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棒骨是牛的骨头,新鲜的,商城里有很多,陆晚囤了不少,偶尔会扔一些让旺财去啃。
“它这又是要去哪儿?”
赵元烈看它叼着骨头跑出家门去了,全然不顾今天刚被人揍了一顿。
体内余毒未消。
“找那条小花狗去了吧。”
陆晚拍拍手,还真是不长记性,刚挨了打就跑出去,不过是在村子里倒也没什么危险。
村外可就不一定了。
那条小花狗是狼崽的最爱,但凡有点儿好吃的就叼去给小花狗了,渐渐地,就连那条小花狗都长成了大花狗。
毛色都油光水亮的。
“这桌菜,都是你弄的?”
陆晚进屋一看,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的,红薯混着米饭煮出来,甜香四溢。
陆晚还在后院儿种了韭菜,罩上罩子,也就成了韭黄。
孩子们早就习惯了陆晚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
韭黄炒鸡蛋,酸菜粉丝汤、辣椒小炒肉,还有一盅蜜枣炖山药。
四清有些不好意思:“我手艺不如阿娘,阿娘莫要笑话儿子才是。”
“是二妹妹和我一起弄的!”
四清抓了抓后脑,脸都红完了。
金枝挨着陆晚坐下:“阿娘快尝尝这山药汤,外头冷,喝一碗热乎乎的正好!”
“阿娘阿娘,还有炖蛋,是我做的呢!”
宝珠捧着一碗炖蛋过来,献宝似得。
“哇,宝珠这么厉害呀,都会炖蛋了!”
陆晚情绪价值给足,孩子得到母亲的夸赞,内心总是甜蜜满足的。
[叮——三千积分积攒成功,请注意查收!]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陆晚会心一笑,摸摸孩子的小脸蛋儿:“吃吧,快些吃,吃了还要温习功课呢。”
“近日先生的身体可好?”
“阿娘宽心,徐先生一切都好呢,原先的老寒腿和偏头痛,得了阿娘的药膏,徐先生如今都能蹦上三尺高了。”
“先生还说,他觉得自己越活越年轻了。”
宝珠嗓音稚嫩,小小的丫头,等开了年也就九岁了。
夜里又开始刮风下雪,农户们在门缝处塞了干草,只求那冷风能够再温柔些。
村庄灯火葳蕤,李氏挑了挑灯芯,有些哀怨。
“二郎,如今三郎媳妇儿怀了孕,娘便将咱们屋子里的棉被给了三郎媳妇,咱们夜里便要遭罪了。”
李氏心生不满,只得向赵元启抱怨着。
他如今颓废了不少,是连书也不看了。
“二郎,二郎你倒是说句话呀!”
李氏推了推他,赵元启却是连连叹气。
他现在在村子里名声不好,又迟迟考取不上功名。
按照大雍律法,每个县里的秀才每年都是能得到一定补贴的,只希望他们能够竭尽全力,将来能够为国尽力。
然赵元启都快三十了,还是个秀才。
烛火摇曳,晃动了他眸子里的光。
“娘子,你…你可有五十两银钱?”
“二郎要这么多钱作甚?”李氏吓了一跳,五十两…她上哪儿去找五十两?
便是把她卖了也没这么多的。
赵元启咬咬牙。
说:“明年八月乡闱,我需得一些银钱去打点,若是我能考上举人,拿下解元,便有资格做官了。”
考上举人,便能成为候补官员。
到时候他在大石村的身份地位就大不相同了。
“做官?”李氏被做官二字昏了头脑,忙问:“是什么门路?”
“能够确保二郎你明年中举吗?”
“自然能的,娘子,只需要五十两,五十两就够了…”
秋闱三年一次,赵元启次次都被刷下来,一次都没中过。
这次,他势必要考上举人,好让陆晚看看,他赵元启是个有能耐的。
而非大哥那样只有一身蛮力的粗人。
赵元启是从骨子里就瞧不起赵元烈的。
晨起的寒冻是刺骨的,院子里停了厚厚的一层雪,一脚下去,能连着小腿都给淹没了。
陆晚可没感受过这么冷的天儿,有种寒气往骨头缝里钻的感觉。
她忙从空间里购买了大批的炭石,将其在炉子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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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拉一车东西去娘家
“阿娘,好冷…”
孩子们一大早的都不大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这该死的天儿实在是太冷了。
陆晚搓搓小宝珠的脸,笑着说:“等一会儿炭火烧起来也就不冷了。”
“夫君。”
陆晚朝外面的院子喊了声,指着一旁的炭说:“你去给爹娘送些炭,前些天我瞧大哥上山烧炭都拉去城里买了。”
“如今天冷,他们怕是没多少炭用的。”
要说这家里最不怕冷的就是赵元烈了,大雪纷飞的天儿,就穿了一件里衣,一件外衫,劲瘦的腰身缠着腰带,显得那腿格外长。
“这些炭,够吗?”
炭都是陆晚从空间里购买的。
“今年的天冷的比以往年都要快些,只怕是这个冬季会持续很久。”
“你前几日不是说,要给娘他们修房子?”
“现在下雪,怕是不大好修的。”
“倒也没多大问题。”赵元烈将炭都放在了板车上,准备拉过去:“先前咱们修房子还有剩下的木材,我也一并送过去。”
“娘子,晌午不用等我回去,我还得去一趟县城问问雁儿。”
上回托了程县令帮忙打听雁儿的事情,要是有消息那便是再好不过的。
“好。”
陆晚又往板车上添了不少的炭,还有一麻袋的山药,地里新鲜接出来的瓜果,外加两条大肥鱼,一百斤的大米和五十斤粟米,让赵元烈一并拉过去。
大雪天,这路并不好走。
这咕噜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在雪地里,但好在赵元烈一身力气用不完,倒也不用太担心的。
“夫君,路上小心。”
陆晚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厚厚的袄子,她都恨不得能将自己裹成个球,冯雪很大,那风一吹就把她淹没在寒冷的雾气中了。
赵元烈朝他挥挥手:“知道了,回去吧,外头冷。”
越是寒冷的天,尤其是到了年底的时候,附近的山匪就开始活跃了起来。
他们的粮食主要靠抢。
这种时候,里正就会集结全村的汉子们,夜里来回巡逻。
一来是为了保证村民们的安全,二来则是防止外村的人偷摸进来偷粮食。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以往年就有发生过,农户们杀的年猪,夜里熏腊肉呢,一包蒙汗药下去,肉全给偷完了。
要是遇到些心狠的,家都给你搬空,半点儿粮食都不带给你留的,便也只有哭的份儿了。
县老爷事务繁忙,也顾不得一个小村子里出盗贼的事儿。
除非是哪里的山匪闹出了大动静,弄出了人命来,县老爷才会来管一管。
要说这村里的汉子,当以赵元烈为首,个头最大,高大威猛,光是看着就令人心中生憷。
身上还是有功夫的,又是上战场杀过人的,一身煞气,土匪见了也害怕。
是以,里正今年就把这护村的希望都放在赵元烈身上了。
希望今年家家户户都能过个好年,莫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才是。
“大哥,你拉这么多炭和米,是要往哪儿去呀!”
赵元烈要出村,就必定会经过赵家门口。
庄氏如今日子好过了,全然忘记被自己卖掉的雁儿。
看赵元烈拉了一车的东西出村,还以为他是要拉去县城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