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一种异样脆弱的美感。
风宴的喉间上下翻动,就在他也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不,不然让阿莺帮我换……”阮清木脑子乱成一团,看见阿莺在一旁跪着,直接想到哪句说哪句了。
阿莺是浮流玉的傀儡,哪里会听她的话。
可是她一出口,安静跪在床榻边上的傀儡小人忽然将脑袋一歪,轻轻笑着开口:“好呀。”
阮清木有些怔然,风宴的动作也顿住。
她想起在山顶时,阿莺的佛光不仅及时出现替她拦住了一击,甚至在她晕过去时,那道流光也是落在她胸前将她唤醒,甚至最后她神思相通,飘到了风宴的身边。
不知道是何原理,大概是因为落在她胸前沾上了她的血?
阮清木还想再试着操控阿莺,可是风宴忽然打断她,“一会再研究她,我先帮你换了衣裙。”
他仍是不放心让阮清木和浮流玉的傀儡独处,所以他起身把阿莺放到屏风后面的桌子上去了。
等风宴回来,看见阮清木仍是那副紧张得要死的样子,他觉得可爱,没忍住笑了一声。
其实都已经和她……
风宴稳了稳心神,单腿撑在榻边,轻柔地俯下身。
随即在阮清木时不时因为身上疼所以哼哼唧唧,和二人气息交融,暧昧得风宴都不敢多看她身上一眼,全靠平日里贴贴抱抱的记忆的情况下,终于帮她是把裙子换了。
换完衣服,风宴直起身靠在床榻旁侧的檀木上,抚着砰砰直跳的额角,想着应该先给她掐个睡诀再换才对。
他将那件血渍的裙子拾起,然后奔着灵池那边走去。
阮清木头晕目眩地倒在床上,眼前都无法聚焦了。
本来就流了那么多血,现在浑身的血都往大脑和脸上涌,搞得她都快晕了。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身上的疲惫和隐痛让她没多久就忘了那股燥意。
静静地躺了许久,风宴才回来,身上也重换了新衣,玄衣衬得没有血色的脸惨白,发间带着些潮湿的水汽,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鬼。
他手中随意抛着个储物戒,是温疏良的。当时看阮清木伤重,直接塞到她手中,被风宴丢到一旁,现在才想起来。
储物戒中尽是仙门的奇珍灵药,似乎是专门用来储存伤药的。瓶瓶罐罐,还有无数紫檀木、沉香木专门装着灵丹的药盒。
都是仙门的药,和他在魔域时用的伤药完全不同,起码看外观,仙门的灵药给人一种温和名贵的感觉。
不过风宴自己受伤的时候就很少用什么灵药,他觉得麻烦,全靠自愈。若是遇见垂死的致命伤,他就直接妖化了。
可是阮清木和他不一样。
所以风宴将戒指中的灵药一股脑全都摆在阮清木的面前。
阮清木看见这么多药盒和瓶瓶罐罐,顿时觉得很夸张。她虽然伤得重了点,但不至于吃这么多仙药吧?
她一天的饭量都没这么多。
风宴垂头辨认着手中的灵药,挨个在她面前放好,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你想吃哪个?”
阮清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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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清木:这玩意是随便想吃哪个就吃哪个吗?[害怕]
(其实此女一直是冷脸萌,旁人看着难以亲近非常疏离,在风宴眼里看着又是呆呆萌萌的,但实际上是她在装酷。)
(天呐最近选了新的键盘
静音轴手感好但灯光不漂亮
另一个灯光貌美的我眼瞎,但素手感不行
啊啊啊到底留哪个我好纠结
第68章 神交……又来
阮清木听完, 苍白的小脸往旁一歪,噗嗤笑出声来。她只穿着干净素白的衣裙,青丝披在身间,连发簪都没带, 像个假的娃娃。
“这是糖嘛?随便想吃哪个就吃哪个?”她将一个精致的沉香木药盒拿起, 打开后对着里面的丹药闻了闻, 闻不出什么味道。
想起方才风宴身上也是浑身血水, 看起来没比她好到哪去, 只是风宴比她更能忍罢了。她将手中拿起的药盒递了过去,“你先吃。”
看看他吃完的效果。
风宴蹙起眉, 盯着她手里的丹药,回道:“我不吃仙门的灵药。”
啊……阮清木有些怔然, 魔修都这么讲究的嘛。
她将手里这个药盒放下,又拿起一个外观看起来最贵最精致的方盒, 挑最贵的吃准没错。只不过她拿起之后仍是给风宴递了过去。
“你先吃嘛,万一有毒怎么办。你先替我试试。”
风宴盯着她,自然是知道她什么意思, 并不是真的看灵药有没有毒。
只不过看着她顶着煞白的小脸一直把手费力举在他面前, 眉心微微蹙起,疲惫的喘息, 以及额间泌着的薄薄冷汗。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想看她能坚持多久。
阮清木举了一会, “哎呀”一声装出痛苦的神情,缩起肩膀, 手中药盒也重重放下,她瞥了眼风宴,仍是漠然地盯着她, 好像看穿她是装的,都没扶她。
什么嘛,到底是谁哄谁吃药呢?
