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谁欺负了她?
救命啊啊啊啊啊风宴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啊?
此时她只看见一条蛇的脑袋对着她的脖子张开嘴, 尖牙横在她颈间,看起来就要咬断她的脖子,而她掉落的脑袋恐怕会被他一口吞掉。换做任何一个人醒来看见这种场面,都无法像她这样无事发生地把眼睛闭上了。
不过阮清木看似表现得出奇平静, 实则是被震惊到了极点, 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而且她感觉到在她睡着时, 风宴一直在亲她, 舔她。舌尖划过她脖颈时, 她几乎都颤栗了。
他像个鬼一样压在她身上,像是要采补的妖鬼, 贪婪地几乎要把她的魂魄都吸走了。
阮清木闭着眼睛假装继续睡着,身上的蛇身将她四肢缠得死死的, 她都不知道风宴这个蛇身怎么能这么长?
黑蛇在她身上扭来扭去爬上爬下的,甚至还有几段垫在她腰下和腿间, 他原本蛇鳞冰冰凉凉的,好像在她身上待了许久,温度都和她身上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的蛇鳞好像还会动。
因为她感觉到不仅风宴的嘴巴在亲她, 全身上一开一合的鳞片也都轻咬在她身
上。
阮清木头皮都在发麻。
这要是能睁眼在他面前震惊又仔细地看看就好了。
但是以她对风宴的了解,若是知道她明明醒着却在装睡, 定会恼羞成怒地逃走,然后再也不来找她了。
她闭着眼睛, 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感觉有无数张嘴贴着她的肌肤。风宴好像又变成人了, 因她感觉到他此时又将脑袋贴靠在她颈窝处,向撒娇一样乱蹭,头发糊了她一脸, 但是很香。
不亏是妖,闭着眼也能勾引人。
阮清木逐渐放松下来,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只是实在是搞不清楚他蛇身此时的构造,从脚踝起就被紧紧束缚,那些开合的鳞片搞得她差点忍不住就要惊呼出声了。
她给自己洗脑,就当做梦了啊啊啊。
风宴不用力束缚她时,他的蛇身其实是软软的,垫在她腰下像个抱枕。
脖间传来微凉的湿润感还有柔软的触感,风宴正在一下下轻舔舐着她的脖颈,偶尔会用唇瓣贴一贴,怕留下印记。
没一会他又爬走了,紧接着她的腿间竟传来了同样湿润的感觉,在亲她的腿。
他好喜欢亲她。
这次是被她发现了,那在此之前呢?又在夜里偷亲过她多少次?
冰凉的手揽在她的小腹上,将她搂进怀中,他又开始捏她,轻柔又珍惜地触碰着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手落在她腰腹间,唇瓣仍是落在她的脸上,房中尽是他细碎的喘息声。
真的有这么喜欢吗?
阮清木也不害怕了,反倒勾起唇角,睫羽颤个不停,她胸口处的心跳一直如擂鼓。
既然这么喜欢她,还要装出不想和她一起睡觉的模样。阮清木突然觉得他很装,很讨厌啊。
不想让他亲了!
