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在舌尖缠绕吐出,他因再如何斟酌言辞表达,还是觉得不雅的话,而轻颤乌睫掩盖神情的不自然。
邬平安想到刚才无意听见倒药的声音,她当时误以为是周稷山,还想过他在吃什么,不想原来是姬玉嵬在吃药。
邬平安脸色霎白:“吃……吃药……我也吃了?”
少年在药效中身子越发滚烫,忘我地吞含她的指尖,轻喃道:“我吃的药,不曾喂给平安。”
他自觉身躯病弱,怕当真如她之前所言不行,所以做了药丸自己吃,但没想过喂给她,怕届时孱弱的身子无法承受,平白让人比了下去。
记起那夜所见,一股从心底涌出的恶心堵在喉间,他忍不住松开她的手,转身趴在榻沿,一边压抑干呕一边用力按住心口。
邬平安想借此机会往下跑,却又被勾着腰压了回去。
她的双手被按在绣花软枕上,杏眸怒视坐在身上面红如潮的少年:“你这具身体我不稀罕,不惦念,就算是岔开腿白给我也不要,放开我!”
姬玉嵬不再去想那些叠合纠缠的皮肉,眼眸在滚烫中湿成潮,“平安,不能言而无信,药早就发作了,你只能刨开嵬的肚子将那些残留的药刮干净,所以不能不要,是你说的。”
颤抖手解开她腰间红绸,越剥开露出里面的白皙肌肤,双手越发抖。
不是嫌恶,而是兴奋,甚至是有几分泪意。
怎能不要,他已经吃药了,没有退路。
酥痒在喉咙密密麻麻的欲往舌上爬,他在扭曲中剥开邬平安的裙裳,看清属于她身体的弧度。
曾经他见过邬平安的身子,从未觉得如此渴望,想要得到更多。
邬平安是他的,是他第一个发现她从天而落,她本应该是他的,为何要丢给旁人?得让她身上被别人的染上的气息都染回成他的。
他从一开始便做好准备,只要邬平安像曾经那样爱他,这具身体比起健康长生来不值一提。
所以他握住邬平安细长的脚腕放在腰上,在她因太过荒唐而脑中空白时往前去。
邬平安见他当真是认真的,猛地伸手扣住床头,想下去又被他及时握着腰拉回去。
“疯子,疯子,放开我,我不要你,换人,我不要残废。”她气红眼,口不择言,转头扇过去一巴掌。
身后的人一顿,所以这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青春美丽的面庞上,印下红又长的掌印。
他怔愣住了,松开她的手,抚摸着胀痛发热的右颊,骤然安静地轻颤睫羽,似感情脆弱地颤出几滴晶莹泪珠。
他是……残废吗?
是吗?
邬平安趁机他发呆又是扇去一巴掌。
挂得沉甸甸的,直直向她飞溅出滚烫。
邬平安看着他上流泪,下也流泪不像是挨打痛哭的,反倒似爽哭的。
这一次的疼痛将他从恍然中回神,抚着会滚烫的脸庞,没有生怒反而笑了。
他不是残废。
他身躯完好美丽,容貌艳起,术法高超,怎会是残废?他也有温度,有感知,会舒服,和常人没什么不同。
邬平安不管他在想什么,是否会生气之下杀了她,她管不了。
这个疯子,她要走,要从这个地方离开。
双手叩住榻沿,邬平安差点便要爬下去了,四肢颀长如蜘蛛的少年从后抱住她,骨节秀美的手盖住她伸出的手背,挤进指缝叩住。
他清冷动听的嗓音不再,如吐丝线般沙哑,幽幽在她耳畔轻道:“平安是要去换谁?嵬把他的人头提过来送给你。”
他语气中有些急,不经意说出周稷山如今就是在他手上,甚至能掌控其生死。
往外爬的邬平安登时僵住。
周稷山还在他的手上。
“平安,回来。”他将她伸出的手慢慢拢回来,再抱起她僵硬的身子。
邬平安倒在红帐里颠倒迷茫间,恍惚着眼珠往下,看见少年面红如潮,眼底盈满快乐的雾,颤着湿哒哒的长睫,嫉妒又愉悦地咬着重音调。
“平安不喜为你选的夫婿,从今以后,我便亲自来当你夫婿。”
随话音落下,邬平安觉得蓦然一撑。
哪怕她早有准备,也还是免不了被冲得脑袋发昏,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
进去了。
被陌生的东西撑开。
她忍不住死死叩住他的手臂,喘不上气地昂起脖颈往上抬。
无比顺畅地进去,没有丝毫阻碍,身体在极端的欢愉中,心脏却在酸胀地狂跳。
怎会没有阻碍?
