴的攻势。
随即他转身走进了一旁的侧殿内。
风宴仍是倒在阮清木的身旁,眼皮都未抬一下。
阮清木有些紧张地问道:“我是不是应该装作没看见。”
风宴蹙起眉,神色已然不悦:“应该是他什么都没看见才对,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阮清木还攥在手间的小白蛇,又道:“你还没玩够?”
阮清木松开手,终于任小白蛇自她手间爬走,她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它才难受的?”
-----------------------
作者有话说:小清木:这黑蛇我就笑纳了,小白蛇我也笑纳了
(审核我真求你了,这里男主就是摸到了女主的咒印类似于掌纹,只是摸手)
男主是蛇,小蛇喜欢缠着人很正常,咬耳朵不可以吗,又没有咬嘴)
改了一天已经改得面目全非了,求求你放过我0点前我得申榜,再这样我真崩溃了
第41章 好想吃掉她
阮清木开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为何她每次抓起这个小白蛇,风宴都会将其抢回去。而且上一次不小心扯到小白蛇的蛇尾,他好像会跟着痛。
那方才她那么用力地攥紧了小白蛇,他岂不是痛死了。
阮清木一脸担忧看向他, 却见风宴全然不在意的神情。
可是这小蛇是在他剑上的, 盘踞在那柄莹白的剑身之上, 与剑身浑然天成。她又想起风宴忽然现身于那破草庙内, 几乎从天而降一般, 剑影似陨星坠落,比月色还要明亮。
他的剑术真的很好。
这条小白蛇应该是与他相辅相成, 和他的剑已经融为一体了。
似乎是看穿她心中所想,风宴蓦地问道:“你想不想学剑道?”
没等她回答, 风宴便随意撑地起身,抬手将妄月唤回掌中, 反手一转将其横在胸前,旋即又往阮清木面前一递。
剑身彻底呈在阮清木的面前,她才第一次仔细看清他的灵剑。
莹白的剑身之上沿着纹路一直到剑尖, 仿佛布满了星河一般, 萦绕着淡淡月光,即便这般静静地被风宴持着, 却也好似可以看见这剑光凌冽斩下时的杀意。
阮清木犹豫地接过,小白蛇也懂事地缠上她的腕间, 剑身极重,到了她手中, 那力量压得她几乎瞬间脱手,可转眼间,缚在她腕间的蛇身陡然迸发出月色光芒, 有一股灵力传来,竟带着她一起拿稳了剑。
她讶异地抬眼看向风宴,他淡然地噙着笑意,下一瞬,那绕在阮清木手腕间的白蛇猛地收紧,一股难以控制的力量骤然传来,剑身发出一声嗡鸣,那白蛇瞬间带起她的手腕,一道月色剑光直直斩向风宴。
阮清木惊得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拿着剑就这么对风宴劈了下去。
剑气所过之处震起一阵寒风,风宴眉目间神情依旧,她腕间的白蛇再次发力,铮的一声,剑身悬停在他的颈间。
风宴眉梢微微挑起,似乎在期待阮清木的反应。
“是你在控制它?”阮清木问道。
她再次垂眼看向缠在她腕骨之上的蛇身,不仅攀附在她手上,甚至不知何时已经裹缠在剑身之上,似乎是这白蛇在操纵她持剑,又好像是这柄剑自己的力量。
“我记得你会摆弄短刀,手法很利落。如果你也想学剑术,我可以教你。”风宴淡淡地扫了一眼阮清木拿剑的样子。
妄月上的白蛇几乎已经和他神识相通了,日后等他取回自己的剑骨,这蛇不如直接给她用。
不过最好还是先入门系统学习一下基础的剑道,这样也方便她更快地与之融合。
“好啊,我跟你学。”阮清木的眸子亮起,将风宴的灵剑轻轻放下,小白蛇从剑身上爬了下来,又顺势勾住了她的几根手指。
她想起先前何言和她说,风宴完全不懂剑道,她当时就不信来着。
“你之前是一直在藏匿锋芒?在云霄宗时听说你持剑的样子连小孩子都不如。”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装的,你看起来就超能打的。”阮清木低着头逗着手中的小白蛇,虽然风宴没直接说明,但这白蛇缠在她腕间的力量,定是风宴在控制。
风宴漠然垂下眼,神情难辨。
阮清木只顾着拨弄手里的小蛇,又想起风宴还和这个小白蛇一起疼痛。
那岂不是和这个小白蛇共感了。
她抬手邦邦敲了两下小白蛇的脑袋。
小白蛇猛地挺立起身子,圆溜溜的小脑袋瞬间张开大口,尖牙露出,对着阮清木的手咬了下去。
她蓦地怔住,手上有痛意传来,它不仅不松口,嘴巴还越张越大,看起来是想直接把她的手吞了。
“你怎么咬我?”阮清木质问道。
风宴淡淡地回道:“我确实能操控它,但它又不是个死物,它有自己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已经被那小白蛇咬出了血印,风宴终于抬手将她手间的小白蛇捏了下来,最后那信子又舔了舔阮清木的血。
风宴喉间忽而微动。
无恶殿外的月光被鬼气遮得忽明忽暗,阴风阵阵,挟着些寒意。隐约有几道人影裹挟着黑气在殿外晃动。
阮清木抬眼往风宴身后一瞥,竟瞧见四五个鬼修往这边飘了过来。
那些鬼修也是青白色浑浊的眼睛,没有瞳仁。但不似那些阴灵不受控,见了殿内二人不是他们先前的主人,顿时怔住在原地。
风宴却眼皮都未掀起,将妄月收回后,又顺手把阮清木抱了起来。
这无恶殿便是那幽引使独居的寝殿,虽比不了他在魔域的瑜宸宫,但幽引使在冥域怎么说也是操控鬼修阴灵,有些地位。殿中也是铺着玉砖,金丝楠木,恶鬼雕琢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