结果她刚一这样想,风宴也确实安分下来,就这样一直静静搂着她,直到天快亮时才消失不见。
一道黑影闪出她的房间,阮清木终于睁开眼,摸了摸被风宴亲了一夜的脸蛋,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被落下。
她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她按了按自己的腰腹,被风宴冰凉的蛇身缠了一夜,腰都酸死了。
阮清木就这样晕乎乎躺着直到侍女来伺候她起床。
他今夜还会来吗?她要一直假装不知道吗?可是要她一直装睡的难度也很高啊。
阮清木眨了眨眼睛。
等到了中午,何言来她房中找她时,阮清木仍是一副失神模样。
看起来比之前的思绪更重。
何言见怪不怪地拿着罗盘,像模像样地念着咒诀,屋内被她搞得黑气四起。
她想把苏婧空再给招出来一次。苏婧空的幽魂虽然记忆发生磨损,说得话也云里雾里,但她的死和仙门必定有关。更何况阮清木说,之前在后山遇到过她的尸身,说明她刚死没多长时间。
和她的话对不上,和她磨损的记忆也对不上。
“你确实你上次遇到的尸身,是苏婧空本人吗?或许是你记错了?”何言忽然对阮清木问道。
“而且你当时怎么知道她就是苏正山的女儿啊?云霄宗的弟子那么多,四海八荒哪里来的都有,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阮清木回过神,她看着何言将罗盘化形,看起来要再次召唤苏婧空。
她当时是看见了苏婧空的记忆,可如何看到那群弟子的记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能确认的是,若她碰到旁人的血,是无法看到他们的记忆。唯有那群发狂的弟子……
且当时她的心口也一直躁动,怕被温疏良看出端倪,她还装晕了。这一切都说明她和那群暴乱的弟子有关联。
难道他们真是被原主杀的?在他们尸身上设下禁制的也是原主?
可是说不通啊,原主在她穿进来之前四处流浪,怎么有办法去的云霄宗?
“那个苏婧空就是凌无相的年少青梅,我从凌无相那里问到的,估计就是看得苏婧空的份上,他当时才去了县令家中。”阮清木又随口就来了,真话假话掺着说,听起来没什么破绽。
“啊?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满屋的黑气四散开来,角落里隐隐约约又浮现出苏婧空的身影。
只是还有一人,也被何言的鬼气招了过来。离大老远就能瞧见这院落半空中弥漫的黑气,想注意不到都难。
此时阮清木的房门外,正站着一名女修。
一个弟子规规矩矩跟在她身后,见她递过来一个眼神,连忙上前叩响何言的房门。
何言的动作蓦然顿住,阮清木起身去开的门,见屋外霍然立着一个身姿挺拔身着湖青色道袍的女修,身间带着凌厉的气势,气质出尘,颇有仙门那种清冷师尊风范。
只是她的视线却如利刃般扫在她和何言身上。
阮清木看了她几眼,想起前几日和风宴牵着手穿过长廊时,曾碰见过这位女修带着一众弟子从她面前走过。
当时她身上气场太过惹眼,实在难以让人忽视。
她见了屋内弥漫的黑色雾气,阴邪的幽风凭空自屋内扬起,那女修不禁蹙起眉,紧盯着拿着罗盘招鬼的何言,猛地踏进一步,厉声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在修何邪术?”
话音未落,她湖青色的身影就闪入屋内,阮清木瞧见她身间抵挡的灵力直攻向何言,骤然间就连鬼气都被消散了一大片。
这人谁啊?怎么上来就打人?
阮清木没多想就运起灵力抵挡在何言身前,女修察觉到她出手,原本的攻势霍然一转,灵刃朝着阮清木劈了下来。
“哎哎哎!你谁啊!”何言已经惊呼出声,罗盘往桌上一扔,也要去帮阮清木。
可方才跟在那女修身后的弟子也飞身而入,抬手拦住何言,漠然道:“不可对珞鸣师叔无礼。”
这人只拦着何言不让她帮忙,却丝毫不管这女修对阮清木下死手。
阮清木五感间已察觉到她汹涌的灵力,若是全力抵挡是无法伤到她的,只是这样会暴露……
犹豫间,女修的灵刃已经斩在阮清木的胸前,压迫猛地袭来,她向后退了半步,紧接着又是一道身影闪入,将她拦腰搂入怀中,骇人的灵压瞬间就挡住了那女修的攻势。
她抬起头,看清及时赶来又将她搂住的竟是温疏良。
“温,温师兄。”阮清木心下一惊,被温疏良轻揽着腰间,带着她向后退了几步后稳稳落地。
温疏良单手捏诀,金光猛地穿梭在众人之间,灵压肆无忌惮地将压制在女修身前,他紧紧搂着阮清木,神情虽已藏不住的不悦,却仍是像模像样地对着女修行了一礼。
“珞鸣师叔,她们两个是哪里惹到你了?要下这么重的手?”
