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什么?”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挽上夏侯惇的手臂,给夏侯惇整得寒毛直竖,赶紧挣脱开,“你俩有话直说啊,先说好,这东西量产是不可能的,还在研究呢,估计你们俩想要都要过一个月,不过
我们有一位黄大师,大师做东西快,估计再过十天你俩就能用上了。”
“我们能用?!不需要我们去打死一两个人试试吗?”黄忠眼睛亮地可怕,“可以打死,你说要谁死谁死。”
“是的是的,比如江东孙策,要不要弄死他,我们俩带人去埋伏,不用打水战,只要他靠一点岸,必死。”
黄祖也附和。
他们俩听到夏侯惇说只要时间就能得到的时候,两个喜欢弓箭不比人家喜欢刀剑的热烈程度要少的人,反而觉得这样轻易有些配不上了,想着还是杀点人吧,给弓箭见见血。
听这俩人的话,夏侯惇扶额。
“别给主公听到了,荀令君说我们的钱还得省着点给文和花。”
本来不用这么省的,但是又搞刀剑,又搞弓箭,盾牌听说也不准备省。
夏侯惇听的时候也很高兴,然后跟着文若算了一遍这个支出。
感觉只有袁术脑子突然犯蠢,带着钱来投靠他们,能够填补上这个亏空了。
“省,都可以省!我明天就只吃一个菜了!”
“我不吃了!”
两人还竞争上了。
“倒也不用。”夏侯惇现在算是知道了,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比如他们主公,有典韦,典韦好啊,能打,忠心耿耿,特别听话,是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换来的,但无所谓,主公也没打算让典韦克制,不伤身体就行。
刘表也是,手下有这两位,能力很强就是了,弓箭手,还是一个个人能力极强的弓箭手,有黄忠在,他们还真说不定可以指哪打哪,黄祖也优秀,培养弓箭手有一套的。
就是……两个人都很有自己的主见,死犟。
现在这一下有能镇住这俩的东西了,又看起来变乖了。
夏侯惇想起这两位的倔强,还是多说了一句,“别去啊,你俩,需要的时候肯定会去的,现在等着吧。”
夏侯惇也没别的事儿了,本来今天不需要带他们俩看这个弓箭的,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刘表那听说了还是什么,直接就缠着主公,各种发誓,就连以后给主公当狗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不,还是有用的,换来了体验卡。
“哎,松手啊你俩,这东西是木头的,别给捏碎了。”
夏侯惇一说,一左一右拿着都不肯放的两人都松手了,突如其来的放手让毫无准备的夏侯惇又是一个踉跄,两个也是及时弥补,扶了点夏侯惇。
在夏侯惇走后,他们其实还在琢磨,要不要杀一个来证明一下他们的想法。
“还是不了,曹操多疑,我们擅自做主的话,可能以后就没得用了。”最后是黄祖想起来了曹操的人设。
被弓箭冲昏头脑的黄忠也是找到了理智,“有理有理,以后我们得喊主公。”
两个加起来都快过百的老人,在刘表手底下也没多感受过职场的压迫,现在又一次“初入职场”,像是哪哪都不懂的新兵蛋子,又想要好东西又怕自己做错了,还好有彼此能够依靠,互相出点主意,凑合生活。
但说实话,这也是他们难得的关系好的时候了,两人也和夏侯兄弟、蒯家兄弟一样,同宗但不是兄弟,黄忠辈分高两轮,但在刘表这里的地位比较边缘,不如黄祖,所以两人先前也没多来往。
多亏了“新兵营”,让他们联络好了感情。
“哎,等等,我们今天的训练还没做完!”
黄忠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两位赶紧一起跑回去。
两个职场新兵就这么慌慌张张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同样在职场上冒冒失失的还有贾诩。
但贾诩觉得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就算有,他也应该和郭嘉二八分来承担!
前几天找到了弹簧之后,他们就结束了在襄阳的逗留,会到了南阳,一群人自己护送弹簧给大师黄月英!
