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同自己不甚相干的事儿,她被人打死后,更是没多大关系了。
“大表姐!”
慧娘彻底绝望了,她没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冷漠无情到这种程度,就算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那还真是抱歉了,陆晚的心里本来就没什么侠肝义胆,她也不是那号人。
“想走?给我把她拦下来!”
那妇人眼里冒着精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立马不怀好意地拦在了陆晚的面前,将她的路给堵住了。
“她都叫你大表姐了,那她欠下的债,就得由你这个当大表姐的来还!”
“今天要是不把我家的债还清,你休想走。”
陆晚很无语。
“你要我替她还债是吧?”
生物的多样性陆晚是早就见识过的,没想到越是往后,这种多样性就越是丰富,看来是不论到了哪里,都是不缺极品的。
巧了不是,陆晚这人还真就是个硬骨头,越是逼着她干的事儿,她就越是不干。
一身反骨,不服就干。
当即一拳砸在了老妇人的脸上:“还债是吧,行啊,反正我陆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先把你打死,棺材钱连带着你的债钱,老娘一并塞进你的棺材里!”
“啊——”
“贱蹄子,你敢打我!”
那妇人捂着自己被打的眼睛,陆晚下手狠,一拳下去,那眼珠子没爆都算是不错的了。
陆晚向来坚信以暴制暴,对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如果道理讲不通的话,她还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给我按住她,按住她!”
“把这贱蹄子一起给我绑回去买咯!”
“你们敢绑一个试试?”
“你们是哪儿的人,怎么以前在云县从来没见过你们?莫不是外头来的,还跑到我们云县的地盘来撒野了,找死是不是!”
田间地头的汉子婆娘们看到这边的动静都围了过来,手里拿锄头的拿锄头,拿镰刀的拿镰刀,再把那镐头往肩膀上一扛。
一个个面色不善,凶神恶煞地围过来,少说也有十来个人,可不是那妇人身边带的那几个男人能比的。
虽说都是魁梧强壮的汉子,可要是论人数,还是陆晚这边占了优势。
“怎么着,你们是想要在云县的地盘上绑人是不是?”
“胆儿挺肥啊,你们是哪儿的人?”
“管他娘的是哪儿来的人,咱报官,让官老爷把这群人抓进去就行了!”
“对,报官,一定要报官,说不定他们就是什么人牙子,专门来咱们云县拐卖妇女的!”
不论在哪朝哪代,哪怕是在现代,人贩子都是极其可恶的群体之一。
拐卖和贩卖人口,罪大恶极。
只是在相对于封建的古代社会,并没有那么严苛罢了。
人口拐卖那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一旦被抓住,那人贩子十有八九是要被人活活打死的。
挨了揍的老妇人一听说要报官,还是很害怕的。
民怕官,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走,赶紧走!”
“婶子,那慧兰呢?”
