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和蒋大人正好派兵出去剿匪了,你也知道,边城匪患猖獗,听说你们云县也闹了匪患。”
“这要是没去剿匪,肯定就来支援了。”
“再说你们云县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吗?”
林大人倒是一脸无所谓,都是当官的,何必装清高。
边城官官相护是常有的事儿,就他程博不入俗流非要装什么清官博个好名声。
他们寒窗苦读十数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过上锦衣玉食躺着数钱的好日子吗?
边城天高皇帝远,他们归庆王殿下管,只要京城没什么大动作,边城他们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京城是管不到这边来的,何必要把自己过得那么累,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说实在的,他们其实打心眼儿里就瞧不起程博。
要不是今年任务重,他们压根儿就不会来找程博,现在还自讨没趣了。
“好?”
程博怒目而视:“那我云县死掉的一千多口人呢?他们好吗!”
“为官者当为万民之生计而奋斗,既然两位大人觉得我云县如今繁华,那就请回吧。”
“粮食一事,恕我无能,帮不上二位的忙。”
“程兄,你!”
蒋林两人气绿了一张脸,林大人还想说点儿别的,程博的师爷忙站出来说:“二位大人请回吧,我家大人也正愁着今年这三十万斤的粮食该咋交呢。”
“咱们边城土地不好你们也是晓得的,实在是种不出好粮食来。”
师爷也是明白程博想要干什么的。
若是他们二人今日来好好说话,有个好态度,兴许程博还能拉他们一把。
毕竟交不上粮食,受苦的还有老百姓们。
可他们看不见云县的苦难,百姓的死活,只看得见自己的前程和荣华富贵。
一双眼睛都被钱财迷了眼,这样的人,他家大人自然是不愿意帮的。
“哼,一个靠女人的东西,还在咱面前端起来了!”
“程老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每年交粮食,靠的都是你夫人的娘家,恨只恨,我们没你那好福气,娶个有钱的夫人!”
“滚!”
“给我滚!”
程县令勃然大怒,一把抽出鞋底子就往两人身上招呼。
“大人,大人!”
“斯文!斯文!有辱斯文啊大人!”
师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家大人平日是最注重斯文的一个人,今日怎么还脱鞋抽人了?
这可真是败坏斯文了呀!
“你们两个为官不仁的狗东西,以后要是敢踏进我云县半步,本官打断你们的狗腿!”
“大不了老子这官不做了,也要拉着你们两个一起死!”
程博一介文人,此刻却在城楼上脱了鞋对着同僚破口大骂,一路追赶至墙底。
“老匹夫!”
“我等自不会与你计较,就你这破地方,日后就算是请本官来,本官也不稀罕来!”
“林兄,我们走!”
“呸!”
两人狼狈且仓惶,想都没想过程博居然会拿鞋底抽他们。
好歹是个当官儿的,芝麻官儿那也是官儿,什么时候被人拿着鞋底子抽了?
刚刚躲避不及时,还真让程博抽到脸了,一股臭脚丫子味儿!
两个人骂骂咧咧狼狈钻进马车,还险些摔了一跤,要不是师爷拦着,程博怕不是要追上去抽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不走等着程老狗追着抽你家大人我吗!”
两个人钻进马车就是一顿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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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继续开荒种粮食
“林兄,这程博当真不是个东西,竟拿鞋底子抽咱,等我回去,定要在修书一封给杨大人,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人和杨荣昌都是十分熟识的,而杨荣昌又是庆王殿下走狗,那庆王掌管沧州郡,想要收拾一个小小县令那还不是一句话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真是气死本官了,我为官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用鞋底子抽过!”
马车急慌慌地离开了云县,蒋林两人在马车里骂骂咧咧地骂了一路,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反正程博听不见。
“县令大人。”
程博还在气头上呢,师爷正在城墙下给自家大人顺气,忽然就听见一道清婉的嗓音落下。
两人一回头,就看见陆晚带着金枝和小宝珠站在不远处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似是不解他们的县令大人如此大动肝火是哪般。
“陆、陆娘子,你刚刚都瞧见了?”