邬平安对情爱如此生涩,曾经与他在一起时皆由他主导,第一次亲她面颊、第一次亲她唇瓣、伸进唇中……
她无数个第一次都应是与他,而不是被别人偷走。
邬平安。
邬平安。
他眼尾湿红地掉出几滴嫉妒的泪,喘着咬牙忍住,神魂颠倒在痛苦与快乐中掐紧她的腰。
邬平安眼前的红帐在眼前晃出残影,耳边全是啪嗒的拍打声,仿佛飞溅着水花。
竟是一边狂溢一边用力。
她与周稷山没想过要孩子,除第一次没有准备,以后每次都是戴的用肠做的安全套,所以从未如此明显感受到皮贴着皮,拉扯间仿佛还会带出外翻的粉。
邬平安被弄狠了,抖着嘴唇,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往下拽,低吼道:“别往里弄了。”
什、什么?
少年茫然掀开泛粉眼皮,眼波摇摇地撞到两丛乌黑睫羽上去,两丸乌黑眼珠涣散转动找不到着落点,沉溺在从未体验过的快乐中。
原来与他孤独一人抱着那些裙子,咬着枕头,夹着枕撞时是不同的。
好似生来他就该如此颤动、痉挛、疯狂。
所以他听不懂也听不清邬平安在说什么,或许在骂他,她骂人时的神情一向如此。
他不喜被辱骂,被侮辱,但这次却异常舒服,有种血肉模糊却仍叫嚣着快乐,热流不断往下,洒出热息。
快乐。
他仿佛活了。
邬平安想提醒他别弄里面,没想到他越来越疯狂,半点不像她之前所想的那般废物,癫狂至她头昏脑涨,需得抓住榻架稳住身子才不至于被撞得歪斜。
疯……疯子!
神经病。
邬平安不断稳着身子吐纳呼吸,隐约还看见神情狂热的美丽少年额间那颗红痣似乎在融化,如假观音,红痣融成一颗血珠,从眉宇正中往下滚,划过侧鼻梁,在剧烈晃动下,啪嗒……
滴落在她的眉心。
少年的面容蜕化成完美玉瓷,没了红痣后美得邪性,极艳,乌泱泱的睫梢沾着几滴血墨,容似媚骨天成的艳鬼。
他在颠倒的畅快中茫然看着她眉心晕开的几滴血,清楚知道流血的身子坏了。
但……
他笑了。
停不下来的。
他提前吃过药,所以坏了也没想过停下,握着她的手腕抵去最深处。
邬平安。
邬平安看,仔细看他的健康,感受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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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强夺开始
掉落15个红包
第55章
又飘雪了。
窗沿上堆着厚厚的白雪, 竹篾长垂,几缕光意从缝隙中钻入,却被里面鲜红的喜帐挡住, 所以冬日的阳光只能往上升起, 渐渐的, 缓缓的,高悬湛蓝苍穹。
紧阖的竹舍门终于被打开。
乌发
迢迢的少年披着单薄的外裳从里面出来,单手撑在门框上, 低下嫣红的面容热红地喘气。
他眉眼春情荡漾, 回头看向身后榻上已经熟睡的邬平安。
她负暄闭目而静躺,面容健康红润,温和似乎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 朝气诱得他想要回去继续纠缠。
但,不可太沉迷。
姬玉嵬看了良久移开眼,朝着外而去。
药炉在外, 有符在燃烧,故大雪也无法熄灭。
他屈膝跪坐在毛垫上,用勺舀出几颗药丸替换原本静心的药丸时无半分犹豫。
将装满药丸的药瓶贴身而放, 他才热着脸,仔细回想昨日忽然按住额间想照镜, 却发现周围并无铜镜。
铜镜在屋内。
屋内有。
他起身朝屋内疾步,推门入内室后他找到铜镜,端起往脸上一照。
镜中青春美丽的少年面庞慾红,骨贴肉的皮薄,依旧美得艳丽,而秀挺眉骨间的红痣早就晕成血珠,在冷白皮囊上残留淡淡的红印。
红痣……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