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段时间京城那边的确是来了信。
那是卫将军亲笔所写。
雁儿已经找到,如今就在京城之中。
陆晚不得不感叹,这个年代还得是有权有势才行,否则这么大的一个王朝,在通讯并不发达,书信只能靠车马信鸽传递的时代里,能够在茫茫人海中去寻找一个人,实在是不容易。
不过信中也有提及,京城局势动荡,雁儿并不能被及时送回来,只能暂时停留在京城里,等到一切稳定下来,再安排她的去处。
别的陆晚不清楚,但封建王朝的制度向来森严,世家门阀掌权,众生之命皆蝼蚁。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陆娘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大家都是女人,自然明白这世道女人处境何等艰难。
尤其是雁儿那种连命都无法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小姑娘,只能任由亲人买卖。
陆晚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做大做强。
普通人的命实在是太贱太过于微不足道。
她以前觉得,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随遇而安,平庸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她现在不这么觉得。
若是有朝一日祸临己身,她该拿什么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界仿佛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在这里,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很有必要。
平庸一辈子,那么自己就有可能沦为那些掌权之人手中的蝼蚁。
哪怕众生皆蝼蚁,可蝼蚁之力,亦可撼天。
她只是不甘只做一个蝼蚁罢了。
回到县城后,陆晚立马着手打理官塘,水已经引进去了,她直接从商城里购买了大批鱼苗,并且去走访了县城里鱼市的价格。
同时,泰丰酒楼也出了新的菜品。
但显然只有一家分店是不够的,俞老板直接一口气同时盘下了三家铺子,打算继续开。
泰丰酒楼里每天都是人满为患,食客们络绎不绝。
但同时也有另外一家酒楼在县城兴起,他们所有的菜品几乎都和泰丰酒楼别无二致,甚至在价格上,比泰丰酒楼还要便宜上一半。
俞老板原先想着,分店开业当天,必定会有许多食客慕名而来,没想到当天却只有寥寥数几。
“怎么回事?”
“其余分店的情况如何?”
俞子衡连忙召了其他分店的掌事过来询问情况,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客人。
只有一些个老顾客前来撑场子。
“东家,咱们分店附近也开了好几家和咱们一样的酒楼,也是今天开业,所有菜品都和咱们的一样,价格便宜了一半不说,他们还买一送一!”
外头有小二急忙跑来,满头大汗地说着。
云县够大,人口也多,能够屹立不倒的酒楼就只有泰丰酒楼一家。
俞老板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在恶意竞争,还专门挑选了和他们同一天开业,活动力度更是比他们一降再降。
目的就是要将食客们全都给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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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新品生鱼片
“今日我贺家酒楼开业,感谢诸位客官们前来捧场,开业期间,贺家酒楼所有的酒水菜品一律半价,还有诸多小菜赠送,大家吃好喝好!”
泰丰酒楼附近开的,正是贺氏酒楼。
挑的位置也全都是在泰丰酒楼附近,这竞争的味道已经很明显了。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没有问题。
贺老爷站在门口,一脸的喜气洋洋,看着食客们络绎不绝地进入自家酒楼里,反观对面的泰丰酒楼分店,却只有寥寥数几的食客。
他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对,就是要这样!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么个法子来和泰丰酒楼对着干,只要能让泰丰酒楼的人心里不畅快,那他就畅快了。
不光如此,贺老爷还请了不少饭托过来。
“你们贺氏酒楼的菜品味道简直没的说,还这么便宜,贺老板你这还能赚到钱嘛?”
“就是,我看对面的泰丰酒楼,菜品那么贵,味道也没你家的好,这是拿咱们老百姓当冤大头呢!”
贺老爷笑了笑说:“只要你们吃得开心,我们贺氏酒楼就算是亏点儿钱也没关系,反正我做这生意也没指望能挣到钱。”
“我贺家世代与人为善,家产丰厚,如今也就当做是做多善事为我贺家积福了,只要你们吃好喝好,就比什么都好!”
