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放开我!”
小海棠遂一上去,就瞧见那几个喝多了酒的汉子将她直接压在了桌上,眼瞧着是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小海棠一个俯冲上前,直接将那压在姑娘身上的汉子冲开,挡在她面前。
身后跟来的打手们也不是吃素的,立马亮出手里的家伙。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是泰丰酒楼,想要找姑娘快活,去窑子找去,泰丰酒楼不是你们寻快活的地方!”
那些个人看着像是走江湖的,一个个体型彪悍,留着板寸头,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身后背着大刀,眼神凶悍。
哪怕是面对这么多打手,他们也不见得有多怕,足足有六个人。
为首的狞笑了声,阴恻恻的眼神落在小海棠的身上,眼里的目的没有丝毫掩饰。
“窑子里的娘们儿爷可看不上,爷就喜欢你们酒楼里的姑娘。”
“你们这些娘们儿不在家好好待着等着嫁人生娃,跑出来招蜂引蝶,不就是等着男人找上门吗?”
他淬了小海棠一口恶气,嘴巴滂臭,小海棠把身后的姑娘护着,打算扭头就走,其余的事交给店里的打手去处理。
酒楼里雇佣的打手们就是专门用来处理这些突发事件的,只是还没等她走出去,就被那身材彪悍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没听见咱爷说么,爷瞧上你了,开个价,今晚陪爷几个玩儿,把爷伺候舒服,不比你在这破酒楼里干一辈子强!”
那几个人一开口,嘴巴里就是一股子的匪味儿。
小海棠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只是没见过这么凶蛮的。
“这位爷,咱们酒楼是正经营生,实在是抱歉,泰丰酒楼满足不了诸位爷的要求。”
“且快到宵禁时辰了,若是宵禁咱们酒楼还开着,只怕是咱们都要去县衙走一遭了!”
小海棠尽量稳住他们,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要真动手的话,酒楼的人未必就怕了。
每一家泰丰酒楼的分店,都至少养了有十名打手留作护卫之责,负责维护酒楼日常秩序安全。
“诸位爷,还是请吧。”
酒楼打手们也是秉承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尽量把人给劝走,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砰——”
然而话音刚落,方才说话的那名打手就被人一拳抡飞了出去,那一拳正中打手的胸膛。
隐约间,小海棠似是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拳就能把人胸口的骨头给砸碎?
她忽然意识到面前这群人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不单单只是来挑事的那么简单。
因为不论谁来,但凡是来泰丰酒楼吃饭的食客,就算是闹事,多多少少都会有度。
而刚刚那个人出手,分明就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最不怕的就是杀人了。
一旦凶性大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根本不带怕的。
双方一旦有一方率先动起手来,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奶奶的,你们还真当我们泰丰酒楼是吃素的事吧,居然还敢动手!”
小海棠抓住身后姑娘的手,想要跑,双方打起来的那一瞬,她立马意识到他们的武力值差距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因为那些人招招毙命,直击他们的命门,且他们手上甚至还带了充满尖刺的拳套。
一拳下去,拳头划破了喉咙,刹那间血涌如注。
身后的姑娘被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鲜血喷洒在她们脸上,灌进了她的眼睛里,眼前瞬间血红一片。
酒楼的人都没想过这些人一下手就这么狠,冲着要他们命来的。
“快!”
“快去县衙报官!”
“杀人了,杀人了!”
酒楼的伙计吓坏了,反应也快,立马就跑出去要报官,然还不等他跑出大门,重达几十斤的狼牙锤直击他的脑袋。
随着一声惨叫,血液混着粘稠的浆体迸溅,酒楼伙计直挺挺地倒在了门口,再也出不去了。
小海棠被这突发情况吓得面色发白,手心骤然冷了下来,冷汗渗透了后背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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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小海棠被掳
这些人…
这些人是故意来挑事的!
“哈哈哈哈哈!”
“报官?”
“我看你们今儿谁敢踏出这个大门半步,爷就免费给他脑袋开开瓢,你们还有谁想试试?”
那人从二楼栏杆一跃而下,稳稳当当落在地面上,拔出那深陷在地面的狼牙锤,上面还挂了许多粘稠的液体。
他就着那倒在地上的伙计身上擦了擦,眼神狠厉地盯着他们。
眼瞧着大门也被人堵住了,酒楼的打手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哪怕奋力抵抗也没用,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所有的地方都是徒劳的。
“大哥,他们来了!”
身后有人喊了声,一群人立马抓着小海棠扛在肩上,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小海棠吓坏了:“放开我,放开…”
重重地一掌劈在了小海棠的后脖颈,人顿时没了声响。
酒楼里一片狼藉,所有打手都横七竖八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那些人没有丝毫留情,手里的砍刀落到了他们的四肢。
还有人被拦腰斩断。
一只血手从尸堆中挣扎而出,泰丰酒楼迟迟没有熄灯关门,打更人巡到此处,忽然被一只血手抓住了脚踝。
“快…快报官…”
打更人三魂被吓没了七魄,连滚带爬地去了县衙敲响了锣鼓。
咚咚咚的声音在黑暗深夜中,如同死神降临,重重砸在人们的心头上。
“杀人了,杀人了!”
“泰丰酒楼…杀人了!”
夜里忽然一阵惊雷,惊醒了才刚刚入睡的陆晚,她本就睡得浅,这一声惊雷似预示着什么。
外头忽的狂风大作,吹得院儿的老树枝丫疯狂摇晃个不停,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狰狞的黑夜中张牙舞爪。
“阿娘,你怎么来了?”
金枝还没睡,听见外头细微的敲门声,推开门发现是陆晚提着灯过来,身上披了件外衣。
“没事,过来看看你们。”
“阿娘,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可是身子不舒服?”
金枝上手去摸,不摸还好,这一摸就吓了一跳,阿娘的手好冷。
这边城还没降温那么厉害呢,阿娘的手却冷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一样。
太吓人了!
“你的手也好冷!”
“就是忽然心慌,来看看你们睡得好不好,早些睡吧。”
瞧见孩子们没事,宝珠是早早就睡着了的,她最皮实,一整天都在外头撒欢儿。
每天只要天一亮,眼睛一睁,那便是超长开机一整天,电量都不带消耗的。
只有等孩子睡着了,这小院儿才能安静消停下来。
“阿娘…”
金枝看她回去时脚下骤然踉跄,险些摔倒,许是夜里光线不好,脚下没看清楚,就那么回了房间,金枝担心极了。
一直看着陆晚消失在视线之中,她也正准备转身回房,院儿门却忽然被人咚咚敲响。
“宣义夫人,出事了!”
云县今夜忽然下起了冰雹。
咚咚咚地从天上往地上砸,惊雷从夜幕一闪而过,照亮了泰丰酒楼此刻的惨状。
尸体横七竖八堆积在泰丰酒楼中,有人被拦腰斩断,有人脑袋开瓢。
红白液体交织在一起,喷洒在地面。
饶是陆晚也不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当即一身干呕,刹那间面若金纸。
“大人,核查过了,除却已经收工回家的,留在酒楼里收尾的拢共有二十四人,死二十二人,还有两人下落不明!”
衙门的人汇报时,眼神有意无意落在陆晚身上。
“还有两人…”
陆晚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忙去问俞老板:“今日小海棠在哪家分店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