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头猪,确实,不会睡在自己的粪便上,但是它们的粪便,太臭!”
张飞去看了,他算是家境殷实的,他也好,关羽也好,家境都不错。
张飞是儒将,家里又供他学文又让他学武的,两手准备花销比一手准备大很多,更别说他两个都学的还行,要的钱更多了。
他和关羽,家里都不是这种,就在隔壁的“猪厕”,要更体面些。
张飞也没怎么见过养猪的,他倒是见过杀猪,也能杀。
“肯定是臭的,猪什么都吃,像是狗一样,狗能看家护院,猪长肉很快,养肥了可以卖了换钱,这两种在一起都是有点积蓄的农家人爱养的。”
没钱的更朴实的农民也养不了,家里别说是剩菜饭了,也别说是给猪打猪草了,有点菜都想着先喂饱自己,自己都要饿死了,根本养不起这些。
刘备还以为他这个三弟,是想吐槽贾诩的“不厚道”,毕竟猪厕的臭,贾诩没提前说,曹操更是没有。
没想到张飞的下一句是,“这些家养的猪,看着没野猪凶,也没野猪大,要不要我去山里捉两头野猪来!”
这不怪张飞,他虽然是儒将,但这个将的占比也不小,窝在家里是没耐心的,所以剿匪、打猎的时间不少,去山里打过虎,打过“野人”,也打过猪!
这会儿看着又是手痒。
“不要,野猪更臭,肉还不好吃。”被关羽拒绝了,关羽原先是在闭目养神,这会儿赶紧拒绝三弟,生怕自己说晚了,大哥就答应了!
大哥的脾气实在太好,关羽不得不防!
刘备也没想着答应,不过他以为二弟会答应的,没想到二弟对野猪的臭味的讨厌,记忆至今!
“野猪难养,野性未驯,而且记仇,还是算了。”
上次张飞打了一只野猪,后面不得不打了一窝,就是野猪记仇,下山去“欺负”农户的田,张飞处理了这个“后事”。
张飞也是想到了记仇的事儿,那几户农户的损失,还是他掏得钱。
他重点不是这笔钱,而是,这些人不愿意要他的补偿,他说破了嘴皮子,才把这钱送出去,实在不容易!
讨论了猪的事儿,他们开始讨论这个厕所。
自抽水马桶建成后,他们讨论过无数次了,但每次都觉得神奇。
“虹吸的事儿,贾诩是怎么发现的呢?黄月英又是怎么做到的?曹操居然也让他们去研究……”
每每想到这些,刘关张就感觉,他们这个小团体,就像是伯牙子期一样,得多契合,才能这么流畅地,如此信任对方!
“曹操是挺厉害的。”如果说刚开始进曹营,张飞想的是他们大哥是来这里“过渡”的,后面也想过“走之前带点人走才不亏”,当然,不是“带着人一起死”更不是“得不到某些人就毁掉”,而是想带走曹操的人才!
现在是没这个心思了,曹操用人,是有说法的,很牛,这些人也确实给力。
“我们在曹操这里,或许别人也是在惊叹,曹操对我们的信任程度……”
刘备在“吕布”之后,进曹营,他也恐慌过,担忧过。
一开始来这里,其实是奔着“张绣”来的。
不是说想要投奔张绣,是在想,曹操能够容纳张绣,也能够容纳他们!
后来曹操还真留下了他们,甚至把南阳给他们管辖的时候,刘备都有过担心……会不会像是吕布一样明面上放了地方,实际上时刻警惕着。
刘备会申请这个“卫生间”,也是他看出来了,其他人都不乐意“猪厕”的事儿,他把这个当“表忠心”的手段。
但忠心表完了,刘备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甚至更加厉害的厕所,就这么明晃晃地落地,他也惊讶。
曹操的多疑去哪里了,他真的这么信任他们吗?
南阳现在说是刘备的一言堂有些夸张,他治理了南阳也三年多要满四年了,百姓有些还是忘不了贾诩,忘不了张绣,他都能理解。
但刘备确信,自己征兵远超在小沛的时候!吕布都忍不住的事儿,曹操忍住了!
他这次修这个厕所,曹操派来的是纯工人!一点武功都不懂的!跟着商队来,也跟着商队走,张飞去看的时候,这些人也倾囊相授,一点不藏私……
“曹公,真乃神人也。”
刘备是真想给曹操卖一辈子的命了,或许在曹操手底下,也没什么不好。
多疑,乃帝王之相!
曹操能控制自己的多疑,并非乱杀,已经是个好的上司了!
这话若是被曹操听到,那是真的夸到了心坎了。
刘关张三人,目前是没有什么背叛曹操的心思的,只能说贾诩入场的时候还是太巧妙了,贾诩要是投降的晚一点,刘备估计就要在“寄人篱下的难挨日子中变态发育”,发现还是自己当家做主好了。
现在还是可以给人当当小弟,特别是这样还能照顾好他管辖下的百姓,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简直完美!
