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交……又来
阮清木听完, 苍白的小脸往旁一歪,噗嗤笑出声来。她只穿着干净素白的衣裙,青丝披在身间,连发簪都没带, 像个假的娃娃。
“这是糖嘛?随便想吃哪个就吃哪个?”她将一个精致的沉香木药盒拿起, 打开后对着里面的丹药闻了闻, 闻不出什么味道。
想起方才风宴身上也是浑身血水, 看起来没比她好到哪去, 只是风宴比她更能忍罢了。她将手中拿起的药盒递了过去,“你先吃。”
看看他吃完的效果。
风宴蹙起眉, 盯着她手里的丹药,回道:“我不吃仙门的灵药。”
啊……阮清木有些怔然, 魔修都这么讲究的嘛。
她将手里这个药盒放下,又拿起一个外观看起来最贵最精致的方盒, 挑最贵的吃准没错。只不过她拿起之后仍是给风宴递了过去。
“你先吃嘛,万一有毒怎么办。你先替我试试。”
风宴盯着她,自然是知道她什么意思, 并不是真的看灵药有没有毒。
只不过看着她顶着煞白的小脸一直把手费力举在他面前, 眉心微微蹙起,疲惫的喘息, 以及额间泌着的薄薄冷汗。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想看她能坚持多久。
阮清木举了一会, “哎呀”一声装出痛苦的神情,缩起肩膀, 手中药盒也重重放下,她瞥了眼风宴,仍是漠然地盯着她, 好像看穿她是装的,都没扶她。
什么嘛,到底是谁哄谁吃药呢?
阮清木想了想,从药盒中捻起丹药,又瞥了他那副不怀好意的神情。她抬手将丹药往风宴嘴边怼了过去。
就这么直接抵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她顺势把丹药从他的唇瓣滑至唇角,他的下唇不经意地一点点回弹,阮清木笑了笑:“碰到蛇蛇的嘴了哦。”
她袖间的香气扑面而来,风宴感受着唇瓣传来的异样感觉,虽然是丹药从他唇上划过,却仿佛是阮清木的指腹,摩挲在他的唇上。
碰到……蛇的嘴。
风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云霄宗喂她吃雪蔻时,她也说过这句话,那时她口不择言,说喜欢蛇,还把果子一口吞吃了。
少年微张开嘴,顺势咬住她递在嘴旁的丹药,然后他猛地起身,随他的动作,床榻四角帷幔忽然无风飘荡,缓缓落下。
他单手扣住阮清木的腰身,另只手箍住她的后颈,目光落在她没有血色但却很饱满的唇瓣上,他喉间动了动,随即微垂下头,凑近。
阮清木只觉自己的呼吸都要骤停了。她感受到风宴的气息,清俊的脸庞忽然凑得极近,甚至能看清他眼睫颤动,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对,她为什么要闭眼?
她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唇齿已被撬开,丹药被送进她的口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舌尖自她唇舌上转瞬划过。
像羽毛扫过,在她唇瓣上留下一点微凉。
阮清木一下子就把药吞下去了,她睁开眼,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还吃吗?”风宴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阮清木身子一抖,说不出话来。旋即风宴搭在她腰上的手略微用力,她整个人倒在他怀中,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砸在他胸前。
风宴
又拎着她的后颈,让她把脑袋抬起来,看着她的毫无血色的小脸,沉声问道:“吃完了药,现在抱着我睡?”
