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鸟:吃点泥巴凑合得了
宴宴:看我不救死你!
至于他为什么要喂人家吃泥巴呢,小蛇挠挠头,他之前饿的时候就这样吃的啊(无辜眼)
第86章 该给你做个什么款式的锁……
既然她得让自己提前下线, 那就得想出一个既能让她自己接受,也能让风宴可以接受的死法。
而且必须是一场意外,不能是自杀,不然会被系统判断出她的消极行为, 这也算拒绝服从系统任务, 她不但去不了下一个世界, 很有可能会被抹杀。
不管怎么说也是彻底和这个世界告别, 她好歹作为阮清木活了一场, 不能死得太假,也不能死得太惨。
阮清木瞧着这寺庙的地理位置就挺高的, 几乎是贴着崖壁建的,可以考虑哪天出门不小心变成失足少女, 跌落悬崖。
但再一想自己的尸身可能会被路过的野狼啃食,或者在被吃之前就已经摔得四分五裂。
阮清木摇摇头。
她晃了晃被自己撑得有些发麻的双腿, 想着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和风宴大吵一架,把他惹急了,然后像原书里男主那样, 拔剑直接把她捅死。
可是她实在想不出要把风宴气成什么样能杀了她, 按照风宴先前的精神状态,真把他惹急了, 他就算把自己折腾死,也不会对她出手。
阮清木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 对风宴来说,她比他自己要重要的多得多。譬如那夜和温疏良打斗时, 风宴不要命一般几乎杀疯了,可不过是瞥见她跪倒在地上,竟能立刻拉回理智, 瞬间收了剑。
让风宴捅死自己的法子也行不通。
没关系,阮清木宽慰着自己,想死还不容易吗?天天遇见这么多恶鬼妖兽的,说不准哪天就死了呢。
倒是跑路之前得把一些事情交代了。
她点开系统面板中有关账户余额那一栏。之前完成魄珠的任务后,系统给她先存好了一部分数目不小的奖金。
她还欠风宴十万灵石。
阮清木从账户上调出一部分奖金转换成灵石,再加上之前到手的三十万,凑出来五十二万灵石放到了戒指里。
欠人家的钱得还了,带着欠款跑路可不好。至于多出来的就凑个整。
她又掏出个精致华丽的方盒,打开后里面摆着一枚圆环碧绿的玉佩,上面雕琢了一个枕着手臂熟睡的少女,另一边是个眼露凶光的蛇身。这是她在郡守府养伤那段期间,身子没有大碍但躺得又有些烦闷,便和何言去街上闲逛,路过一处玉坊,在坊中她买下一枚玉佩,又亲手设计了雕刻的样式,托店家帮忙做好。
当时因风宴送了她很多衣裙和首饰,她就想着自己也得送风宴什么东西。可是她拿到手里,看着玉佩上的少女,觉得有些脸红。
哪有送人东西把自己刻上去送了?
然后她就没拿出手,等再想去定制一枚玉佩时,就发生了萧眠秋占卦那一系列的事,再没机会去。
反正都刻了,等他拿到的时候,她也不在了。当时没想过那么多,可放到现在竟还有些用处,刻在上面的小人就当留念了。
这个也一并放到戒指里,和灵石一起留给他。
只是戒指里数不过来的裙子实在是可惜了,很大一部分她都没来得及穿……或许能带走吗?
她原本东西就不多,剩下都是风宴送的,几乎要堆满了储物戒。和她那些裙子叠放在一起的好像还有风宴的东西,毕竟二人同居时间也不短了,收拾衣物一时不注意,会顺手叠带上他的。比如风宴的腰带,还有几件黑衣,都在她这里。
说起来她前段时间也发觉自己有几件心衣找不到了,不会被风宴收拾到他那边去了吧……
阮清木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快速将东西都放回储物戒中,慌慌张张地把面板也关了。
不过就在她晃神片刻的时间里,寺庙后院中原本沉寂的氛围中似乎冒出阴邪之气,甚至抓住阮清木一时分神的机会,有要倾巢而出之势。
那阴邪怨毒的黑气与夜色无异,刚落了一场细雨,彼时林中本就多雾气,迷蒙间几乎丝毫注意不到那处异样。
阮清木收拾好东西,就要起身回屋,坐了一晚上腿也麻腰也酸,就连身上衣裙都坐潮了,而且总是莫名感觉背后阴嗖嗖的,不太正常,像是被人盯久了,脊柱一直被人戳着。
反正也睡不了几晚了,今晚必须得抱着风宴一起睡。
她毫无察觉地转身,将自己背后半边身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那抹阴气升起的方向。
夜色黯淡,瘦弱无力的背影看起来连一只妖鬼都杀不死,她还转身去,留下的全是破绽的背影。
蛰伏许久的阴气陡然刺穿重重迷蒙潮雾,一片昏暗之下,须臾之间,不偏不倚就要偷袭她后心,自黑气间伸出如同触手般的影子,顺着她四肢就要顺势将阮清木禁锢。
可与此同时,比那黑影来得更快的是另一股力量。
阮清木有所察觉地回过头,指尖对着背后划出一道流光,瞬间聚起一层屏障,将那股要保护她的灵力挡在外面。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风宴对她的保护简直是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有时候想死确实也挺难的!
