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佳慧不这么看,她反倒是觉得吴月真是天生干这一行的。她对热点还有对市场的把握很精准,还有她本身是专业导演系出身的,也足够专业,其实长远来看,吴月才是能在这个行业走远的人。
三水哥能力也很强,但是三水哥更在乎眼前的利益,不管是好不好,反正只要赚钱就拍,这样做肯定是更赚钱的,跟风也是无所谓的。
但是这样消耗的也是自己的名声,如果一直能产出卖座电影倒是不错,但是如果烂片堆砌太多,消耗了观众的信任度,那么时间长了以后肯定也是不太行的。
姜佳慧是有上辈子记忆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三水哥卖座的电影都在九十年代,过了千禧年票房就跟不上了。虽然也还是有人找他得,他指导的电影也不少,但是水花平平,特别是等奥运后,更是十分明显,渐渐不太行了。江湖地位是有的,但是大概透支多了,他的票房就完全不行了。
虽说十多年的时间他年纪确实也上来了,可是他的票房缓慢下滑也是过了千禧年就开始明显的。
姜佳慧现在自然不能用记忆里的情况来判断,但是从现在也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她回回神,说:“阿月姐特别会拍群像和黑色幽默,袁诗咏和范宜玢如果不掉了链子,票房应该不会差的。”
周俊:“你倒是很信任吴月。”
姜佳慧:“她虽然八卦少,但是你看她履历啊,再说,你不清楚可以问周奇的,周奇可是跟她合作过的。她是真的可以的。”
周俊:“我没说她不行,我就算是不相信吴月的能力,我也相信苏寒羽的眼光。”
姜佳慧一言难尽:“你这可真是……”
周俊:“你别看苏寒羽外行,但是他在看人的眼光真的很绝。不管是你还是袁诗咏还有江陵,哪个不是他发掘的?你可别说江陵是童星,你应该懂的,童星出来的,他在电视台都没做到一线,现在价格都要赶上我还有秦风了。”
秦风虽然现在不行了,但是也还是一线的,没滑这么快。
周俊:“他发掘的导演就更多了。”
姜佳慧:“是啊,确实很厉害了。”
虽然苏寒羽总是对电影提一些见鬼的主意,但是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可以绕回来的。像是鬼马少女就是,绕来绕去,又回到了第一版。
所以现在很多人也都习惯了苏寒羽这人的性子,都会多少强势一点,只要强势,他还想也不会多坚持。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现场很快的准备开始,两个人立刻各自走向一侧找感觉。
他们这次演的电影是爱情剧,误会争吵车祸失忆忘不了,十足的狗血剧情,男女主角校园情侣走向陌路,正准备离婚的时候女主角车祸失忆,记忆还在高中时期。两个人重新生活在一起,慢慢找回曾经的爱意,最后大团圆结局。
这种剧情在几十年后司空见惯,但是现在还是很新鲜的,这也是姜佳慧乐意接这部戏的原因。她算是高产了,爱情戏也演过好几个,但是基本上没有完全寻常的套路,都是有几分特别的。
这次也是一样。
这部戏其实挺小成本的,除了两个大咖之外也几乎没有其他当红明星,不过剧情足够特别,也就足够吸引姜佳慧和周俊了。
周俊虽然是公司内部利益交换友情价出演,但是他也不是随便选剧本的。
不管是这个剧本还是演对手戏的姜佳慧,他都觉的合适才选的。
两个人很快的入戏,这一场演的是两个人的回忆,玛丽姐也在,她演的是两个人高中的班主任,自从加入姜佳慧的公司,她演的电影倒是多多了。
虽然都是小配角,但是这个行当都这样,小配角大家还是更乐意用熟人的。因为熟人更知道他会演什么,能演成什么水平,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玛丽姐演技很好,能给蓝鲸鱼的艺人训练班做老师自然是演的好的。但是在这个行当里,长相就是很重要的。不管是多不想承认的,但是长得不行,机会就是少。
