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中,看着屋内靠在窗边的邬平安,见她淡淡睇过便关窗转身。
屋内的邬平安刚坐下不久,房门被推开,少年轻裘素衣,鼻挺,眉丽,披发似乌绸,光是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便已是芝兰玉树的神仙之姿,且不说天生美而含情的温柔黑眸,直望向她,任谁都想不到是歹毒的恶人。
“平安这半日都在屋内没出去?”他行步至她面前,弯腰打量她。
邬平安原是不想与他多讲话,可见他似将昨夜的误会当成她爱上他的表现,如今看她的眼里又含上当初骗她时的温柔。
这双目如秋月,是任谁都会深陷其中的狭媚的狐狸眸,当初他便是用这种眼神一步步诱她踏入情网。
邬平安看着这对眼珠,心如止水,再无之前的动心。
所以,就算是她心跳出胸膛,她也不会再认为是心动。
“平安?”他狐疑颤睫。
邬平安垂眼皮,没有打破他错误的认知,心平气和道:“嗯,没心情出门。”
姬玉嵬莞尔,牵起她的手。
邬平安被他拉起身,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出了屋。
他道:“嵬还怕平安会乱跑,所以回来得早,原是想错了,正好,剩下的时间我们能练术法。”
那鬼术法邬平安不想练,但她没反抗。
最多只等一两日,等这几日过后,她就能离开了。
练完术法,天色已暗。
邬平安拖拖延延地坐在房中,似没看见身后的少年已坐着等她良久。
姬玉嵬望着她坐在灯下捧着一本画册看,柔灯落在她的睫羽上,侧脸柔善出难得的温柔。
他又坐良久,启唇唤她上榻来:“平安夜深了。”
邬平安头也没抬道:“你睡你的,不必管我。”
姬玉嵬眉心微拧,静坐不言。
一直到深夜,邬平安也坚持不住酸涩的眼,抬头看向还等她的姬玉嵬。
少年披着乌泱泱的黑发,身穿的白纱衣解开了衣带,里面白皙美丽的肉身线条优美,半掩半露。
见她抬头,他弯唇微笑:“平安,该上榻了。”
邬平安见他这副姿态的,下意识起身往后退。
一张符倏然贴门上,她的后背贴上门。
少年昳丽面容上的笑意淡去,困惑看她:“平安这么晚了要去何处?”
邬平安站在原地没动:“有东西落在外面了。”
他闻言重新扬起微笑:“平安又是什么东西落在外面去了,告诉嵬来帮你找。”
邬平安抿唇,警惕看着他从衣襟里露出的白皙胸膛。
他顺她目光低头,掠过不经意露出的肌肤,抬起漆黑的眼眸似没看出她脸上的警惕,微勾起唇角:“嵬的身子,好看吗?”
邬平安移开眼,淡道:“没什么好看的。”
姬玉嵬见她转头,眼底遗憾,没说什么,朝她走去。
邬平安退无可退,被他牵着手往旁床边拉去。
“天色不早了,平安,应该休息了。”他温言细语,握着她的手步伐缓慢地往前。
两人坐在榻上,点上床头旁的烛心,盖上油纸灯笼。
姬玉嵬端坐姿势看似正经,却在她警惕的目光中分开修长的双腿,长袍下的腿健美而颀秀,鼠蹊两旁肌肤白皙如润玉,中间则赤红无黑林。
邬平安忍不住往旁边移:“做什么!”
他抓住她退缩的手,灯烛下的黑色眼珠直勾勾盯着她,不觉得羞耻,反而脸庞嫣红轻唤:“平安,既然你爱慕嵬,嵬也对平安有几分情意,今夜理应和你再过昨日云雨。”
难怪他等她这么久不睡,是想做这种事。
邬平安每见他这副霪浪样,心中便涌出怪异情绪,低声吐出的话略带恶意贬低:“姬五郎真是求不满,对谁都能敞开腿,还敢自称端方君子。”
这些粗俗话让好美成痴的姬玉嵬听得眉心微蹙,可随着羞耻之后,又因是从她嘴里说出的的话,而身体生热,微立的缓擎天。
他伸手将她压在茵褥上,垂睫轻颤,颧骨嫣红:“只对平安。”
既然邬平安已对他心动,向她承认身子敏感又何妨,他只对邬平安如此。
邬平安见他这副浪情样,便知他是认真的,为保今夜安稳度过,她咬牙道:“姬玉嵬等等。”
正欲
往下亲的少年往上抬睫,眼底柔雾泛滥,柔灯下有隐约有秋月映水的潋滟,“等什么?”