当然,曹操还在,夏侯惇也还在,典韦都一起留给了曹操,他们还在襄阳继续进行清剿活动,这可都是钱,现在缺钱都快缺急眼了的曹操,别说是解决这些触犯法律、有失道德的人了,他都想自己放下道德,搞钱会更快些!
刘表本来也要被曹操扣下来的,但后来曹操感觉此人也没多大用,连夜逼着他写了一份各人的缺点,就给人一起打包去南阳了。
刘表,太吵了,曹操决定对自己的耳朵好一点。
刘表本来也打算对自己好一点的,他答应给曹操钱,但也没准备都给,来到南阳之后,想着去给自己订一本书的。
他准备,写一本自传!
这是一起回南阳的路上,贾诩问的。
贾诩也不是有心询问,写自传这件事吧,发生在大佬身上,多么常见啊?自己打拼了这大半辈子,不得把自己的事情好好留下来啊?
这种事儿呢,自己写比较好,外人写的总是片面的!
诸如此类的话术,就这么轻松让刘表准备出书了,贾诩也是没想到。
写自传也并非是现代才有,只不过古代的形式不大一样,比如屈原写的《离骚》,追根溯源讲自己的祖先,写自己的家庭背景,然后写到自己。
到了汉代自传就已经正式形成体系了,《太史公自序》就是代表作,里面有司马迁自述生平的内容,还有《史记》的提要。
贾诩担心刘表写的太曲高和寡,到时候销量不好,还和他说可以写两个版本,一个用于文人,一个在百姓间传播,这样双管齐下,保证他的名气越来越大!
换作是曹操,到了这种程度,也能知道贾诩在干什么了。
贾诩想给印刷厂接点新活,现在每个月有大量续订的还是造纸厂那边,印刷的“活字”做出来这么久了,他们都领先世界多少年了!只放着吃灰,那可不行!
给华佗、张仲景出书的活儿也要做,但张仲景现在还在许都,听文若说,被他治疗的戏志才是个“硬骨头”,难啃,但没事,诸葛玄和司马徽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无他,刘表决定操办的学宫,不准备停,现在没了荆州要他自掏腰包,花给学宫理所当然,于是就被曹操要求,不如在许都建。
司马徽提前回去,准备学宫事宜了,诸葛玄则是被诸葛亮、诸葛均强烈要求去看病,不能讳疾忌医。
张仲景即将有新的患者上门,华佗也还没找到,总要有一个“出书”的,来打开他们印刷厂的名气啊!他们还背靠朝廷,合法出版了解一下!
这不,钱多,最近事少,也好大喜功,最主要的是,自身是有文采的刘表,就这么落到了贾诩和郭嘉的眼中。
郭嘉又是自己凑过来和贾诩一起玩的,此奶牛猫为了逃避工作无所不用其极。
本来到这里没有一点问题。
贾诩觉得自己虽然有煽动、怂恿的嫌疑,但刘表也是纯自愿!