她一路走到中年,四十来岁,人也不算是会来事儿,自然机会就更少。
但是如今加入姜佳慧他们公司就不同了,她作为姜佳慧的演技指导老师,这本身就有一份工资了。而且姜佳慧基本上都会带着她,让她可以演一些小配角,即便是合适的也会给她争取其他戏里的小角色。
所以玛丽姐的收入是以前蓝鲸鱼的好几倍了。
她做的也开心。
这一场戏她演两个人严肃古板专抓早恋的女老师,三个人配合的也十分默契。随着一声咔。玛丽姐摘下黑框眼镜,换上了自己的眼镜。
她舒了一口气,说:“那眼镜没度数,我戴上真是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姜佳慧一本正经:“按理说,你这样看不清楚柔光不是会觉得人更美嘛?看不清楚自带柔光啊。”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还看不清楚自带柔光。”玛丽姐相当无语:“那可真是听都没听过。”
佳慧咯咯咯的笑出来。
“佳慧,准备下一场。”
“好的。”
佳慧跟周俊很快去准备下一场,玛丽姐看着佳慧和周俊演戏,深刻感受到了老话儿真是不假。那就是,聪明人不管做什么都比普通人更容易成功,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玛丽姐是最清楚的,一早的时候佳慧可真是没什么演技。但是她聪明啊,她那个时候选的角色都特别像她自己,唯一一个不太贴她自己的,导演是吴阳。
而且只是相对鬼马少女没那么贴,但是跟本人性格也还是相似的。
正是因为她演的角色都很像自己,这就不会给人出戏的感觉,所有人都觉得她演的好,不管是会看还是不会看,都会觉得姜佳慧演的是真的好。
她生疏的时候选的是贴自己性格的,这几年的演戏磨练下来,姜佳慧进步迅速,像是这样没有难度的角色,几乎不用怎么指导就能演的很好了。
除了上部戏有些复杂,最后反差那里ng次数多,其他的时候还是表现得很好的。
总之,现在提到姜佳慧,无一例外没有人不说她长得好又有演技。
从选剧本就能看出一个人十足聪明是什么样子了。
玛丽姐赞赏的看着姜佳慧,佳慧跟周俊演情侣也很自然,仿佛两个人就是在一起的。
周橙站在玛丽姐身边感慨:“如果不是知道慧姐跟俊哥什么关系也没有,我看他们这样演戏都要觉得他们谈了。真的好自然。”
外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粉红泡泡。
玛丽姐侧眸看了周橙一眼,说:“如果你是聪明人就别说这种话,不然出去挨揍可没人管你。”
周橙瞪大眼。
玛丽姐:“现在佳慧最火的搭档是田绍维,CP粉可不少,而且特别疯。”
这个事儿周橙也是知道的,她赶紧点头,说:“我知道的,其实我就纳闷了啊,明□□姐的cp挺多的。成云州启麟哥还有江陵,就连王海杰跟她都有cp粉。我就不明白啊,为什么是维叔的cp最火。明明两个人在电影里是纯恨啊。我都没有看出一点点的爱意,可是就是有一些人磕生磕死。”
姜佳慧基本跟每一个合作的人都能被人拉郎配。
但是谁曾想最火爆的是田绍维这个大叔。
不懂,真的不懂。
周橙:“玛丽姐,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周橙是真的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是想一直在这个行业里发展的,如果没有敏锐,摸不清粉丝想法,那么以后很难发展。
这一次她就没太懂粉丝到底嗨什么。
她不懂,玛丽姐倒是知道的。
她说:“你还年轻所以你可能不太能理解这种恨海情天到底多吸引人。但是这种玻璃碴子里包裹几分真心的设定是强过太多齁甜的爱。工业糖精一时觉得甜,之后禁不住回味,细品你会索然无味。不然秦风的爱情片也不至于一部不如一部。但是这种又不同,明明乍看之下毫无真心,但是仔细品味,好像虚假里又有那么一点点真爱,这种靠观众一点点抠爱意才更驱动热情。越是自己抠糖越是上头,进而磕生磕死。”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顺风顺水的爱情转瞬就忘,生死之敌才更刻骨铭心。”
