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供销社和黑市的区别,在黑市你有钱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价格随卖家说了算,在供销社,你想买一样东西或许要排队、要抢购,但价格基本会很公道。
因为供销社的商品价格是要报备物价局的,它要保障市场流通、价格合理,哪怕是供销社也不能肆意涨价变价。
签完合同,许姣姣就回家了。
不回家干啥啊,她今天工作完成啦。
省城大学金融系教师大办公室里。
汪老师和吴老师两人面对面坐着,两人眉头紧皱,一人拿一支红笔,正在认真的批改夜校班第一次月考的试卷。
同办公室的金融系其他老师也在埋头批改试卷。
这次月考不仅是盐市的夜校班,今年刚入学的财会班也进行了月考。
毕竟是参加了高考进入大学的,省城财会班的学生底子相对较好,及格的不少,所以这些老师的表情没汪老师和吴老师那么苦大仇深。
其中一个女老师抬头看了眼两人,笑着说:“汪老师,你跟老吴两个每个星期这来回奔波的,学校就不给你们在盐市安排个住所,瞧着你俩整个人瘦了一圈了。”
汪老师黑着脸头也不抬,她笔下刷刷刷打叉。
她回道:“要安排的,领导已经说了,所以我跟老吴下个月恐怕就不回来了。”
来回奔波人身体的确吃不消。
“我说你俩就别皱着眉了,夜校班的水平在那,拔苗助长也得有个时间,领导瞎搞,你们还真跟着当真啊?”
其他老师也发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相视一眼,有人温声安慰。
“......”汪老师嘴里发苦。
不是他们要当真,领导给压力,她和老吴也只能硬着头皮干,没办法。
吴老师一心扑在改试卷上,他没仔细听汪老师和女老师说话。
突然,他眼睛发亮,激动的大喊:“汪老师你过来,你看这张试卷!”
“怎么了?”
汪老师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伸长脖子看了眼吴老师手下的试卷。
然后,她惊讶了。
“满分?!”
汪老师生怕看错了,她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到吴老师跟前。
仔仔细细把卷子翻看了一遍,没有错。
她捏紧拳头,心潮澎湃,大声道:“竟然是真的,满分,一百分!”
“谁满分?”
“一百分?是你们夜校班的吗,怎么可能?”
其他听到动静的老师忙丢下手中的试卷和红笔。
一股脑的都冲到吴老师这边看试卷。
他们又认真核对了一遍,发现竟然真是一百分。
“一个夜校班的学生,考出了100分?”
财会班一个男老师惊愕的瞪大眼,只是,他瞥到考试人名字处,顿时愣住了。
“哎不对,许姣姣?这不是我们班的吗?老吴,弄混啦,试卷弄混啦!是我们财会班的许姣姣考了100分,不是夜校班!”
这位男老师高兴坏了。
他说着就要抢吴老师手中的试卷,“哎呀老吴你还拿着试卷干啥啊,还给我啊。”
吴老师用力拽过试卷,顺带瞪了他一眼,“啥你们财会班许姣姣?许姣姣只有一个,就是我夜校班的,她是我的学生,我能搞错?”
第385章 同名同名?
他太理直气壮。
男老师懵逼了一瞬,他把胸口拍得啪啪响,气愤的喊。
“老吴!你有没有搞错我不知道,但我班上有没有一个叫许姣姣学生的,我能不知道吗?”
他伸手要夺试卷,吴老师寸步不让,躲开身体怒道,“你胡扯!抢学生抢到我跟前来了,你问老汪,许姣姣是谁?这姑娘缺了我三堂课,我记得牢牢的!”
“不是,她真是我财会班的,你非得我拿花名册是吧?”
“笑话!我怕你拿?有本事你拿一个?”
“拿就拿——”
两人互不相让,瞪着对方,拽着一张试卷眼瞅着有翻脸的架势。
汪老师和其他老师赶忙拉架喊停。
“有话好好说,搞清楚到底是谁的学生不就行了,犯得着扯嗓子喊吗?”