几个男人很是不甘心,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云县来的,现在人还没带回去呢,他们就得离开云县,那不是白跑一趟了嘛。
那妇人似乎是个特别厉害的,仅是一个眼神,那几个男人就闭嘴了,不服气也得憋着。
他们一走,陆晚也懒得去看慧娘一眼,慧娘被打得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脸上还全都是巴掌印,那张脸都不能看了。
“这位小娘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有农妇看不下去拉了她一把,说:“人家陆娘子实在是不欠你们家的,你家若是个识趣的,也当安分些。”
谁料想,她们还能把陆娘子给告上公堂了。
结果连自己的身份都证明不了,今日还招惹了这样的祸事来。
“我方才瞧着那群人,不是云县本地人,小娘子,你们这来历不明的,只怕是咱们云县也不敢收留你们啊。”
他们都是有自己顾虑的,而且县令大人交代过了,他们云县现在大力发展农业,但凡是陆娘子教的,那是一点儿都不能泄露出去的,必须得捂得严严实实。
而且还有好多粮种还处于试验阶段,具体产量如何,就连陆娘子也不知道。
别的他们不管,可谁要是动了陆娘子,那就相当于是在跟他们抢肉吃,抢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
陆娘子的种子能让他们家家户户吃饱饭,不再饿肚子,而且陆娘子还说,边城的气候适合种棉花。
到时候会将棉花的种植方法以及种子都给发下去,家家户户地发。
争取在今年冬天来临之际,在云县的老百姓们都能穿上棉衣,盖上棉被。
慧娘被打的鼻青脸肿,可面对他们的询问,慧娘还是一言不发。
只是摇着头说:“多谢你们,我知道你们帮了我,我也无以为报…”
慧娘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
孩子们还在等着她带吃的回去呢。
慧娘没能从陆晚那里借到钱,那些婶子们看她可怜,实在无奈,从自家拿了些番薯土豆一类的给她。
多余的精细粮食,也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没办法,他们也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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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还不说实话吗
原先的番薯产量也不高的,这番薯还是陆晚教他们种的,产量直接翻了好几番。
不论是人作为主食来吃,还是用来喂养牲畜,都是一种极好的选择。
“娘…”
慧娘捧着他们送给自己的食物回去,一屋子的孩子都在等着慧娘弄好吃的回来,却发现她带回来的只有番薯和土豆。
“姑姑,你不是说你出去给我们找好吃的去了吗,怎么就带了番薯回来?”
“咱们以前吃番薯都吃腻了,这玩意儿给猪都不吃的!”
“我要吃肉,我才不要吃番薯,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孩子们吵嚷了起来,一个个大喊着,脸上带着对慧娘的不满,哪怕慧娘是他们的亲姑姑。
铭哥儿也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慧娘,盯着她怀里抱着的番薯。
慧娘一儿一女,年龄稍大的女孩子要懂事些,接过慧娘手里的番薯就开始清洗了起来,也不削皮,因为这里没有可以削皮的工具。
就那么丢进铁罐子里,挂在火上开始煮。
“回来了?”屋子里头的郑淑兰正呻吟着,她板子挨得重,这会儿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肚子又饿。
慧娘走进屋子里,不敢去看郑淑兰,只低头小声说:“娘,陈家的人…今日找过来了。”
“你说什么?”
郑淑兰一个激动想要从床上蹦起来,却扯到了屁股上的伤,痛的她哇哇大叫了起来。
“你身上的伤,是徐家那群不要脸的东西打的?”
慧娘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娘还是担心她的对吗?
看到她受伤,娘其实是关心她的,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娘是最不爱自己的那一个。
因为娘爱的,从来都只有哥哥和弟弟们。
而不是自己。
所以她从小就被卖去给别家当童养媳了。
“那他们怎么没打死你这没用的东西!”
“让你出去找点儿吃的,你就找了番薯和土豆回来,那玩意儿够谁吃的,够你吃,还是够你生的那两个小杂种吃?”
然而她心里才刚刚生出来的一丝希冀,便这么被郑淑兰接下来的话给打破了。
“娘…”
慧娘眼里噙满了泪水,她也不想哭的,可娘总是这样,她就忍不住伤心难过,想哭。
可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们要是把你打死了,我也就不用还钱了,拿你的命去给他们抵债不正好?”
“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有今日?”
“你看看你大表姐,你们同样是女子,怎么别人就能做生意赚大钱,让她爹娘都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你能干什么?”
“让你去躺着赚钱你都不会,你就需要往那床上一躺,两腿一分,那钱也就来了,你说说你…”
“娘!”
慧娘实在是无法忍受娘的这份刻薄,冲着郑淑兰声嘶力竭地大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从小就把我卖出去,让我给人当童养媳,说得好听是童养媳,可他们…他们却一个个禽兽不如,欺我辱我,睡觉才能换来一碗饭,如今你还想要我的女儿也变得和我一样吗!”
郑淑兰愣了片刻,要不是她受了伤,此刻怕是要跳起来扇慧娘巴掌的。
“你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