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外面的那些家丁打手们的手里全都是拿了棍子的,一股脑全冲进去,那架势吓得周遭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后退。
心中一阵唏嘘。
这新搬来的陆娘子一家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这可是晁县的富商贺老爷她都敢得罪。
这下惨了。
陆晚急吗?
不急。
陆晚怕吗?
不怕。
她烂命一条,不服就干!
“你在屋子里待着,我去帮阿娘!”
金枝把宝珠安排在了天耀的房间里,自己则是拿起阿爹留下来的大刀冲了出去。
“谁敢来砸我家东西!”
小姑娘声音洪亮,手里的大刀明晃晃亮铮铮地泛着寒光。
但他们根本不怕,因为对方是两个女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一群男人,动动手指头也能把她们给碾死了。
“哼,一个小丫头拿把大刀就开始出来唬人了,姓陆的,看好你家孩子,若是磕了碰了,可别又赖在我家头上,要讹我家的钱!”
贺夫人一脸的尖酸刻薄相,陆晚忽然就明白了,有这样的爹娘,孩子自然也就跟着是什么样了。
“都给本夫人砸!全都给他们砸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今日就要让你们看看我贺家的厉害!”
一群人开始在院子里打砸,陆天耀听着外头的动静,几次都想要冲出去。
小宝珠拉住他:“天耀哥,你别说出,阿娘说了她自己能搞定的,你要是出去了,只会更麻烦的!”
陆天耀死死地握住了拳头,一双眼睛里冒着火,似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和那群人打起来。
他真是太没用了,堂堂一个男子汉,却要被小姑保护在屋子里躲藏着。
就连比他小的金枝都出去了。
而他却只能在屋子里。
“天耀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安静地等,你千万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阿娘很厉害的!”
小宝珠安抚着陆天耀的情绪,女孩子的心思总归是要敏感些的,也总能及时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波动。
外头传来了惨叫,陆天耀顿时浑身紧绷,但好在那叫声不是陆晚的,也不是金枝的。
很快,就又传来那些慌乱的声音。
“泼妇!当真是泼妇!”
“你、你居然敢打人!”
“陆晚,你要干什么,你、你还想要杀了我们不成!”
他们到底是小看陆晚了,带过来的家丁打手倒了一片,陆晚手里操着一根细棍子,现在开春了,天气早就暖和了,身上的衣裳逐渐减少。
那细棍子操在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疼迅速蔓延开了。
院子里一片哀嚎。
那些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是被这母女俩的彪悍给吓得不轻。
尤其是金枝,他们平日里瞧着就是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姑娘,见了这里的邻居们还会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说话也是斯文秀气的。
没想到居然是个练家子,那么小的年纪,力气却很大。
这也归功于陆晚每天让她们饮用灵泉水,强身健体,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赵元烈每天都会训练孩子们的体能。
早上天还没亮就去外头跑,有时候腿上还会绑沙袋。
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是站梅花桩,扛水缸,搬石头,有时候还会跟着赵元烈学射箭。
陆晚刚开始还心疼两个姑娘,后面渐渐也就麻木了。
觉得女孩子不能只是柔弱像一朵儿娇花似得,她们可以美丽,尽情绽放,但也能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在遇到坏人的时候,能一拳撂倒。
陆晚可以把她们将在温室里,可又有谁规定的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外面的风吹雨打的?
贺夫人与贺老爷都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就连那个小丫头都是彪悍的。
“你到我们家里来闹事砸东西,还带了这么多人来欺负我阿娘一个弱女子,你们才是欺人太甚!”
金枝依旧挡在了陆晚的面前,一双眼睛怒瞪着他们,小小的身子,却蕴含着很强的爆发力。
小孩子的潜力总是无限的,陆晚知道怎么去养好一个孩子,培养他们正确的三观,给予他们分辨是非的能力,而赵元烈也懂得如何让一个孩子的体格变得强大起来。
他的女儿,自然是要强大的。
将来也能够独当一面。
陆晚拿着棍子上前,看着那两个脸色都已经吓白了的贺老爷和贺夫人。
她阿娘是弱女子?
