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狭窄的房里再次吻了满眼错愕的邬平安。
吻得比之前深,也更缠绵。
风过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斜阳从斜斜折进竹舍。
深陷在炙热情慾中的少年仰着潮红的脸将后颈靠在窗边,神态迷离地喘息。
金黄将白皙的美丽面庞晕得酡红,他轻颤眼睫,眼尾泛起淡淡的水痕,似在哭又因红唇微张喘出的声音怪异。
哈……
手背微曲,裙子被握得紧紧的。
他始终想不出邬平安如何与佛修相处,无外乎是一起吃斋念佛,所以他反而想到当初在这个位置与邬平安交吻时的场景。
邬平安的唇不薄,所以很软,总是再如何小心也还是很轻易便吮进了唇里,每当此时她人也会很软,尤其是吻得久了,她时常会无力地倒在窗台上喘气,浑然不觉睁着朦胧的眼珠子望他会很容易勾起他的凌-辱慾。
快--=感的余韵不断,他的身子剧烈抽搐,最后将裙子握皱得无法再穿才停下。
他侧首靠在窗沿上迷离地喘着,瞳色像是覆盖了一层欲求不满的湿雾。
待缓过余韵后他缓缓撩起眼皮往上抬,望着满室阒寂与空寂,兴奋过的身子无端冷下。
他面无神情地垂睫凝视面前的裙子。
这已非第一次。
从拿走这条裙子后,他近乎每日会生出数次想碰之心,最初能克制,可自从破例碰过一次后,那次得到的快-感前所未有,此后每次也都会有同样的极端快乐。
滋味虽好的,但时日久了,在如一的快-感中他也会生出了怠倦,尤其是今日,事后冷得空洞。
所以令他上瘾的东西应该烧了,尤其是这条裙子,若是让别人知晓姬五郎随身带着女人的裙子,又会平添诸多诡话。
他坐直身后叠起被弄脏的裙子放在旁边,冷恹恹地拿起脱下后叠在旁边的衣袍,手穿过宽袖,扣上斜襟扣,一颗颗扣至喉结下,恢复成清风朗月的矜贵郎君后再自然静雅地坐在窗下捻符欲烧。
当火焰染在指尖,他凝视着裙子久久没动,火烧到指尖才痛回神。
最终他还是熄灭了火,抱起裙子转朝外拾步。
外面秋风萧瑟,余晖落下群山,天地一片灰茫茫。
他停在竹舍外一条清澈的小溪前,仔细将上面残留的痕迹清洗干净,再用术法烘干。
回到竹舍,他目光环视空寂的四周,将洗后的裙子叠进随身携带的剑匣中,再将剑匣抱在怀中,躺回竹簟上。
另外一边。
邬平安面绯唇肿地靠在墙上轻喘 ,抬睫看着正用帕子仔细擦她唇瓣的周稷山。
他也好不到哪去,眼泛春情,颧骨绯红,嘴巴更是红似墙上挂的辣椒,擦着擦着眼神又轻飘飘地落在她喘气的唇上。
邬平安见他动作变慢,下意识捂住嘴,沙哑道:“够了,不然会被看出来。”
周稷山眼露遗憾,很快将目光放在她脸上又弯起眼道:“平安还说我,你才明显。”
任谁都看得出她被狠亲过。
邬平安当然知道,所以才会不准他继续,无奈从他手中抽出帕子浸冷水,然后盖在唇和脸上降温。
她忙着,身后乐呵呵的周稷山看着她容易上脸的肌肤,心里反复想谁都能看见她动情的面庞,那是否谁都会心中想她被亲的模样?
邬平安好不容易让脸没那般红,想出去侧身时手腕蓦然被握住。
“平安,别出去,留下来。”
她回头。
周稷山弯着眼说:“平安在里面帮我好吗?”