“一点都不好!”在荀彧走后,交州的事业困扰着孔融。
第67章 这个甄宓,是设计师
交州
荀彧还在交州的时候, 孔融感觉这些人单纯是有过和猴子不相上下的智商,特别是说的话,他还听不懂的时候, 语言不通的感觉更让孔融时常幻视自己在与猴共舞。
荀彧离开之后, 孔融也初步学会了一点点方言。
方言确实挺难学,特别是对孔融这个向来以端方君子来约束自己的人中,他学一句还要确认一下这句话里有没有在偷偷摸摸骂人, 也不知道是在学宫里面和陈宫、刘表勾心斗角给他带来了创伤反应,还是了解自己的人格魅力,他是挺容易招骂的。
学会方言,荀彧还走了,孔融一下感觉……原来这些人把自己当猴子!
“看,那位就是孔圣人的后代!”
孔融看着距离自己大约五十步的地方,那人伸手指着自己,相当自豪地像同伴介绍着他。
“孔圣人?是那个写《论语》的孔子吗?天呐,原来中原人会记这么久远的祖宗!”
交州这时候民间还没有要修家族谱系图的意识, 在宋之前, 会有官方的谱牒为了选官也为了门第婚配修一下, 民间自发修族谱的行为, 还是在宋以后更普遍,也更规范。
当时有苏洵为苏家修的族谱和欧阳修的“欧式”族谱为范本,大家照着这个也为自己的家族寻根溯源。
像是孔融这种明确知道他是孔子二十世孙的,和“品种猫”无异, 是蛮稀奇的。
“他长得也蛮好看的, 不过没有闻到那种特别好闻的香气哎?好像也有味道,这个是什么味道?”
也有人说这事儿。
孔融都想走过去让他别说了!这话听着实在是不对劲啊,不像是在说他身上味道好闻, 更像是说他不修边幅身上有怪味。
“就是这个人逼着你学那劳什子《论语》的?学了有什么用!看我不把他打……”
“姐,姐别动,别动,那是我老师!”
这对话是真的要去处理了。
孔融走上前去,看着这对在挣扎中的姐弟,也没管两个人的肉搏,像是双方都很体面似得,孔融彬彬有礼地开始“传教”。
“《论语》是孔子孔圣人留下来的警示名言,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深意,值得我们认真学习、揣摩,怎么能够说没用呢?还有,你既然这个时间点能够出现在这,就是有时间学习的,明天来上课,我需要在课堂见到你。”
留下这句话,孔融又恢复了自己机器人一样的规范步伐,走向自己的学宫。
在他背后是鸦雀无声的众人。
“能听到?还能听懂?”“真的能听懂?”“这次不是离着更远了吗?”
一部分人是在怀疑自己“看孔融”没有注意距离,居然站在了孔融能够听清楚话的范围里面。
而那被下了“课堂令”的姐弟俩,怔愣。
“姐,老师是真的让你也来听了!”
弟弟很激动。
姐姐也很激动,“是啊!是啊!这就回去和阿爸说!”
交州的招生“很顺利”,但凡是老师要的学生,都得去上学,强制性,士家会有补贴,在学校里也会包学生的饭和书本这些。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把所有孩子送去学。
就像是这对姐弟,姐姐被家里留下了,没送学校,弟弟在学校里。
他们家日子说过得差嘛,倒也不是,只不过姐姐年龄快到了能成亲的时候,家里不想让她去这个学校“混日子”,更想要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若是荀彧在这里,他有时候会主动关怀这些人,孔融更关心在校的人。
不过毕竟荀彧也离开有一会儿了,他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只要被孔融这么点名要去的,是一定要去,士家的势力在这交州没有人不把它当回事的。
孔融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的小插曲,他是真觉得……
荀彧那家伙是真的挺有远见的,应该带点人来护持着自己,不能只用主公……曹操的人!
孔融决定明天就写信,让孔家给他安排点人来,像是那种不想上学的人不需要疏散,他得把这些人都安排进学宫,人怎么能够不爱学习!
而那些把他当野生猴子看的,就都疏散了吧,还有那说什么有味儿的,更是得散得远远的!
益州
荀彧“返程”,悄悄到了这里。
他不着急回许都,许都的时期有郭嘉、戏志才、诸葛亮还有主公处理,他很安心,就算是贾诩有时候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有黄月英呢,也可以落实了!
来益州也没准备和刘璋、张鲁进行过多交涉,他也没暴露自己,纯纯是装作商队从这里走。
很是顺利,也让他刺探出来了想要的情报。
“五斗米教的势力在益州相当猖獗。”
荀彧也是没想到的,刘璋好歹也是刘焉的后人,这虎父无犬子,就算是能力不如他爹,也不能差成这样。
五斗米教猖獗到什么程度呢?商队进城的时候,荀彧他们只说自己是五斗米教的教众,就顺利过去了,一点别的文书证明都不需要。
若是巴蜀是这种情况……
荀彧感觉他们也没有必要着急进攻,多等待些时日,就能彻底爆发战争,到时候他们再入场,还能当稳定战争的救世主呢。
“咚咚咚。”荀彧在思考的时候,他的车窗被敲响了,从声音的节奏听,是他的侍卫没错。
但侍卫说的内容有些奇怪。
嗯……什么叫做,他们在纸上印下的五斗米教的教义,守门的士兵觉得很有用,想了又想,想要来讨要?
是我用的纸张暴露了?还是五斗米教认字的人不多,导致教义写在纸张上这件事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