陆晚看程博气得一张老脸都红了的样子,再看看远处已经修好的城门,工匠们正在进行刷漆。
“瞧见什么了?”
“阿娘,刚刚县令大人好像用鞋底子在抽人,我看到了,抽到了别人脸上呢!”
小宝珠天真可爱,扬起小脸儿嗓音稚嫩地说着。
程博捏着自己的鞋一边往脚上套,一边将自己的帽子扶端正。
“咳,让你看笑话了。”
“是其他县的县令来了?”
“嗯。”本来还在气头上的,一看见陆晚和两个孩子,程博也就没那么气。
“再过两天,就该盘点仓库里的谷子了吧?”
他是个县令,要斯文,他代表的可是云县的风容风貌,千万不能因为一两个臭老鼠就坏了自己县的名声,别人都看着呢。
陆晚大概猜到了一些缘由。
“我今日是特意来找县令大人的。”陆晚说,因为她也刚好知道了今年的交粮标准。
三十万斤…
要一个贫穷的小县城交出三十万斤的粮食来,这分明就是在把云县老百姓往死路上逼。
“我想问问县令大人,云县还有没有别的空地,越多越好。”
“你要买地?”
程县令微微吃惊,她现在名下已经有二十亩田地了,难道还要买?
“县令大人不也知道了今年要交三十万斤的粮食上去吗?”
“现在马上就要播种第二季的水稻,在此之前,云县的水稻产量极低,所以我想多买一些地,全部种上粮食。”
巧了不是,程县令正好也有这个想法。
“走,本官这就回去给你批文书!”
“师爷,赶紧去查一下咱们云县的空地,如果不够,那就开荒!”
土地肯定是有的,但大多都是没有经过开垦的荒地,就算是开荒也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呢。
陆晚今日得空,正好就带着两个姑娘出来转转,顺便把事情给办了,这也是让陆晚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一个县城有一个好县令的好处。
那就是办事不需要求人,只要是对云县有利的事情,程县令跑得比谁都快,章盖得比谁都要积极,师爷写文书的手快要飞起了。
云县一边忙着重建,一边开始组织大批人进行开垦荒地。
没有田,那他们就把地变成田,没有地,那就垒出一片地来,陆晚更是直接在商城里购买了大批的稻种开始撒下去。
原本是不需要快速催熟的,但现在为了赶进度,陆晚还特意在商城买了加快稻种生长速度的催化剂,辅以灵泉水灌溉,要不了多久秧苗就能下田了。
“陆娘子,有你的信!”
小巷的卖货郎偶尔也会负责送信件,大多都是附近村庄或者几个邻县的,这年头的车马慢,书信送的也慢。
陆晚坐在院子里拆信,信是大石村来的。
徐先生所写。
信件在阳光下缓缓展开,徐先生的字在纸上浮现,陆晚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徐先生那白发苍苍的模样,佝偻的背影,执笔苍老的手,一笔一画书写着。
陆晚前些日子给徐先生去了信,这是徐先生的回帖。
他既回了信,那便是同意了四清和小海棠的婚事,信中写到了小海棠的生辰八字和属相。
有了徐先生的回帖,陆晚就可以着手下聘定亲一事了。
按照云县的风俗,这男方向南方下聘订婚,是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的。
聘金聘礼聘书礼书这些都是必须要有的,还得要一对大雁,头面首饰彩绸更是缺一不可。
陆晚干劲儿十足,一想到自己那傻儿子喜欢小海棠的憨憨模样,她这个当娘的自然要尽心尽力地满足,再加上陆晚也很满意小海棠。
晚上和赵元烈商量过后,第二天两人就去街上采买定亲需要用到的东西了,顺便还找先生算了吉日。
“夫人瞧着这些东西可是够了?”
光是采买东西,陆晚就花了三天的时间,东西满满当当堆放在王蓉的小院儿里,石桌上都摆满了。
小月儿如今能骑木马玩儿了,一旁也有丫鬟婆子盯着,不用担心会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