阮清木想了想,从药盒中捻起丹药,又瞥了他那副不怀好意的神情。她抬手将丹药往风宴嘴边怼了过去。
就这么直接抵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她顺势把丹药从他的唇瓣滑至唇角,他的下唇不经意地一点点回弹,阮清木笑了笑:“碰到蛇蛇的嘴了哦。”
她袖间的香气扑面而来,风宴感受着唇瓣传来的异样感觉,虽然是丹药从他唇上划过,却仿佛是阮清木的指腹,摩挲在他的唇上。
碰到……蛇的嘴。
风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云霄宗喂她吃雪蔻时,她也说过这句话,那时她口不择言,说喜欢蛇,还把果子一口吞吃了。
少年微张开嘴,顺势咬住她递在嘴旁的丹药,然后他猛地起身,随他的动作,床榻四角帷幔忽然无风飘荡,缓缓落下。
他单手扣住阮清木的腰身,另只手箍住她的后颈,目光落在她没有血色但却很饱满的唇瓣上,他喉间动了动,随即微垂下头,凑近。
阮清木只觉自己的呼吸都要骤停了。她感受到风宴的气息,清俊的脸庞忽然凑得极近,甚至能看清他眼睫颤动,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对,她为什么要闭眼?
她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唇齿已被撬开,丹药被送进她的口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舌尖自她唇舌上转瞬划过。
像羽毛扫过,在她唇瓣上留下一点微凉。
阮清木一下子就把药吞下去了,她睁开眼,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还吃吗?”风宴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阮清木身子一抖,说不出话来。旋即风宴搭在她腰上的手略微用力,她整个人倒在他怀中,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砸在他胸前。
风宴
又拎着她的后颈,让她把脑袋抬起来,看着她的毫无血色的小脸,沉声问道:“吃完了药,现在抱着我睡?”
阮清木这回终于是有了反应,见她点了点头,风宴在她额间掐了个睡诀。她再次毫无防备地倒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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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阮清木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后醒来,风宴已经不在她身边,大概是在整个灵域中其他地方,但浮流玉这片天地实在是太大,阮清木身上没力气,便也没找他。
她睡得一点也不好,压在她识海中的魄珠之力每分每秒都在折磨她。
刚恢复意识时,她还以为是血流得太多,吸食太多力量冲击得她灵脉太痛导致浑身都疼。
直到方才她睁开眼,才意识到,是魄珠力量太大,她难以承受。
她转了转眼珠,瞧见方才被风宴放到屏风后的阿莺此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乖巧地坐在檀木桌前,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看见她醒来,对她歪头笑了笑。
阮清木撑着床边起身,发觉身上的伤处全都被白纱包扎妥帖,她脸上就又泛起红晕来。
越想脸越热,她连忙看向阿莺,企图转移脑中乱七八糟丢不开的想法。
阮清木试着朝阿莺伸出手,她御起念力,忽然间指间闪出流光,阿莺身上也出现光芒,下一瞬,便出现在她探出的掌心上。
看着手中不大的小人,她歪头想了想,朝她伸出一根手指,“握手。”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傀儡沟通,一瞬间想到的只有逗小猫小狗那样的操作。
阿莺笑出声来,圆圆的小脸轻点了下头,伸手和她指尖相触。
指尖相抵的一刹那,阿莺的部分记忆也瞬间涌入阮清木的识海。
她看见阿莺明媚的笑颜,如救世主一般身间佛光笼罩。她将佛印禁锢在浮流玉的三魂之上,还在他额间留下一枚镇魂钉。那时的浮流玉长得丑多了,他那张菩萨面相也完全是按照阿莺那般救世主的模样自己捏出来的。
她本名也不叫阿莺,叫攸宁。
就算被制成傀儡,千年间,浮流玉也挣脱不了她的禁锢。
佛法圣光逐渐黯淡,阮清木也从那段记忆中抽离出来。
她喘息有些重,魄珠力量压迫在她识海上,陡然间又接收攸宁的一部分记忆,她神识一下子特别疲惫。
阮清木撑起精神,轻声道:“谢谢你呀,攸宁。”
跪坐在她手中的攸宁将小手轻抚在她手指上,一道流光落在阮清木的额间,似乎在安抚她疲惫的神识。
阮清木感受着身间流转的魄珠之力,忽然蹙起眉。
其实从她恢复意识之后就能感受到,魄珠的力量并未完全落入她手中。
起码有三成之上被浮流玉抽出,那一部分大致被炼元仙印炼化抽取,另有一小部分,是在浮流玉打斗时直接消耗了。
她现在拿到的,怕不是只有魄珠一半的力量。
风宴和她修为共享,大概也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