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瞧见被围在中间的林岚,惊讶:“这是谁?”
一打眼,有瞧见抱着沈惪的林岚,神情冷冷,又做男子打扮,看着不健硕,但也不算消瘦,瞧着气质裴然,乍一眼看去,只以为是谁家俊美公子哥。
毕竟这年头,文人都讲究儒雅。
旁边矮胖的男人也跟着看去,觉得有些怪异,回过头,瞧见瘦猴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害……回来的时候遇见两个落单的,一个杀了,这人说自己识字,道士不是要识字的吗?我就给带回来了。”猴子似乎在寨子中有那么点威望,说完两人就不追问了。
只是又狐疑看那瘦高瘦高长得还蛮好看的男人。
一边往寨子里走,一边追问道:“三当家的呢?”
眼看要进入寨子,猴子的眼神透着兴奋,连带着回答都有些飘忽:“在城中呢,准备抓人。”
“你们这回回来是叫人的?”对方笑眯眯问道,抬着手肘碰了碰瘦猴:“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兄弟头上?”
进了寨子,听到身后沉重的关门声,林岚步伐微顿。
紧接着就听到瘦猴大声:“杀——”
话还没说完,长/枪入喉。
林岚身后两人立刻癫狂大喊:“杀人!!敌袭!!”
扭曲狠戾的脸上透着阴恻恻杀意,“你以为一个人能杀出——!”
话还没说完,红缨枪在脖子前抹过,条件反射的捂住脖子,血液一个劲的往外渗透。
原本在寨子里来来去去的人顿时惊呆,毫不犹豫的抄起武气。
林岚飞快退出几人包围圈,左右看去,少说几十人出现。
其中两个模样健硕、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举起长刀,看到死去的两个弟兄,怒斥道:“给老子宰了他!”
她冷笑,口中念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江北,来!”
“言灵?”
“那是什么?”
“他不是武者吗?”
原本作势冲来的几人挺住脚步,林岚单手抱着沈惪,一刻不停,长/枪如游龙划过,嗡嗡争鸣不绝于耳,如龙吟虎啸,叫人生出恐惧、胆怯的念头。
江北出现的时候,就瞧见林岚一副杀疯的架势。
地上躺着不少尸体,但最吸人眼球的还是抱着孩子使着长/枪,一派优游自若的林岚。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这家伙已经彻底朝着女魔头发展了吗?江北不语,默默的幻化出狙击步枪。
说起来,这距离未免也太近了吧?
“快看多了个人!”
“那是什么?”
“杀了他!”
几十人围攻一人还叫对方游刃有余,反倒是人数众多的一方被杀出怯战的心,越打越怂,连脑子都一片昏沉,看到枪尖袭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攻上去,而是躲起来。
越打越害怕,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恰此时,几人看到不远处又多了个“人”,心中的恐惧有了宣泄,立刻把目光投向对方。
江北还未反应,就听到林岚的声音:“山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直接杀了。”
话音刚落,距离江北最近的山匪冲去,怒目圆睁。
“砰——”
枪响响起,如平地惊雷。
一马当先的二当家被杀。
他们甚至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出手,耳边只落得一声惊雷。
二当家的身子往后,跟着就滚在地上,其余山匪看去,眼中生出惊涛骇浪。
那脑袋炸开了,真正意义上的炸开,里面的脑髓顺着血液和模糊的脑子一起流出,看得人心惊肉颤,而诡异的是,他身上依旧完好无损。
而那声响,惊得人不敢动做。
不远处,热腾腾的大当家的尸体也躺在红缨枪下。
“天、天谴?”
“是天道发怒……”
“屁个!”见他们都不动,有人怒骂,正准备拉拢士气。
“砰——”又是一声。
高举的手还未放下,嘴里的话还没说出,人已经先一步躺下。
而旁人依旧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被杀。
如惊雷的枪声响起,没了主心骨的山匪慌张、再也不敢动作,慌张停住,满眼惊恐的看两人。
“S、杀——”
“砰——”
有人刚动,江北的枪又一次响起。
正中眉心。
不能说话。
比起疯魔杀人的女人,眼前不知道如何杀人的“东西”才更可怕,山匪们下的手脚绵软,武器落在地上。
“大、大人们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士气如泄洪,一泻千里。
江北依旧举着枪,神情冷
冷,林岚倒是顺势收了长枪,往他处走去。
余光瞥了眼男人打扮的林岚,许久不见,热血上涌,江北像是捕食的猎豹,眼中带杀意,全神贯注的冷静注视全场,即便那些人已经一个个跪下,但却又能保证他们不会突然群起。
林岚收了红缨枪,走到他身旁,正准备开口。
余光瞥见她怀中的孩子,震惊道:“不是,难道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吗?你连孩子都有了?!”
“……”原本还带着打招呼的念头,但听他这话,果然是叫人绷不住:“你哪里看出这是我孩子?”
“不是你的,你杀人都舍不得放手?”实不相瞒,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江北也看出,这家伙不是什么道德观过高的人。
“……闭嘴吧你。”
江北顿了下,从善如流的闭嘴,他才刚来,还不想被送回去。
林岚把沈惪塞到江北怀中,“照看好。”
“???”
一边举着枪,一边僵硬的抱着被硬塞来的小孩。
江北低头,注视经历这么大阵仗依旧没醒的小孩,满眼诡异。
什么个情况?
“双手后举抱头。”江北抱着娃,单手举着枪,内心吐槽一万句,面色不动如风,“全部给我蹲墙角。”
那些个山匪都是好手好脚,毕竟无论是江北还是林岚,出手就是死,没有半死不活残废的,所以这些个家伙除了被吓得够呛,身体倒是完完整整。
那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但见识到隔空杀人之法,他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
江北盯着那些个人,叫他们抱头蹲在墙角,动作慢的直接一枪崩了。
建立秩序的时候,最忌讳心软。
果不其然,原本心中还有小算盘的山匪们,一个个老实的如鹌鹑,让做什么做什么。
林岚往后看一眼,恰好看到一人软绵绵的倒下。
“……”
这家伙真的是当兵的?她古怪想到。
似察觉到她的眼神,江北抬头,冲她咧笑:“交给我,放心。”
“……别全整没了。”她还有用。
“保准给你留几个乖巧的。”江北裂牙笑。
林岚随意推开一扇门,瞧见里面浑身赤裸,蜷缩在角落,手腕绑着麻绳的苍老女人,见到门打开,女人第一反应不是抬头看,而是蜷缩着,浑身颤抖。
身下流着血,旁边不远处还有个未成形的胎儿。
她面色一冷紧接着打开旁边的茅草屋门,一眼能看到头的屋子里,同样蜷缩一个浑身紫黑乌青的女人,看着年纪莫约三十来岁,手腕也是绑着绳子。
身上还有被鞭打的痕迹。
再往旁边去。
全部都是被绑着的女人,浑身赤裸,没有衣服,肚大如球,披头散发,形如畜生。
“全杀了。”林岚冷酷道。
“不要杀我们。”
“别杀我们。”
“我们全都说。”
江北惊讶,却也毫不犹豫。
“砰——”
“砰!”
“啊——”
“砰——”
一声声混杂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