周橙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觉得很有道理,很多经典爱情故事也是如此。
寻常的甜甜爱情似乎总是不长久的,但是那种无数波折的悲剧反倒是让人记忆犹新。虽然《暗风》里根本没有任何爱情,但是却又偏生能让有一些人更加趋之若鹜。
有些人就是吃这一口,而且就算是小众,声音大倒是也能引起不小的热度,而随着热度的攀升,有些人也很容易带偏。
姜佳慧还在拍戏,玛丽姐跟周橙倒是讨论了起来。
最明显的例子也不是旁人,正是秦风,秦风演过的爱情戏多了。为什么越来越不行,就是因为硬往嘴里塞的糖虽然甜,但是更多是齁。
齁就让人很受不住了。
两个人讨论的倒是挺热情的,姜佳慧那边演的也渐入佳境。
大家倒是没留意,苏寒羽过来探班了。
苏寒羽站在一侧看着姜佳慧他们演戏,好半天,说:“这要是谁跟佳慧谈恋爱可不好整了,她演技这么精湛,完全看不出生活中是真爱还是演戏啊。”
他突然说话真是吓了人一跳。
玛丽姐感叹:“你这什么时候来的啊,突然就冒出来也太吓人了。”
苏寒羽无语:“你们什么眼神儿啊,我这么大个人,你们还看不到我吗?你们这眼神儿也太不行了。”
他吐槽了一句。
玛丽姐没跟他纠缠突然出现吓不吓人,反倒是说:“苏先生你怎么过来探班了?听说你昨天生日办了宴会,今天不多休息休息?”
苏寒羽:“我是过生日,又是去爬珠穆朗玛峰,有什么可休息的?不过我过生日这样的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按照姜佳慧的性格是不可能用这个理由请假的。
她虽然八卦,但是说话特别有分寸。
玛丽姐:“报纸上报道的,今天娱乐小报头版就是你昨天豪门生日宴。听说好多宾客都是城中富豪。”
苏寒羽:“那你还觉得他们是冲我去的吗?我昨天就是个花瓶。”
他说话也是够不客气了。
这话说的,他敢说,别人都不敢听,都怕说出个什么得罪苏家粘连上他们。大家都恨不能赶紧走远几分,不过好在苏寒羽还有点理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笑着说:“佳慧演的很好。”
“那肯定的啊,她天分很好的,而且她是那种共情能力很强的人。共情能力强虽然在出戏这件事儿上是吃亏了点,但是入戏拍的却格外自然,给观众的感觉也真挚。”
苏寒羽很赞同的点头。
姜佳慧他们两个人这场戏终于拍完,姜佳慧好奇的看向苏寒羽,笑着打招呼:“苏总你怎么过来了?不过过来探班不带点什么柠檬茶点心的,心也不诚啊。”
苏寒羽:“你可真能叭叭啊。”
姜佳慧心说我还有你能叭叭?你昨晚都要把生日宴当成你的秀场了,你叭叭的你家老爷子脸都黑了。
姜佳慧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好明显的。
苏寒羽愣是看出来了,他笑了出来,说:“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觉得你笑话我啊。”
“哪有啊。”
苏寒羽哼了一声,说:“我定了奶茶甜甜圈,等一下就送来了。你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这可是我们公司的片场。”
大家笑着感谢:“多谢苏总。”
“谢谢苏先生。”
“苏生大气!”
苏寒羽得意一笑,随即问姜佳慧,说:“你今天什么时候收工?我请你吃饭。”
姜佳慧挑眉。
苏寒羽:“昨天的事儿挺不好意思的,今天请你吃个饭总是应该的吧?”
姜佳慧:“其实没什么的。”
苏寒羽:“那也不行,总归是我做的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