她阿娘要是弱女子的话,那倒在地上的那些人是什么?
是废物吗?
“贺老爷,贺夫人,我本来是要和你们好好讲的,可你们偏偏要让人砸了我家,我们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现在我家损失了的那些东西,你们家也得赔。”
陆晚看着院子里满地狼藉的药草和各种架子。
说:“这些药材都是上上之品,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好东西,但现在全被你们毁了。”
“不就是一些破草药吗,能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今日你打了我们贺家的人,我告诉你陆晚,这事儿我和你们没完!”
“贺老爷贺夫人是想怎么个没完法?”
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路来。
王蓉携夫君俞子衡也带着人过来了。
他们都是生意人,虽说产业各不相干,但俞家在县城是小有名气的,现在生意也做大了,贺家多少还是听说过些的。
刚刚小海棠过来,本来是想要送些东西来的,正好就遇到贺家带人过来找麻烦,于是立马就回去告诉王蓉和俞老板了。
二人担心会出事,就叫上店里的伙计全都过来了。
怎么着今日也不能让陆晚和孩子们吃了亏。
“贺老爷贺夫人,在下泰丰酒楼俞子衡,您面前的这位妇人,是俞某酒楼的合伙人,陆晚陆娘子。”
泰丰酒楼的合伙人?
贺老爷与贺夫人都惊了惊,他们以为陆晚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农妇,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做生意。
还是泰丰酒楼的合伙人。
他们先前听说泰丰酒楼出了很多新花样,生意非常火爆,赚的盆满钵满。
据说那些新花样都是一个乡下妇人出的点子。
他们也有意前往打听,看看是什么赚钱的路子,要是能把人挖过来为贺家做生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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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官商勾结
只是没想到这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今日他们还打了起来。
这赚钱的路子,谁家会嫌少?
只要是能赚钱的,怎么着都想要去试一试的。
“贺老爷今日在此处闹事,俞某也有所耳闻,巧了不是,俞某的胞弟也在桐芳书院念书。”
俞子衡笑吟吟地说着,自然也是看到了这满院子的狼藉。
他也知道贺家这群人都是蛮横不讲理的,这些年到处抢别人的生意。
但凡别人有什么挣钱的路子,他就四处打听,不是去挖墙角,就是想方设法搞垮别人的生意。
前段时间他的人还来过他的酒楼里踩点,俞子衡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点破罢了,多少给他留了几分颜面在。
贺家的做法向来令人恶心,但不可否认的是,贺家这般的手段,才让他们在晁县坐稳了第一富户的地位,这么多年就没有跌下来过。
但现如今贺家产生了危机。
因为出现了一个泰丰酒楼,看发展趋势,他们很快就要开别的分店了。
很有可能就会开去晁县。
贺家在晁县也有自己的酒楼,但生意只能算得上是一般般。
主要是因为菜品定价贵,且味道不好,服务态度更是差上天了,贺家酒楼还会强买强卖,但凡是在贺家酒楼消费的的食客,都会被捆绑消费一些别的东西。
这也让晁县的人对贺家充满了怨气,那怨气浓到哪怕是路过的鬼都得挨两脚。
可偏偏贺家家大业大,在晁县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程度了。
不光如此,他还和晁县县令有所勾结,官商联合,若是发展晁县经济事业,百姓们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重的怨气了。
可晁县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会压榨百姓还是压榨百姓。
云桑边城地处偏远,庆王又是个不管事的,也就任由着手底下的人去搜刮民脂民膏,如此一来吃苦受罪的也就只有普通老百姓了。
贺家一家独大,那晁县县令一会儿跟着养肥了不少,在当地建造了不少的私人园林和别院,动用大量的民力财力。
还私自增加各类税项,使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原来俞老板同着泼妇是一伙的,我就说她怎么有那么肥的胆子敢和我们贺家作对!”
贺老爷依旧不带怕的,他只是怕陆晚手里的棍子,刚刚他可是看见了,抽在那些人身上的时候,哀嚎四起,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少疼了。
“这样吧俞老板,咱们今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就交个朋友吧 ,也是有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