但问题就出在了,刘表想要去印刷厂看的时候。
他们在印刷厂和一个看着也是年近半百的陌生人吵起来了。
“不是我们,是刘表!”郭嘉凑过来,为他们俩澄清,“刘表吵起来了。”
荀彧听到这里,想到了他们刚刚带回来的人,皱着眉,“你们就看着刘表欺负一个老人?这……”
“这很君子!刘表比华佗大三岁呢,我们俩掺和进去,这像什么话?左右都是老人。”
贾诩这个时候想起来刘表已经五十五岁的事儿了,在骗人养老钱的时候一点没感觉,他也是一只黑心小猫。
“哎~”荀彧还没叹气呢,郭嘉先叹气了,“我们也没办法,两个人争辩要谁先出书,非要排在对方前面,都说自己半截入土的人了,然后开始比较起了年纪,做人怎么能这么攀比呢,然后我们就把两个人都带回来了。”
“做人不能太攀比”这话还是贾诩这个抗辩能力几乎为0的家伙在劝架的时候说的,郭嘉听到的时候当场就笑了。
现在也是没忘了在荀彧面前再说一遍,发现荀彧没笑,郭嘉还以为是荀彧不觉得好笑呢,一点也没往自己平时总是做一点奇奇怪怪的事儿,偶尔会说奇奇怪怪的话,荀彧早就习惯他了。
“现在和好了吗?他们两个老
人。”荀彧也是跟着他们直接喊上了老人。
“没有,现在两个人在各自出书,准备第二轮攀比了,谁先出出来,谁就赢,谁可以可以先印,第二个人就只能后印。”
贾诩还小声地和荀彧分享他刚刚发现的事儿。
“文若,我发现华佗可能不是很喜欢我们主公,一听说我们这是曹操的府邸的时候,当场就要跑路,还是多亏了刘表,才给人留了下来。”怎么留的?还是激将法。
相当好激怒的一个华佗,而且他很自信自己的医术能够折服任何人,被他们硬带进来的时候,还说要给他们俩看病来换住宿呢。
“那得换,你们明天就去看病吧,不愿意治也让刘表上。”
听完,荀彧放过了这俩人,当然,把他们争抢的一坛酒让人打扫了。
贾诩看着荀彧的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如果不是贾诩自己闯祸,觉得这样淡定的样子一定是心里憋着气,他或许还会觉得荀彧看着相当沉着冷静呢。
郭嘉就不同了,郭嘉在华佗进府,还是被他们亲自带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以后肯定是一滴酒都喝不了了,久病成医,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多喝,但对酒的爱高于生命,想着今天赶紧把自己藏起来的酒喝掉。
结果就这么意外在和贾诩两个僵持不下的时候,撞上了荀彧。
“要是你不和我抢的话,我肯定会给你留一口的,也不至于现在我们两个都喝不上。”郭嘉的目光看着碎在地上的酒坛子,和湿润的地,说真的,这酒香给他馋得,他都想直接趴在地上喝!
“你不能喝酒啊!你这个身体还喝酒?是准备英年早逝吗?”贾诩抢郭嘉的酒也没别的原因,也是担心他的身体。
郭嘉在历史上死得就挺早,没记错就是身体不行。
贾诩比猫自己都担心自己的生命,郭嘉这猫对自己的不在意程度,就仿佛他真的是一只奶牛猫,猫也真的有九条命一样。
贾诩跟他说“不能喝酒”,他也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死死看着地上的酒留下的印子。
贾诩也是难得看到这样的酒鬼。
“这酒好嘛?”
“当然是好酒!可是我珍藏的佳酿!你这家伙,没品位,不懂酒。”
郭嘉感觉自己被贾诩“忽视”的时候,都没现在的反应激烈,他正准备转身气鼓鼓地离开呢,被贾诩一句话吊住了。
“你觉得……我能不能和黄姐一起研究出来更好的酒呢?”黄月英年龄比贾诩要小,不过达者为先!所以贾诩喊黄姐喊好久了,连带着郭嘉这个不是很在乎辈分的也跟着他一起喊黄姐。
一句话,给已经转身的郭嘉留住了。
郭嘉此时在做相当激烈的思想斗争。
无他,在他心里,贾诩这句话简直就是在宣告,掌控欲极强的贾诩,终于要对他这只小猫咪下手了!
但是,这个人真的会做酒吗?
人不应该这么全能吧?
如果只是酿酒的话,其实我也会的,要不要信他一次呢?
但是现在主公都已经沦陷了,他郭嘉是这个阵地里唯一的幸存者,真的要折服吗?
“你说真的?”郭嘉自以为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殊不知在贾诩眼里,基本上是他说完,这只奶牛猫就转身了,像是迟了一秒都喝不上酒了一样。
“当然,做酒,没什么难的,不是吗?难的是喝起来的口感,难的是让它有更有层次的韵味。”
贾诩这两句话给郭嘉说得狂点头。
知己!这就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