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快被逼疯了。
阮清木原本是起身凑近, 打算亲他的脸颊。
可是风宴忽然间偏过头,带着冷香气息的唇瓣倏然吻住了她。
半开半合的薄唇。
青涩且带着侵占意义的吻。
阮清木欲要逃离,风宴抵着她身子俯身追着吻了过来。唇齿被撬开,他的舌尖如灵蛇般探入, 紧接着又是晦暗温柔的吻。
少年略显生涩的吻技, 懵懂地将她唇瓣咬住, 试探地吮着她柔软的唇。
她的气息还有口中的温凉的湿润全部被他吞吃, 可还是不够。
风宴咬的有些用力, 阮清木哼了一声,有些诱人。他的喘息也尽数落在她面颊之上, 蛊惑着她阖上眼眸。
彼此紊乱的心跳声砸在身间,阮清木都不知道风宴的气怎么这么长, 她被吻得呼吸不上来,甚至有些窒息。
他发尾微垂在她的脸庞, 屋内的光亮被他遮得严严实实。阮清木甚至分不清是没了光线,还是她自己眼前发黑看不清东西。
胸膛里的心脏将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风宴细密的喘息一直撩拨着她, 她一时间被掠夺得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缱绻, 占有。
直到有些腥甜味道涌到舌尖,风宴才稍微缓了缓, 他轻吻着她被咬破的唇瓣,一下一下, 像是在讨好她。
阮清木终于可以喘息,她晕乎乎地闭着眼, 大口喘着气。
唇角被他亲得有些灼痛,那感觉就像当时在云霄宗被他咬了一口。
他又开始咬人了。
风宴又亲了亲她的面颊,烧得不得了, 他用微凉的唇瓣帮她降温,忍不住地勾起唇角,看起来有些得意。
又亲了亲她耳后脖颈的肌肤,风宴上次偷亲她时就发现,她像是瓷娃娃一样,全身上下脆弱的不得了。
可是他忍不住。
太喜欢了,若是把她完全吃掉,一定能尝到那诱人至极的美味。
于是在她颈间、锁骨和唇瓣上,都落下了惹眼的痕迹。
他终于撑起身,看着阮清木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眼睛湿漉漉的好像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
他好像将她啃食了一遍。
如果不是她受不住,他甚至想无尽无休地亲吻她,纠缠她到死。
这样想将她完全独占的念头到底是从何时出现的,他都已经记不清了。日复一日的压抑自己的情绪,还要看着旁人对她的撩拨,他快被逼疯了。
他将手垫在她的腰下,感受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被他吻后激烈地喘息着,腰间起伏,他手掌箍起,微微用力便能将她腰肢折断。
想给她全身套上锁链,那根根链条穿过她的四肢,缠住她的脖颈,再穿过她雪白纤瘦的脊背,钉在她的骨髓之上,被她的血液浸透,戴着这些沉重痛苦的枷锁,她见了何人,说了什么话,就连她的视线落在了何处,都被他操控。
另只手钳在她腕间,风宴不觉用了力,身下之疼得哼了一声,还有被他禁锢的腰腹,也难以喘息。她痛苦时,会下意识蜷缩在他怀里,所以阮清木此时将脑袋抵在他胸前,痛苦地微喘着。
随即风宴恍然发现,锁链的另一头贯穿的却是他的心脏。
让她痛苦,他也会疼。
风宴松开了她,他眼尾泛着红,瞳孔若隐若现地闪出竖瞳,诡异且妖异,如同恶鬼,胸膛起伏几瞬,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连忙垂眼看了看她被抓得通红的手臂,又捏着她的后颈让她抬起脸,她发丝凌乱,眼角湿润,看着她被他亲肿的唇瓣,风宴有些怔住。
他只是……喜欢她。
不想伤害她的。
甚至有种酸涩痛苦绞缠在他心口,她无依无靠孤身一人,随时都能被他杀了。一开始依附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活着。
风宴顿时觉得她很可怜。
难受了,不敢说。被他凶时,她也不敢吭声。
他对她一点也不好。
阮清木皱着眉,因缺氧而晕乎乎的脑袋还没缓过劲来,她眼前发黑,好久才看清点光亮。风宴轻柔地抚着她额间的发丝,亲了亲她蹙起
的眉心。
视线缓缓变得清晰,她对上风宴有些癫狂泛红的眼眸,一下子有些被吓到。
明明动作轻缓温柔,可是视线却燃着混沌的欲望。
她避开脸不去看他,结果脸蛋又被掰了回来,风宴又落下唇,轻轻舔舐她唇角的伤口,低喘声落在她耳边,又激得她身间酥麻。
他不会再这样了,下次定会要更小心。
可是他移不开嘴巴了,哪怕是轻轻地啄她也好。只要和一直缠在她身上,闻着她的气息,看着她止不住轻颤的眼睫,苍白的小脸被他折腾的异样红晕,感受着她身间一直上升的热意,风宴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阮清木被亲得头晕眼花,风宴仍是毫无休止地亲着她。
他好像被下了不亲她就会死的蛊,停不下来了。
会死……她猛然想起系统说,无论是何结局,风宴最终都会死。她瞬间清醒过来,抵在他胸前的双手猛地锤了他一把!