他垂眼瞧着阮清木,还好他今日抽空来看她,否则她必定会被萧眠秋伤到。
萧眠秋是琴殊音的师妹,亦是音修,之所以下山,是因为琴殊音对温疏良做事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让她来一趟。祝奇徽也知晓此事,并未阻拦。
她带着一群弟子已经来了有几日,对着温疏良几次刁难盘问不说,现在竟无缘无故又对阮清木出手,温疏良自然是不想再忍,对她的态度已然没什么敬意。
“没有伤到吧?”温疏良又低头连忙看向阮清木,平日里她脸上就没什么血色,之前上次受了重伤,养了许久才有些精神,此时看起来又被吓得不轻。
搂在她身上的手再也不想放下。
几声极为讥嘲的冷笑响起,萧眠秋冷眼盯着这两人,又看着被何言摆在桌上仍带着鬼气的罗盘。
“竟不知仙门还有弟子会擅自修行鬼术了?”
“胆敢修此等妖邪术法,是要顷刻废除灵根,逐出仙门。”说完,她掌中运气就要直接毁掉那泛着黑雾的罗盘。
何言一声惊呼,就要把罗盘抢回来。
“师兄师兄
!!”阮清木连忙抬手抓着温疏良的手臂猛地晃了晃。
砰的一声巨响,温疏良身间的灵刃再次将萧眠秋的灵力挡了下来,他垂眼看着阮清木抓在他臂间的小手,又听见阮清木方才连叫着他几声师兄,好听极了。
他的神色瞬间缓了缓。
温疏良对上阮清木惊慌的视线,连忙又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道:“别怕,师兄在呢。”
温疏良上前一步,挡在阮清木身前,幽幽开口:“珞鸣师叔,您下山前便已知晓此行我们有位弟子伤重,玄影师尊又颇为爱护我这师弟。这位师妹便是受师尊之托,帮忙搜寻那伤重弟子的神魂。”
他又侧过头瞥了眼躲在他身后的阮清木,继续道:“此事更是和我身后的小师妹毫无关系,她年纪小喜欢凑热闹罢了,您又为何对她出手?”
看起来温疏良一定要为阮清木讨回公道。
阮清木不想惹事也不想被人记住,她偷偷拽了拽温疏良的腰带,示意他不用帮自己说话。
结果温疏良的手朝后一伸,反手握住了她。
阮清木一惊,再一使劲将手抽回,没抽出来。温疏良每次抓她的手都很用力,生怕她会挣脱一样。
萧眠秋的眉毛扬起,嗤笑一声,虽然她也早知温疏良是一众弟子中修为最为突出的天赋奇才,先前在仙门碰见,明明是为人谦和的模样。
怎么下了山,便真以为自己是仙宗弟子的魁首,对她敢如此无礼?
萧眠秋神情也冷了下来,抬掌将自己的玉琴唤出,身旁弟子将其结接过后规矩地摆在几案上。
她虽为音修,却是精通卦象,靠着一案玉琴,五音成阵,能以音律窥天探地,推演命数。但此法极耗心神,甚至会折损自身寿元。
起卦时,又需借天地之气。云霄宗离得太远,若直接在仙门起卦,卦象也如蒙尘之镜,看不真切。
所以她才特意下山,一是帮忙寻找丢失的魄珠之力,二则便是要在此处起卦,算出温疏良此行失败的原因。
原本她只答应了琴殊音下山调查,并不打算为了此事占卦,毕竟这卦术窥天机,有损心脉折损修为,对自身消耗极大。
但既然温疏良如此断言且又对她毫无敬意,她便是要占出卦象,打他的脸。
她对着玉琴坐下,手轻搭在琴弦之上,斜眼睨着何言和阮清木,面上带着冷笑。
“既然你对她们袒护到如此地步,那师叔算一卦,算算你此行失败是否是折在了她们两个姑娘身上,如何?”