她又瞬间掌间虚握,将灵剑唤出,剑气已然抵住那奔着她来的阴邪黑雾之上,阮清木再将剑势凶狠一转,猛斩杀在那只妖鬼身上,阴邪之气尽散。
风宴抬手随意捏散她挡住自己灵力的屏障,一道颀长身影自暗处缓缓走出,月色打在他俊俏的面孔上。
阮清木瞧了一眼,风宴应该是在暗处看了她许久,此时他身间除了自带的冷檀香气之外,还有淡淡的夜露气息。
她忽然觉得离开之后,她会很想他。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在她之前十几年短暂人生中,阮清木自认为她能够将情绪屏蔽的很好,甚至能骗过自己,也正是因为她比寻常人要更加淡漠、冷血,才会被系统选中成为这个剜取人心的恶女角色。
她不过是离开这个世界,又不是真的死了,她还会有一段新的旅程。而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少了她就消失不见,反而会因为她提前下线,让风宴获得极大的加成,不管是战力还是感情,她的死很可能会让风宴被激发出某种情绪,他会杀得更痛快些,把作为反派一直被男主气运压制而丢掉的那部分爽感全都夺回来。
想想都要燃起来了好吗!
可是去下一个世界,她大概率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再遇到像风宴这样对她极好的人。
不仅是对她好,而是能从他那里感受到自己是被喜欢着,被在乎着。
风宴眉目依旧,墨发未束,一身玄黑衣袍,垂眼看着她手中握剑的模样,眼底带着不易被捕捉到的淡漠情绪,睫羽上好似带着一层薄薄夜露,在夜色下淡出妖媚的光。
阮清木收起灵剑,对他小声道:“这种程度的鬼气,不用你帮我的。”
“而且我说什么了,要老实在屋里等我,你这样不顾伤势到处乱走,我可是要收回今天
的奖励。”她悄悄抬头又瞥了风宴一眼,被他邪俊的小白脸晃得有些怔神。
庙中万籁俱寂,只有二人走动是衣摆发出的窸窣声响,风宴一改往日里总是带着狠戾不羁、令人对视一眼都会悚然的神色,此时竟是极为温顺地跟在她身后。
他低头看着阮清木若无其事地走在他身前,思绪一瞬,似笑非笑道:“你应该早就察觉那个藏匿许久的妖鬼了吧。”
“为什么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风宴容色淡淡的,语气就像是随口问的。
虽然神色看不出异样,但身间凌厉的气势已经让阮清木感觉到了他的强势。
阮清木实在是服了风宴的洞察力。
他对她观察可以说到了极致,很多时候哪怕她神色看不出什么波动,或者阮清木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情绪,却也总是能被他抓住一些细枝末节。
风宴在她身边就像是想将她周围所有东西都尽数吞噬的黑洞,倘若能将万物都消散,世间只留他们彼此二人,他还得把自己的蛇身也全部裹缠在她身上,对她的在意和欲望哪怕是到了让她无法喘息的程度也不够。
阮清木不排斥这样被他无孔不入地侵入,甚至有些享受被他这般在意的感觉。
但他越是在意,她越难逃走。
“你近来对我隐瞒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点?”他又问道,声音有些哑。
要真细究起来,何止是最近,阮清木从未和他解释过任何一件事情。
过往中,阮清木那些异常却又给不出任何理由的事情桩桩件件在他眼前闪过,很多时候,风宴明明已经被情绪积淤得几乎要彻底将他心口冲破,奔涌而出。
可每次不是被她一套撒娇的连招哄好,就是看见她难以言说,为难得几乎闪出泪光的神情,逼得他不忍再问。
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在今夜观察她的时候陡然在心底腾起。
或许他这次的询问也得不到任何回答。但他思索几天下来,似乎是可以从中找寻出一些端倪。
阮清木不愿看见他受伤流血,会担心他生死。在乎他送的衣裙,与他神魂交融时毫不排斥,几乎是瞬间接纳他,还有吻他时那种温柔缠绵。
若真让她从温疏良与他之间做出选择,风宴有七成的把握她会选自己。
另外的三成便是一直以来让她徘徊不定的变数。
或许也是她不肯跟他走的原因。
阮清木正沉浸在即将和风宴分别的伤感里,忽然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问,她感觉若是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风宴大概会记恨上她。
毕竟他的脑补能力也很强。
她站定在房门前,月色皎洁,看着风宴虽然重伤在身,但走路仍是闲庭信步,不见身上有丝毫累赘不适。阮清木的声音在庙中轻飘飘想起,带着几分诚恳地开口:“风宴,有句话虽然我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要说,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风宴闻言,低敛眼眸。
她又有难言之隐。
“不管以后我在哪,或是做了什么,我保证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阮清木忽然顿了顿,“都是为了我们。”
风宴移开视线。
刚想再说些什么,可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不可”,旋即她身下一轻,骤然被风宴探身打横抱起,阮清木不觉抽了口气,想起风宴身上的伤势,就要从他身上跳下来。
可风宴将她搂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挣脱禁锢,阮清木被他抱到床榻上,带着些力道,不像以为那样温柔将她放下,风宴盯了她一眼,道:“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他猛地俯身,一掌握住她双手腕骨,将她死死箍住,另只手在她腰间轻抚,顺着腰腹滑至胯间,又抚到腿上,手心冰凉,游走如蜿蜒的蛇身。
他捏住她的小腿,似撩拨一般,指尖轻挠了一下她的膝窝,紧接着他忽而半跪在地。
手掌直接拖住她纤细的脚踝,风宴微箍起掌心,轻而易举将她脚踝用手握住,掌心反复摩挲,他始终垂眸,浓密的睫羽遮挡住他所有眸光。
“你做什么呀?”阮清木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话音未落,风宴又抬眸看向她,眸底未曾有所隐藏的欲-望尽数化为视线投来,盯得阮清木的血液开始发热。
“在想该给你做个什么款式的锁链,毕竟你眼光比较挑剔,若不合你心意,恐怕不会乖巧戴上。”
风宴手背青筋根根凸起,捏在她脚踝上的手支起食指,打着圈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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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我要快点码,瑟瑟发抖,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