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衍围着鱼塘走了一圈,由于前几日刚下过雨,鱼塘周围都是湿哒哒的。
他把看守的这几个人的鞋印子拿来对比,发现没有一个能对的上的。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先别让人靠近鱼塘,保留证据。”
“辛苦了。”
“婶子放心,我爹还是很厉害的,一定能揪出这背后的凶手来!”
陆晚官塘的鱼有运往别的地方售卖,销售渠道无非就是就近的小镇县城。
因为她的鱼量大味美且价廉,附近的人自然愿意前来进购做生意的。
昨儿麟县一家老板才差了过来定了五百斤鱼,定金都收了,合约也是签了的,眼下拿不出鱼来,属于陆晚单方面毁约。
“麟县一共有两家老板都定了鱼,小妹,咱们上哪儿去买鱼?”
两家老板订的鱼加起来足足有一百斤呢。
麟县县令倒是同云县交好的,就是距离远了些,原先云县受难时,第二天下午,麟县县令就送了一大批救援物资来。
“这投毒的人,应该是知道我们今日要交货。”
那毒鱼藤的剂量不少,那么大的一个池塘,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找到那么多毒鱼藤去捣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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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半路截胡
“陆娘子,赵教头,这…这我们真不知道咋回事啊,而且也不是咱们干的,这事儿和咱没关系啊,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池塘看守的人也是慌了。
“要是让我逮到是哪个畜生干的,我非得砍了他的手不成!”
陆大力今日卖不成鱼了,这眼瞅着好不容易天晴了,鱼铺可以重新开张,谁知道鱼塘里的鱼全都死绝了。
一池塘的鱼全死了,白翻翻的漂在水面上,等着日头大了起来,这池塘怕是要臭掉的。
以往陆大力也是得空的时候才会来鱼塘这边守着,这几日瞧着下雨,心想着应该没事,谁知道正好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早知道就不该偷这个懒,他就应该天天晚上过来盯着的。
“这几天你们暂时不用来了,月钱照样结算给你们,等到官府查到了线索,鱼塘再重新开张。”
“我去找人把这些死鱼都打捞起来,还得找个地方挖坑将它们都给埋了,千万不能让人误食了去。”
赵元烈深知这事儿已经是无法挽回了的,至于损失了多少,更是不能去细想的。
这一池子的鱼好几千斤呢,那么大一池塘的鱼全死绝了。
“陆娘子这是要把咱给解雇了?”
三个男人一听,神情立马就沮丧了下来,心里不断咒骂那投毒的该死之人,害得他们丢了饭碗。
如今但凡是陆娘子名下产业,不论是田产渔业还是酒楼铺子,这县城里的人都是挤破了脑袋想要往里头去的。
月钱高,福利多,时不时还能分到一些肉。
当然,陆晚还是沿用之前的用人制度,有实习期,得过了实习期的人才能成为她手里的正式工。
程嘉衍已经带着官府的人去看了,将官塘层层包围了起来,附近前来看热闹的人,瞧着那一网一网打捞起来的死鱼,不免感到可惜。
“这一池子的鱼全都给毒死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歹毒的心肠,丧天良啊!”
“是啊,陆娘子昨日才给咱们送了鱼,今日这池塘的鱼就给毒死了,只怕是有人得了红眼病,看不得陆娘子好,这才干了这档子事儿来。”
陆晚在一旁静静听着,脸色说不出的阴沉。
“小妹,待会儿麟县的老板们就要来取鱼了,咱们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鱼…”
苗翠花急的不行了,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一千多斤的鱼呢,他们上哪儿找去?
又不会变戏法给鱼变出来。
“不急,再看看。”
“这咋能不急呢,咱要是交不出鱼,是要赔钱的。”
苗翠花现在尝到了赚钱的甜头,以前不敢买的东西,她现在都可以放心大胆买了,以前吃不起的东西,现在敞开了肚皮吃。
以前一家人居住在乡下昏暗狭窄的泥土房里,现在住的是青砖瓦房,谁好谁差一目了然。
对于自家赚钱的事情,苗翠花看得是比谁都要紧的。
她以前就是钻到了钱眼子里的人,处处计较打算,但凡陆大力手里有点儿钱,都会被她攥在手心里去。
就更别说现在了。
不过现在苗翠花也懂,在这家里谁才是最有主导权的那一个,日子的好坏,她心里有数。
周围看热闹的,惋惜的,幸灾乐祸的更是不在少数。
“这叫什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她一个女人家做什么生意,在家带带孩子做做饭也就得了,非得跑出去抛头露面招蜂引蝶的。”
“这世上哪有女人如她这样的?”