风宴被她大到出奇的力度锤得吃痛,顿时闷哼一声,他有些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怎么力气这么大了……
这还是天天在他怀里因为伤疼哼哼唧唧的阮清木吗?
把她……亲生气了?
阮清木的思绪断断续续地恢复了正常,她还有好多事要问系统呢。风宴忽然回来,把她的思绪全都打断,又倏地发了疯的亲她,眸光猩红,压在她身上挣脱不了半分。
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气死了,不然现在就让他死吧。
阮清木瞪着眼睛,呼吸乱得她只能半张着嘴猛喘,整个人被他亲得像是刚从被人胡乱揉搓了一通,刚换的新衣裙皱得不像样子,衣领也被扯开,锁骨、耳后的脖颈全是红痕,嘴角更是肿得红红的。
现在可以停下来了吧?亲够了吧!
风宴皱起眉,见她满脸恼意,知道她在生气。他想哄哄她,可是脑子里想的仍是用嘴巴哄。
阮清木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他嘴上,可风宴又像是得到了奖赏一样,勾起唇角,吻着她的掌心,顺着掌心又吻到手腕,腕间也包着白纱,他甚至连这个都要亲。
他疯了。
阮清木这样想着,开始抬腿踢他,风宴挨了几下,他确实停了下来,可是他抬眸望向她,一双上挑绯红的眼尾,眸光闪烁,细看,竟带了些委屈。
像是乞求的小狗。
……他还委屈了?
“再这样,以后永远都不许亲我!”阮清木皱着眉头,几乎恶狠狠带着恼意说道。
不许……她说不许就不许了?
风宴轻嗤一声,可下一瞬,他似乎体内真的有条蛊虫,那蛊虫的主人是阮清木,他被下了咒,一想到她不许他亲,他就难受得难以喘息。
他垂着头,勉强压下心中欲望,甚至就连如同擂鼓般的心跳都用了些魔气才它逐渐平缓下来。
好。
克制。
风宴撑起身,抬手帮她理着头发,他一言不发,将阮清木杂乱的发丝理好之后,又将她抱着坐了起来,慢慢理着她身上的衣裙。
腰间的月色束带也松垮落在腿上,他也重新给阮清木系好。
阮清木坐在床榻上,想着刚才系统的话,脑子里理着下次要同系统问的问题,瞥了眼风宴,见他理好她的裙子之后,又半跪在她床榻前。
吓了阮清木一跳。
她只是吓唬他不许他亲了,又不是真的不许他亲。她不排斥他亲,只是别亲得她喘不上来气呀。
随即她才发觉,自己方才踢了他几下,一只鞋飞了,脚上的罗袜也因为踹他,几乎要从脚上脱落。
风宴捧起她的脚踝,又将她的罗袜和鞋子依次穿好。
只是穿好之后,他单手撑在膝间,没有起身,就这么一直跪在阮清木的身前。
搞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刚想让他起来,却见风宴抬起头,他这几日一直披着墨发,时隔许久将头发束起,肩颈线条利落漂亮,更显得他脸庞青涩。
他蹙着眉,沉默地跪着。
良久,他忽然哑着声音开口:“不许我亲,那也不许旁人亲。”
他眸光渐冷,杀意浮在眼底,勾起唇角却看不出一点笑意,“否则我全杀了。”
阮清木点了点头:“嗯,谁都不许亲。”
明明是顺着他的话说的,可风宴听完脸色却更差了,他眼尾缓缓上眄,盯着她,带了些许幽怨。
都不许……仍是算上了他……
阮清木撇开头不再理他,愿意跪就多跪着吧。有本事跪到半夜睡觉的时候也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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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木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在郡守府和何言碰上了。
在妖域休养几日,大家等到她身体可以随着众人赶路时才从妖域离开。
只不过竟真如温疏良所说,没有回云霄宗。而是重新折回了锦安城,甚至还特意问了何言现下在何处,像是有事找她。
在他们进妖域的时间里,何言自己在冥域边界还真把她老爹的魂给招出来了。