“是啊,你俩身为老师闹成这样算咋回事,别让学生看了笑话。”
折腾了半天,一左一右总算把两人拉开。
大伙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一起研究这‘许姣姣’到底是哪个班的。
一个老师思索了下说:“这个许姣姣,我也有印象,是财会班的,问题总答不上来,不知道咋考上省城大学的。”
“我好像也有,听说还不合群,同宿舍女生说她爱摆资产阶级大小姐架子。”
陆续又有两个老师说许姣姣是财会班的。
汪老师和吴老师都属于金融系的,但两人自从这学期被领导委派去盐市开办夜校班后,学校这学期安排给他们的课程就比较少。
新一届的财会班学生的名字他们都没认全。
听同事们说得跟真的似的,吴老师黑了脸想辩驳,汪老师上前一步抽出他手上的试卷。
她指着试卷上填写班级的地方,一字一顿的说:“夜校进修班,看见没?”
汪老师骄傲的看吴老师,争半天争了个啥哦,证据不就在眼前。
其他信誓旦旦说许姣姣就是财会班学生的老师:“......”
男老师茫然不解的挠头,“同名同姓?”
老师们都有些头晕,按说同名同姓的人很正常,但许姣姣的姣一般作为名字的并不常见,所以能碰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名字,就连老师们都觉得稀奇。
争回属于夜校班荣誉的吴老师懒得跟他们计较,他哼了一声,下巴昂得高高的自个位置。
“谁说夜校班水平差,谁说拔苗助长要时间,有我和老汪双管齐下,满分这不就来了!”
其他人见他这嘚瑟样十分无语。
一个同事小声吐槽:“刚还说了缺你三堂课,转眼人家满分的功劳就安你身上了?有够脸大的。”
财会班男老师深深叹了口气,他腰都弯了,他原以为财会班赢夜校班还不是小菜一碟,惊闻满分噩耗,他感觉自个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尤其接下来他真改到了他们班‘许姣姣’的试卷,鲜红明亮的30分,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同名同姓的,这脑瓜子水平也差太多了吧!”
“噗哈哈哈!”吴老师笑的声音贼大。
......
许姣姣回到家,这会家里其他人还没下班,许安秋和两个小外甥女也不在,不知道去哪玩了。她眼睛一亮,从代购员小仓库里扒拉了一网兜的梭子蟹拎出来。
这还是上次富婆姐姐‘贿赂’她的呢,一直放在小仓库里没吃,许姣姣数了数,一共有20只,她掰手指算了下,她妈,她大哥、二姐、许安秋、许老五、许老六再加上她7个人一人两只,四个小的,一人半只,就是16只,嗯,还剩4只......
许姣姣正盘算着,外面有人开门,锁眼在动。
她默默等了两秒。
“啊!”
“你咋在家?”
嘻嘻哈哈进来的许老五和许老六突然一脸惊恐,许老六直接吓得躲在了他五哥身后。
......两个逃学回家的臭小子被许姣姣抓了个正着。
许姣姣不忙着分螃蟹了,她撸起袖子准备揍弟弟。
她阴恻恻冷笑了几声。
“我为啥在家?这个问题该是我问你们俩才对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俩逃学有几天了?”
许老五眼神躲闪,他在想破脑袋咋糊弄过去。
“......”许老六缩在他五哥后面心虚啃指甲,他一紧张就有这毛病。
最了解臭弟弟的肯定是亲姐姐,许姣姣直接略过许老五,沉声问许老六:“老六,你一向诚实有担当,你跟姐说,你说啥姐就信啥。”
许老六感动的红了眼,他好心虚,四姐夸他诚实有担当呢,但他却一直瞒着四姐......
许老五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要糟,“别说!”
不过许老六还是说了,老实孩子经不起诈,他低下头不敢看四姐,小声道:“有、有一个星期了。”
许老五眼前一黑。
听到这话的许姣姣顿时火气上涌,她眯起眼咬牙:“你俩逃课一个星期,总得有个原因吧,是又不想读书了,还是最近迷上了好玩的东西,上课耽误你俩玩了?”
“老六你——”许老五要喊让他别说。
许姣姣一个厉眼瞪过去:“许老五你闭嘴!”
许老五:“......”
许老五不甘的闭上嘴。
他知道只要许老四用上这种犀利的眼神,她就真的会揍他。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扭过脸,他放弃挣扎了,说就说吧。
别看许老六比许老五高大,这是个绝对老实又尊重姐姐的孩子,见四姐气势汹汹,他不敢再有隐瞒,立马倒豆子似的把他和五哥瞒的事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