说这话的,大多是没什么本事的男人,瞧不得这世上优秀的女性,也不肯承认女性的优秀。
“这王朝的律法也没规定女人不能做生意,若不是陆娘子,咱们云县今年也种不出那么多粮食来,年底若是交不上粮食,你们这些男人都得被抓去服役,到时候你们就老实了。”
“就是,既得了陆娘子的好处,就闭上你们的臭嘴,瞧得人家如今遭了殃,一个个幸灾乐祸,你们才应该得到报应!”
“都什么人啊,呸,晦气!”
那些个幸灾乐祸的人被怼的面色发红,再一抬头,正好对上赵元烈那冷冽如刀的眼神。
他虽不言语,可却并不代表没听到他们说的话。
“快走快走!”
他们不敢停留,灰溜溜地跑了。
今天最高兴的,应该当属荣医堂的樊邵东和宋子灿的大伯娘一家了。
听闻那鱼塘里的鱼死了个干净,他们今日还得交货,樊邵东乐得中午给自己加了一顿大餐。
“哈哈哈啊,真是大快人心啊,陆晚那臭婆娘也有今天!”
“我看他们交不上货,今天怎么办。”
“对了,快去通知冯老板,既然她陆晚交不上货,但咱们冯老板交得上啊。”
云县一共有两处官塘,另一处官塘是一家冯氏所管控,巧了不是,樊邵东与冯家相识。
若是能将陆晚手里的生意抢过去,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陆晚鱼塘的鱼死了个干净,但陆晚丝毫不急,依旧等着两家老板上门取鱼。
那两家老板在麟县都有自己的鱼铺,名下产业也有酒楼,对鱼的需求量很高,也是追求品质的。
“都这个点儿了,他们怎么还没来?以往这个时候,是早就过来了的。”
陆大力挠了挠脑袋,虽然不知道小妹拿什么去交货,不过小妹既然说能交,那必然是能交的。
只是眼下瞧着已经是申时过半了,两家居然一个人都没到。
陆晚也觉得不对。
殊不知,两家的人这会儿都被樊邵东带着人去截了胡,直接带去了冯家官塘,当场捕捞了。
“两位老板你们放心,咱们冯家的鱼不比陆家的差!”
冯家当家掌柜与樊邵东两人相视一笑,都对此很满意。
麟县来的两位老板眉心紧锁:“可我们已经同陆老板签了合约,这鱼是要从陆家运的。”
他们与陆晚都合作过好几回了,并不是第一次合作。
这忽然买别家的鱼,那就是他们单方面毁约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陆晚家的鱼塘,昨天晚上被人投了毒鱼藤,满塘的鱼都死了个干净,陆娘子还没告知二位吗?”
樊邵东一脸诧异地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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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抢人生意
实际上就是故意的。
两位老板面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鱼塘被人投毒?
这在大雍王朝可是重罪,更别说这还是官塘,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官府的池塘里投毒?
“她家损失惨重,我这也是不忍看着二位空手而归,左右冯老板也是做这档子生意的,又都是官塘的鱼,想来差别不大。”
“她陆晚交不上货,总不至于让二位老板亏了生意不是?”
“陆老板的鱼塘被人投了毒?”
麟县来的两位老板都很是吃惊,他们同陆晚合作过很多次了,要不是看在陆晚的鱼味美价廉,他们也不至于跑这么大老远来拉货。
麟县比云县还偏,那里常年缺水干旱,别说鱼塘了,整个县城就靠城中一条小溪流吃水。
若是溪流干涸,全县城的人都得去城外打水吃,而也只能打云县的水吃。
故而每年农忙抢水插秧时,麟县都得从云县抢水过去。
本着两县交好的原则,要是丰水期,程县令也就无所谓了,可若是缺水的时候,程县令势必是要保证自己县城老百姓的吃水量。
至于麟县,那也是爱莫能助了。
总不能说帮了麟县,自家老百姓就没得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