他不太能等,已等很久了,现在肿得很痛,所以出言的话带几分忍耐。
邬平安尝试挣扎几下肩,见纹丝不动,泄气道:“你不是想要舒服吗?先放开我,我有办法让你感受不一样的。”
姬玉嵬自不信,双手仍旧禁锢着她细吻:“不必,如此也很舒服。”
靠近她的每时每刻他都有骨软的舒服,虽然心中偶尔有淡淡的、细微的渴望,好在尚能忍耐,所以现在这样足够了。
邬平安见他不听,反而一心想享受,恼怒下抬手,对着他扇去。
扇的并非是脸,所以他并无准备。
当巴掌扇来时,首端被指甲刮过先是是尖锐的痛感,随后再是怪异的发麻瞬间从薄皮里袭来,让他忍不住浑身蜷起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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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落15个红包
第62章
邬平安趁机挣脱。
姬玉嵬下意识去抓她, 而她没打算走,任由被他拽回去。
邬平安趴在他的怀中,仰起明亮杏眸, 淡问:“非得在今夜吗?”
姬玉嵬低头将痛发烫的眼皮压在她的肩颈间, 意识在疼痛中沉浮, 已淡了几分情慾,随之而来的他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被打过的地方犹如烈火燃烧,烧得脉络突跳。
他忍不住张口咬她的颈侧, 忍耐着突如其来的怪异感受, 呼吸紊乱地呢喃:“今夜不做,平安想什么时候?”
邬平安垂睫道:“明日练完术法。”
明日。他眼底涌出遗憾,没再说话。
邬平安见他郁郁不言, 起身躺在另头干净的地方,让他自己去收拾榻上的狼藉,对他眼底涌出的病态渴望视若无睹。
两人是分开睡的。
随夜深, 虽然邬平安答应他明日可以,但姬玉嵬却辗转反侧,最后仰躺在枕上, 侧眸看向背对的邬平安。
他缓眨乌睫,眼珠荡着茫然。
很奇怪。
情慾已歇, 但他的身子仿佛还陷在痛与舒服并存滋味中,久久不散。
黑暗里,少年缓缓坐起身,渴望的目光贪婪而不自知地望向蜷在角落里的邬平安,一抹粉痕春情悄悄横亘在双颊间。
他俯下身,乌黑柔顺的长发倾如细软的水蛇逶迤在手背上,漆黑头颅慢慢钻进她所盖的被褥里。
将睡将醒的邬平安脚踝下忽然涌动, 被褥里似乎有什么在往上爬。
在她要踢开之前,以诡异的速度从里面掰开她的膝盖。
邬平安心惊,随后察觉湿软的东西贴上去。
是唇。
邬平安下意识踢去,却被他提前抓住脚踝,往中间倏然一压。
高挺的鼻梁压陷在上,她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很快夹住他的脖颈,柔哑怒道:“你在做什么!”
里面闷出少年轻喘的模糊声:“渴。”
他渴得发痒,但又说不出何处痒,似乎是从骨骼里透出来的,令他无法忍耐。
在急迫的口渴中,他细咬邬平安紧绷的肚皮往上,不断在被褥里跪坐起身,直到握着她的腿腕,单手将其锁在自己精瘦的身前。
黑暗里邬平安的声音也暗哑传来。
“姬玉嵬!不是说好明日再做吗?如此说话不算话,权当放屁,干脆一开始就别说那些……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捂住了唇。
少年将她抵在木架上,一手捂住她恼羞的唇,一手圈住她的脚踝往上抬,最后压在她的身前。
“平安别动,我不做什么,只是你扇过的地方太热了,我……想…”他也不知到底想要什么,只是燥热折磨得他无法入睡,肌肤下如有蚁虫在乱爬,想要缓解这种怪异。
他含住红唇瓣,齿间含糊挤出安慰的话,鼻尖却压在上面不断轻蹭。
溢出一丝湿度,他越发用力噙住。
邬平安没想到他会用嘴,怔了须臾,难以抵挡的生理痉1挛忽然席卷,忍不住眯起泛泪的眼眸,咬牙挺起腰肢。
而早在察觉她即将布施甘露,姬玉嵬便提前移开头,将一直疼痛之物置于上面。
溅润在上面他颤着眼珠长吁吟哦,借水从前至后地动作,黑暗中他的玉面彻底红透。
那么干渴的痒总算被洗去。
邬平安筋疲力竭地躺在原地,任由他仔细将身上清理干净。
姬玉嵬扯下彻底不能再躺的褥单烧毁,垫着从箱笼里抱来短绒披风,再将两人的身子裹在一起,与她交颈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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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夜的事,邬平安清晨难以对他和颜悦色。
两人在静室内练术法时她三番两次结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