然后她才发现她爹没出什么事,每个鬼修运气不好时便会被幽引使抓到身边侍奉,她爹也被抓了一段时间,但能好在她爹和寻常鬼修相比心眼多得很,没多久又想办法自己遁跑了。
只不过因为做鬼的时间太长,记忆附在神魂之上,没有肉身滋养,会逐渐发生磨损。所以她爹逐渐记不清前世之事,甚至记不清前世家人,也就不再按照先前的约定按时与家人联络。
何言看老爹的神魂和记忆都开始变得残缺,连她这个宝贝女儿都不记得了,一下子哭了好久。那个遮眼的小姑娘看她哭得伤心,抱着她的腿和她一起哭。
但转念一想,当了鬼修,最起码还能时不时在这世间再看他一眼,总比转世之后变成毫不相干的人,和自己再没了这一世千丝万缕的牵挂要好得多。
只是她老爹看她哭得伤心,明明不认识眼前人,可心里竟也十分痛楚,他猜到大抵是自己做了太久的鬼,记忆磨损,所以记不清她了。
虽不认识她,但他也愿意为了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娃,答应她日后还是会给她递讯,与她联络,叫她放心。
从冥域离开之后,她带着那个遮眼的小女孩四处玩了几天,原本她想着自己因为那个阴阳鉴被云渡珩瞪了一眼,看起来不会再让她回仙门了。
正思考着是带小女孩回家还是再在锦安城玩一段时间,谁承想温疏良又联系上了她。
说是他们此行有弟子伤重,可能需要她帮忙。
这讯息当即把她吓了一跳。
这几个人都知道她修炼不精,连考核都难过。找她能帮上什么忙?
无非是因为上次知道她和鬼修冥域有些关联,手中有些能够连通冥域的法器。
所以若真是因为这些找她帮忙,那肯定是死人了!
她想了一圈这里面谁最有可能。只能想到弱不禁风却又很招妖鬼的阮清木。所以连忙传讯问温疏良那弟子是不是阮清木,结果温疏良只回她见了面再说。
她一下子心凉了半截。一想到阮清木这么漂亮可爱还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死了,她哭得比那天见了老爹还惨。
哭累了,她又将老爹留给她的法器全都掏了出来,挨个捋了一遍,摩拳擦掌只为了把阮清木的魂给招出来。
结果与此同时,那个被妖鬼附身丢了一魄始终没找到的县令苏正山的家人也私下里找到了她。
还给出她几辈子随便挥霍都花不完的钱,求她帮忙把苏正山的一魄给找回来。
且无论她能否将苏正山的一魄找回,这些钱都可放心收下。若是成功寻回,会再呈上几倍。
没人会对钱说不,何言甚至一时忘了小姐妹死讯的难过,强压着笑意勉强收下了。
温疏良几人从妖域返程的消息也传入百姓耳中,听闻几个云霄宗的修士当初在郡守府遇见恶鬼祸事,却毫发未损,还将百妖王封印。只不过锦安城在人界中离妖冥两界终是有些近,分食了百妖王残留妖力的妖鬼一时间在锦安城四起祸乱。
郡守又备出一座更大的华宅,并遣仆役无数,再度将云霄宗的修士亲迎了回来。
所以阮清木一到郡守府,何言就直接冲过来找她了。
给她传了一连串的讯息,阮清木只回了个哈。太不把她这个朋友当回事了吧,她可是为了她把眼睛都哭肿了的。
结果进屋一瞧见她,见她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何言又吓得闭上嘴巴。原本进屋就要脱口而出的“你有病吧!”变成了“你,还好吧?”
床榻前围了几个侍女帮她换着身上的药布,阮清木回过头自侍女中露出惨白的小脸,看见何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眼睛也红了,她忽然朝她嘿嘿笑了一下。
何言看她还在笑呢,还是说道:“你有病吧!”
人都这样了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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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清木:[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