阮清木这回终于是有了反应,见她点了点头,风宴在她额间掐了个睡诀。她再次毫无防备地倒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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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阮清木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后醒来,风宴已经不在她身边,大概是在整个灵域中其他地方,但浮流玉这片天地实在是太大,阮清木身上没力气,便也没找他。
她睡得一点也不好,压在她识海中的魄珠之力每分每秒都在折磨她。
刚恢复意识时,她还以为是血流得太多,吸食太多力量冲击得她灵脉太痛导致浑身都疼。
直到方才她睁开眼,才意识到,是魄珠力量太大,她难以承受。
她转了转眼珠,瞧见方才被风宴放到屏风后的阿莺此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乖巧地坐在檀木桌前,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看见她醒来,对她歪头笑了笑。
阮清木撑着床边起身,发觉身上的伤处全都被白纱包扎妥帖,她脸上就又泛起红晕来。
越想脸越热,她连忙看向阿莺,企图转移脑中乱七八糟丢不开的想法。
阮清木试着朝阿莺伸出手,她御起念力,忽然间指间闪出流光,阿莺身上也出现光芒,下一瞬,便出现在她探出的掌心上。
看着手中不大的小人,她歪头想了想,朝她伸出一根手指,“握手。”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傀儡沟通,一瞬间想到的只有逗小猫小狗那样的操作。
阿莺笑出声来,圆圆的小脸轻点了下头,伸手和她指尖相触。
指尖相抵的一刹那,阿莺的部分记忆也瞬间涌入阮清木的识海。
她看见阿莺明媚的笑颜,如救世主一般身间佛光笼罩。她将佛印禁锢在浮流玉的三魂之上,还在他额间留下一枚镇魂钉。那时的浮流玉长得丑多了,他那张菩萨面相也完全是按照阿莺那般救世主的模样自己捏出来的。
她本名也不叫阿莺,叫攸宁。
就算被制成傀儡,千年间,浮流玉也挣脱不了她的禁锢。
佛法圣光逐渐黯淡,阮清木也从那段记忆中抽离出来。
她喘息有些重,魄珠力量压迫在她识海上,陡然间又接收攸宁的一部分记忆,她神识一下子特别疲惫。
阮清木撑起精神,轻声道:“谢谢你呀,攸宁。”
跪坐在她手中的攸宁将小手轻抚在她手指上,一道流光落在阮清木的额间,似乎在安抚她疲惫的神识。
阮清木感受着身间流转的魄珠之力,忽然蹙起眉。
其实从她恢复意识之后就能感受到,魄珠的力量并未完全落入她手中。
起码有三成之上被浮流玉抽出,那一部分大致被炼元仙印炼化抽取,另有一小部分,是在浮流玉打斗时直接消耗了。
她现在拿到的,怕不是只有魄珠一半的力量。
风宴和她修为共享,大概也早就知道了。
那另一部分,要怎么拿回呢?
而且就只是一半的力量就已经让她够难受的了,她阖上眼,试图调息运气,让一直在压迫在她识海之中的力量能够稍微聚集在一处,而不是四散落在她识海的每个角落。
她感觉自己此时像个装不下的容器,身上的力量已经超出她承受的范围了。
屏风后晃过一道身影,风宴一袭黑衣,墨发未束,随意披在身后,见她手里捧着傀儡小人,眼底闪过不悦,但毕竟她说阿莺救了她,所以风宴并未多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该走啦?”阮清木问道。
风宴盯了她一眼,见她额间泌着冷汗,手中捧着的小人身上带着青色流光。
“什么时候醒的?”风宴摸了摸她的脸,和他冰凉的体温比,有些热,“你还用了灵力?”
阮清木只是蹙着眉,想到魄珠,又问道:“那个炼元仙印……”
“先不用管。”风宴知道她要说什么,当时若是没有那个炼元仙印在场,他杀浮流玉还能更快一些。只不过现在想来,还多亏了炼元仙印占走了一部分力量,否则阮清木的灵脉根本承受不住,会被顷刻反噬。
“哦。”阮清木又把傀儡小人捧到面前,问道:“那我能带她一起走吗?”
抬眼见风宴的视线冷冷地扫在她脸上,神色不悦,看起来风宴还在介意这傀儡是浮流玉的东西。
“其实不拿也是可以的……”阮清木放下傀儡,想了想,又道:“不过她一个人留在这很可怜啊。”
“阮清木。”风宴忽然叫她。
阮清木一怔,对上他的视线,不满道:“不让拿就不拿嘛。”
她刚要把傀儡放下,下一瞬便被风宴猛地抓住手臂,他上前靠近她,俯下身问道:“你身上难受?”