他在做晚饭,寻常都能自己做完,今日却要她留下帮忙。
邬平安刚想到,便听见他保证道:“我保证不再亲了。”
她掂量话中有几分可信,只见周稷山又耷拉下漂亮的眉眼,可怜道:“平安,姐姐,平安姐姐,我真的需要你帮我。”
邬平安难以抵挡他刻意的称呼,心软点了头。
他眉梢可怜一闪而过,推着她去灶孔前:“平安帮我生火。”
邬平安老实地用干麦杆认真引火,没看见本应去忙碌的少年正看着她忙碌在火光下的面庞,眼底浮着浅笑。
他无声呢喃。
平安,以后让我成为你的唯一寄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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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独守空房靠记忆,浑然不知老婆此刻和你记忆中同步了。[眼镜]
接下来慢慢的快到文案了
本章掉落15个红包
第48章
邬平安打算在这里假成亲, 本该是订在刚告诉姬玉嵬的下个月,却在亲自见过姬玉嵬的后面几日,周晤亲自上门告知他选择了个良辰吉日, 所以便改了婚期。
不过周稷山的师父还有些时日才到, 两人空闲的这段时期刚好能让她每日练习术法。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 秋风渐过,腊月将要到了,也快临近婚期。
宋岳铺中也来了新人, 招的是小莲。
之前宋岳得知小莲的事, 正好铺中缺人便等小莲病好后将人招入。
今日是邬平安最后一日做工,且是个特殊日子,所以邬平安很难得在发髻旁别着绢花, 脸上搽了胭脂,身着褐红布裳,早晨来时还被人调侃过喜事将近, 人气色也好了。
邬平安没反驳,笑着应下。
此刻在外面看小莲如何分类铁器。
“平安姐姐我做对了吗?”小姑娘生得虽然瘦弱,但荞娘生得貌美, 她也自然生得很乖,眨巴眼睛, 一脸等着被夸。
邬平安忍不住捏她的脸儿,“很聪明的小莲,已经差不多都会了。”
小莲做事勤恳,跟在她身边认真学得很快,差不多已经能独自上手,所以听见她夸奖忍不住弯起眼睛。
两人继续忙着,谁也没有留意一辆轿辇又驶在东街的道路上。
邬平安听见周围人让道的的声音, 侧过脸庞,看见姬玉嵬的羊辇,拉着小莲往旁边站。
昏黄斜阳落在她的面容上,神情难辨,只看了眼,就与那些人站在边上等辇先过。
帘幕中的少年面如冷玉,华美的大袖襦曳地缘裙,姿态端方地静坐在内,漆黑的眼一动不动地注视前方。
近了。
轮子一点点拉近他与邬平安的距离。
近到他看清她面上的平静,恍若遇上陌生人般垂着脖颈,也让他看得更仔细,却也直到轿辇从身边路过,也没有做任何停顿。
邬平安听着渐远的碾压声打算回去,身边小莲望着那辆轿欣喜道:“平安姐姐,好像是五郎君。”
小莲至今都还很感谢姬玉嵬当初施舍的银钱,也感谢当时深陷妖兽中被他救下,每次提及姬玉嵬都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而邬平安却知道姬玉嵬天生性恶,哪会平白施舍钱财,一贯伪善作风,而若没有姬玉嵬,她们也不会深陷妖兽中。
邬平安知她崇拜姬玉嵬,没有凭自己认知,便要抹去小莲内心对姬玉嵬的认知,让她也跟着自己仇视姬玉嵬,毕竟无论是真还是假,小莲的确受过恩惠。
邬平安颔首:“应该是。”
小莲看了两眼,抱着剑高兴地跟着邬平安。
进到铺内后小莲去忙旁的,每日身边帮忙的周稷山将她拉去角落,忽然抱着她不说话。
“怎么了?累吗?就这一日了。”邬平安捧着他脸左右看来看去。
周稷山摇摇头,“不累。”
“那怎么愁愁的?”邬平安垮下脸做他此刻的神情。
周稷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亲去,小声道:“刚才平安进来在想什么?连我在你身边都没有看见。”
“原来是这事啊。”邬平安道:“在想要今日是最后一日做工,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有些不舍。”
周稷山抬头看她:“只在想这个?”
邬平安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他缓松口气:“我以为你在想刚才过去的那一辆羊车。”
邬平安失笑捏他颊肉:“你三十的成年人,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我想他做什么?”
周稷山闻言垂睫,轻声道:“不管怎样,平安想他不如想我。”
他虽然大方明朗,却在偶尔黏得病态。
不过邬平安倒是喜欢这种黏在一起,彼此一日比一日更靠近的感情,水到渠成,又无比自然。
她仰头亲了下他的下颌,莞尔道:“这样想你可好?”
周稷山低头追去,轻咬她的面颊:“那要一直这样。”
邬平安被他蹭痒了,轻推开他,笑说:“行了,快去忙吧。”
“好。”周稷山弯眸笑。
最后一日做工结束,邬平安从铁铺出来,外面冬阳高挂,吹来的风冷凉。
邬平安忍不住在手心哈口气,身边的周稷山见状握住她的手往袖里塞:“走吧,马上就成亲了,我们还没有买成亲用的东西呢。”
邬平安手插在他的袖口里,舒服地眯了下眼才道:“反正办假的,用不着太多的东西,太浪费了。”
周稷山捏着袖子帮她当风:“虽然是如此,但也还是要准备东西。”
邬平安想了想颔首:“也是,需要准备东西,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得好好办一办。”
周稷山的生辰正好是在今日,所以她戴了花,精心打扮也是因为他。
周稷山知她要庆生辰,嘴上道不必:“马上就成亲了,等离开建邺,去晋陵补也一样。”
“那不行,生辰就要当日过。”邬平安拉着他去街上,“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选食材,打算晚上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