温疏良眉心蹙起,他知道萧眠秋卦象准得犹如直接窥视天机,但她极少会为人占卦,在仙门数百年间起过的卦阵也不超过五次。
她是横下心,要与他周旋到底。
阮清木探出个脑袋来,很明显,一听到占卦,她是全屋最紧张的那个。
什么鬼啊,怎么突然冒出个人就要对她们大打出手,现在还要算上卦了?
鬼知道这仙门中什么高人都有,不知道这位在原书中是何角色……
可别真被她算出来吧?
那她不完了?风宴也完了呀!
“温师兄,都是我不好,在我屋子里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还是不要再和这位师叔争执下去了。我和何言去老实认错就是了。”她凑得温疏良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谁能想到这麻烦还能自己找上门呀?
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剧情线收束?如果按照原书发展,她还是会暴露恶女的身份,魄珠会被温疏良拿回去,紧接着风宴也会……
阮清木额间甚至泌出一层冷汗,她急喘了几声,佯装痛苦地捂着心口,“师兄,我有些难受了。”
温疏良听到她说难受,心底猛地一沉,见她又捂着心口,想起她重伤时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知她是旧伤未愈还是方才被萧眠秋伤到了。
他单手将阮清木抱住,随即又厉声对萧眠秋开口:“师叔,这可不是您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将我们此行下山出生入死的师妹随便诋毁的。”
“师妹她被百妖王重伤,险些就失了性命,大半个月才休养痊愈,您未曾亲历此事,还是慎言为好。”
萧眠秋神色一凛,深盯着温疏良,可他又指着何言继续道:“这师妹更是压根没和我们同行,一直在锦安城等着我们。她们二人无论哪个,都不是您该怀疑的对象。”
“师叔起卦劳费心神,这卦术还是留着别处去用吧。”
温疏良自然也不愿被人拿着他占卦,他没拿到魄珠,祝奇徽都没说什么,一师叔现在非要这起什么卦象。
万一这卦象显示是他能力不足,到时候免不得被萧眠秋一顿讥嘲,阮清木还在这呢。
怎么能让她听这些,他的自尊也不许啊。
温疏良搂在阮清木肩处的手不觉收紧,怒意已达眼底,脑中已经在盘算着要不干脆一剑斩了她这破琴。
可萧眠秋只冷笑着,她单手抚琴,琴声如脆玉般响起。
“欸,师兄,我喘不上气了咳咳……”阮清木眼睛一闭,直接好柔弱地往温疏良怀里一倒。
何言瞧着阮清木小脸煞白也不知道她是装的,老大个嗓门扯着喊:“你们干什么呀?老欺负小姑娘,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鬼术是你们求着我帮忙找宋卿羽的神魂,我才拿出来用的,既然是邪术,我不用不就好了!”
“要我现在就滚出仙门还是怎么样?总之别烦我了!宋卿羽的神魂你们谁有能耐自己找去!”
啪的一声,原本半开的房门被人一掌推开。
温疏良已经将阮清木打横抱起,门外的一道颀长身影闪了进来。
风宴没想到回来时会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他离开有半天时间吗?
屋内乱作一团,一女修端坐在几案旁,手中抚着琴看着是个音修,音修抚琴便是要与人打斗了。再看她身后的弟子始终拦住何言,方才听她喊什么欺负人。
他视线扫了过来,见阮清木没了意识地倒在温疏良的怀中,额间发丝糊了一脸,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温疏良紧抱着阮清木,神情间也带着怒意,对峙在那女修面前。
是欺负她了?
风宴敛眸轻笑一声,再抬起眼时,眼底已带起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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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改作话,正文一字未动,求求审核大人陛下尊上殿下女王帝君天尊不要误判我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