冷不丁地忽然这么问她,阮清木下意识地摇头,但随即她又点了点头,道:“有点,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好起来又没那么快。”
“我们是现在就走吗?不然我就再躺会,确实有点累……”
风宴的脸色冷得吓人,阮清木躲闪他的眸光,又连忙改口:“没事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那个炼元仙印估计在温疏良手中……”
“阮清木。”气得风宴再次将她打断。
自打方才起,风宴就一直留神她的状态,虽说她面颊本身就没什么血色,但她此时额间的青丝已经被冷汗糊了一脸,眸光黯淡,嘴巴倒是一直没闲着,讲个不停。
实际上尾音都在颤了。
风宴已经将她固定在怀中,双指顺着她后颈灵脉探去。
阮清木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其实确实是因为胸口的伤一直有些钝痛,再加上身间的灵脉有种灼烧的痛意。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取魄珠带来的后遗症。那个灵力挤进来的太凶了,她还躺在山顶的时候,就把她灼得很疼,现在已经比那时候好多了。
魄珠的力量大概要消化很久。
可是风宴一脸严肃的神情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搞得阮清木都有点害怕了。
看他一言不发阴沉着脸,阮清木甚至想问问她不会要死了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风宴忽然冷冰冰开口:“自己搂上来。”
阮清木蹙起眉,凶她还要她搂上来?
风宴看她没反应,蓦然按住她后颈迫使她扬起脸,阮清木身子后仰,直接被他扑倒在床榻上,整个人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呼吸猛地急促几分,旋即与风宴额头相抵,身间盈满他的气息,紧接着一种无法拒绝的灵力触到她的识海,下一瞬,风宴将神魂遁入,二人神识再次双触。
风宴看着阮清木的识海之上的灵脉,差不多可以用残败来形容,如枝叶脉络密集分布在识海之上,每根都受力量的压迫。
甚至逐渐有反噬的迹象。
原以为上次神交可以稍微缓解她识海之中的压迫,可现在看来,作用并不大。因为磅礴的灵力始终在她体内,她短期之内又无法迅速调息,提升灵脉承受的范围。
风宴只觉得她真的很气人,自己难受也不开口说。
阮清木的神魂此时绞缠在他身上,风宴只好歪着头,任她咬住自己的脖颈,贪恋地贴在他怀中。
比上一次要有了几分克制,毕竟这次她本人是清醒的。但因为神识相触时的舒愉感实在是难以抑制,所以此刻,她也仍是毫无保留,完全纠缠在他身间。
甚至随着她的一呼一吸,他四肢百骸都被她激起战栗。
风宴揉了揉眉心,一边单手托住她的神魂,让她老实挂在自己身上,一边抬手掐诀,缓缓将四散在识海角落,压迫在她每根灵脉上的灵力聚拢。
下一瞬,她那识海四周,混乱不堪的灵脉之上开始颤抖,丝丝缕缕的灵力萦绕而出。
期间随着灵力不断从她灵脉上抽离,阮清木有些不舒服,风宴察觉到她的异样,任由身间被她的神识裹缠,舒愉之感瞬间涌入。
良久,被她吞噬的魄珠之力终于全部被风宴牵至一处,逐渐汇聚,光芒笼罩。
只能将这部分力量封印,当然他们之间修为共享,封印起来的灵力,也连带着他的那份。
风宴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团磅礴汹涌的灵力禁锢,他飞速单手捏诀结出印法,红色灵光锁在那团光芒之上,他蹙
起眉,更多灵力压制其上。
阮清木闷哼了一声,他微侧过头,道:“很快的。”
旋即,密密麻麻的咒印自红色灵光幻化而出,层层布满在光芒之上,风宴微闭目,再睁眼时,神识上泛出竖瞳,黑红咒印骤然再起,瞬间将那部分汹涌的灵力全部封印。
光芒消散,识海四周的灵脉终于得到喘息。
随着那部分力量被封住后,阮清木一直紧绷的神魂也顿时放松了下来,缠在风宴身上的力道也卸去很多。
只是她觉得抱着风宴实在是很舒服,仍是不想松手。
身上全是他的香气,快把她香晕了。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风宴看向她的视线,阮清木有些不好意思,神识一抖,就要从他身上下来,结果发现自己四肢随她念力化出好几道藤蔓,早就把风宴腰身缠得死死的。
“不好意思……我看看这个怎么弄掉。”阮清木移开脸,赶紧研究手上不知道怎么变出来的丝丝缕缕的藤蔓。
“为什么要弄掉?”风宴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抱得很舒服?”
阮清木瞬间被他的言语戳中,她更慌了,手忙脚乱地要将束在他腰上的藤蔓收回,结果却把风宴缠得更紧。
风宴见她比方才精神了不少,忽而轻笑了一声,他直接俯下身,带着她坠入这片广无边际的识海之中。
……
直到阮清木再次睁开眼,风宴正压在她身上,猛烈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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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呵呵呵呵呵神交什么的,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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