老百姓们往往是会对比价格的,他们一看贺氏酒楼的菜品和泰丰酒楼的差不多,再加上他们听说这贺老板是从晁县来的大户。
估计是想要在云县发展自家生意。
所以也就打算试一试了,反正足够便宜,也就无所谓了。
他们甚至巴不得多来几家酒楼竞争,将价格打下去,以最低的价格吃最好的东西,他们也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东家,你看他们,真是太无耻了!”
“咱们店出什么菜,他们家就出什么菜,真不要脸!”
“是啊,早知道就不弄什么开放式后厨了,咱们的菜全都让贺氏酒楼的人学了去!”
泰丰酒楼的人气极了,不光如此,先前和吴小二一起搞事情的那些厨子,全都让贺家的人给挖了去。
并且大肆宣传说他们贺家酒楼用的是泰丰酒楼的厨子,就更是吸引人了。
“不急。”
陆晚倒是很淡定的。
她和俞老板去看了好几家贺氏酒楼分店,几乎都是一样的套路,怎么便宜怎么来,先把人骗进去再说。
“我们的后厨全都是开放式的,但他们能学的,也不过是些皮毛罢了。”
其实做菜的技艺都差不多,除却极个别手艺极好的厨子,将各种调味品运用到了极致。
尤其是对于火候的掌控和食材的把控,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恰到好处,他们能学了技艺,却学不去陆晚的调味品。
因为那些调味品,只有陆晚这里才有,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她自然也晓得,吴小二先前跑路的时候,还把后厨里的那些调味品全都给拿走了,不过那又如何,用完之后也就没有了。
但陆晚这里却能直接从商城里大批量购买。
购买的钱,全都是俞子衡出的。
俞子衡不知道她有商城,只当这些东西都是陆晚自己做出来的。
别人想学也学不去。
俞子衡脸色也是难得阴沉了。
“这姓贺的还真是不要脸。”
“哟,贺老板,陆娘子,你们也在呢,今日我们贺氏酒楼开业,你们二位要不赏个脸,一起进去吃个饭?”
贺老爷其实老早就看见陆晚和俞子衡了,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他脸上的炫耀和得意,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陆晚和俞子衡也不瞎。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忘了俞老板今日也开业,真是不巧了,和你们撞在同一天开业,不过你们酒楼里咋就这几个人?”
“是菜品不好还是价格太贵?”
陆晚瞅着面前这张脸,强忍着一拳砸上去的冲动,皮笑肉不笑。
“看来贺老板今日生意不错。”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和你们泰丰酒楼比起来,我贺氏酒楼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二位,要进去尝尝吗?”
陆晚冷眼看着他:“不必,我怕你在我的饭菜里下毒。”
“哦对了,前几天听程县令说,贵公子在狱中表现不错,从三十鞭,都减刑到二十鞭了,贺老爷心里应该很欣慰的,是吧?”
杀人诛心谁不会啊。
“想来等到贵公子刑满释放的时候,贺老爷会更加欣慰,您说是也不是?”
陆晚那叫一个皮笑肉不笑,想戳她肺管子?
门儿都没有,那就看看谁更能戳。
贺老爷一把年纪了才有这么个儿子,平日里都宝贝的不行,要什么给什么,给宠的无法无天,这也就导致了贺云章恶劣不堪的性子。
根本不把人命当命,弄死也就弄死了。
反正他爹有钱,这世上但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对贺云章来说,那就不叫事儿。
贺老爷一张老脸瞬间阴沉了下来,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陆晚,你别太得意!”
“我儿子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你就等着吧,后面要你好看的!”
一想到自己儿子还在服刑,贺老爷就心痛的要死。
那可是他唯一的根儿啊。
陆晚言笑晏晏:“好啊,我等着看贺老板你后面还有什么手段。”
她看了眼贺氏酒楼里的场景,热火朝天的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