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嫂,是大嫂她约我过来的,说、说是你不在家,有些话想要同我讲,大哥,我是你亲弟弟,你总该是要信我的话的!”
陆晚想过赵元启的品性不是很好,但也没想过居然能低劣到这种程度。
亏他还是个秀才呢。
就这?
这鸟不拉屎的小破山村还真是让她见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呢。
“叔弟好没道理的话,若照你说的这般,我青天白日约你到我家来,为何不给你开门?”
“若真是要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不应该约你在家门口相见,随便寻个竹林树林,不是更好么?我如此明目张胆,叔弟是觉得,我生怕旁人不知晓我约了你过来相见?”
“大嫂你、我…”
一向自认为才华横溢的赵元启,却在此时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秀才,方才我们可都听见了,是你不要脸同自家嫂子说了那些害臊下流的话,而今还要往陆娘子身上泼脏水,这读书人的道理不是这个道理呀!”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赵元启已经有些破防了。
他大声嚷嚷着:“陆晚以前便对我百般讨好,是全村皆知的事情,她爱慕于我,大哥也是知晓的,我、我只是过来劝她莫要痴心妄想,好好同大哥过日子,是她非要狐媚于我,我这才…”
“啊——”赵元启的话还没说完呢,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被打翻在地上,又被人揪着衣领子,一拳砸在肚子上。
“劳烦各位,去里正那里知会一声,出了这样的丑事,当通报全村!”
赵元启憋了一肚子的火,下手也狠。
赵元启就是个绣花枕头不抗揍,几拳下去,整个人都头晕眼花的。
今日村里召开大会,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赵元启被捆住了手带过去,任凭他这一路怎么叫喊都没用。
“娘子,受惊了。”
赵元启把牛牵进去拴好,得亏今日他回来的早,否则又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去。
村子里那些人的嘴,比刀子还要厉害。
陆晚将鬓边散落下来的发丝别至耳后,轻轻一笑:“倒也没有受惊,只是想着叔弟一个读书人,怎会变得如此?”
“夫君,依我看,叔弟在城中莫不是没有安心读书?”
“不然一个好好的读书人,怎会颠倒黑白,连人伦纲常都不要了?”
陆晚一开口,赵元烈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
“娘子说的极是,二弟是我们大石村第一个秀才,村里人都希望能有个状元走出去。”
说到这里,赵元烈边叹了口气:“不提也罢,反正现在都已经分家了,他们如何,也与我无关。”
“真与你无关?”陆晚凑上前问着。
“娘子到底想问什么?”赵元烈很高。
陆晚目测的话,怎么着也得有个190的高度了,他往陆晚跟前一站,光都挡完了。
她心虚地收回目光,想到了刚下雨那天晚上。
仿佛那老腰到这会儿还酸痛着。
真是看不出来,赵元烈这么沉闷的人,在那方面是会折磨死人的。
陆晚也终于明白了那些老嫂子们为什么会说她辛苦了。
那么能干,可不得辛苦么。
“我就是想问问,刚刚你听到那些话,有没有生气。”
“或者有没有多想什么的。”
没办法,原主之前的名声实在是太差劲了。
“没有,娘子不是说过,不喜欢叔弟的斯文白净么?”
“那万一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呢,你就不怕?”
这个男人的情绪还真是稳定的可怕。
“那娘子什么话是骗我的,什么话不是骗我的?”他倒是会反客为主了。
反而将问题抛给了陆晚。
陆晚轻咳了声:“倒也没骗过你,比如我说我不喜欢叔弟那样假斯文的秀才,就喜欢夫君你这样孔武有力,情绪稳定的男子。”
“夫君,这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废话。
小细狗谁喜欢啊。
虽说以前总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大树上挂小米辣。
刚开始陆晚以为赵元烈大概也是那种,根本没抱什么希望的。
但…
现在陆晚知道自己错了,轻易不敢招惹。
“咦,夫君你耳朵怎么红了?”
陆晚上前捏了捏赵元烈红了的耳根子,却被他躲开,一把抓住了手。
“别闹,孩子们回来了。”
陆晚憋着笑。
还怪纯情的。
今日村里要开会,赵元启被带去了村里的祠堂里,捆住了手跪在地上。
里正召集了村子里的耆老们,过去一同批评通报。
赵元启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丢人的一天。
“呸!亏得是个读书人,连自家嫂嫂都不放过!”
“哼,他定是瞧着自家大哥和陆娘子过上了好日子,心里妒忌,才想要损坏陆娘子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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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祠堂断亲
“好个蛇蝎心肠的读书人,里正大人,像这样的男人,按照咱们村子里的规矩,是要吊祠堂三天三夜的!”
村子里的妇人们大多得了陆晚的好处,而今陆晚种的粮食她们也都看在眼里。
不说巴结,但凡是能为陆晚说上一两句好话的,回头陆晚都会记在心上。
在这小村庄里,人情世故就是这样。
你图我的好,我图你的利。
“就只是吊三天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陆晚和赵元烈并肩而来。
她站在赵元烈身旁,那高大的男人将她衬托的有点小…
陆晚也不想的,但她也不知道赵元烈是怎么发育的,这乡下汉子的身高,简直惊人。
有些地方的发育,更是惊人。
按理说,这里穷,他不应该长得这么好才是啊。
赵家剩下的那几个,也没赵元烈生的这般魁梧高大,就拿赵元启来说吧,身形瘦削,就一文弱书生的模样。
赵元兴就更不用说了,也就只比赵元启稍稍好那么一丢丢罢了。
陆晚想,莫不是当年刘婆子生他们三个的时候,把墨水都用在了赵元烈的身上,余下两个就没墨了?
不过原主还真是有几分智障在的,放着赵元烈这么好的不吃,非得去舔那个赵元启。
也不知道她要是还活着,看到现如今的赵元启,会作何感想。
赵元启被罚跪在祠堂,嘴巴被封了起来,这里是不容他反驳的。
好多人都看见了听见了,这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容不得他去为自己辩解。
祠堂是很庄严肃穆的地方,容不得别人在这里大声吵闹喧哗。
饶是刁蛮如刘婆子,这会儿来了也是不敢吭声的。
因为那祠堂上方坐的,还有各家上了年纪的耆老们。
村子里的耆老上了年纪,都一并养在祠堂里。
每天都由各家轮流送饭去伺候着。
一直到他们寿终正寝,这就是大雍王朝的风俗,和陆晚所了解到的有所不同。
毕竟是个平行时空的架空年代,倒也用不着去考古较真了。
其中就有一位赵家本家的耆老。
“老大媳妇儿来了啊。”赵家耆老开了口,满头白发,胡须也蛮长了。
“见过太公,太公近来身体可好?”
陆晚笑着打招呼,赵太公笑呵呵地说:“好着呢,你每隔两三天就让四清小子给我送吃的喝的来,我这吃了呀,浑身都有劲儿了。”
那些老头儿们都羡慕他,说他们赵家是娶到好媳妇了。
懂得孝敬他这个糟老头子。
陆晚送的都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药膳,最是滋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