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英一脸佩服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许部长,杀人不用刀啊!”
这次采购部肯定要丢大脸了。
记仇小许:哼。
采购部二组和三组组长守在秦部长办公室,一见人回来,立马眼巴巴地看过来。
“部长,咋样啊?”
三组张组长紧张地搓着手问。
自从得知外销业务部再次拿下50万只搪瓷缸的订单,他这心头就揪得慌,疼得慌。
30万只,50万只,一共80万只搪瓷缸的出口订单啊。
都是成绩,却跟他们采购部一分钱关系没有。
而且他今天无意间听见两个市来培训的采购员说小话,才知道宣讲会那位吴教授竟然是许姣姣省大读研的老师。
省大、读研、老师,这三个词放一块,张组长直接被劈傻了。
“秦部长……”
比起三组张组长脸上的焦灼一览无遗,二组刘组长瞧着就淡定许多了。
只是她紧攥的手,泄露了几分主人内心真实的情绪。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秦部长心里叹了口气。
这句话他不单想送给眼前两人,他也想问问自己啊。
“外销业务部同意让我们采购部明天一块听宣讲,只是宣讲会的座位是早就安排好的,没位置给我们,想去听的人自己带凳子挤一挤。”
秦部长沉着脸道。
张组长和刘组长懵逼对视,挤?
没位置去哪挤?
第769章 挤一挤就行啦
第二天,省总供外销业务部的‘出口贸易知识宣讲培训会’照常进行。
比起昨天的按部就班,今天宣讲会现场更多了许多躁动。
宣讲会开始前,会议室就充斥着参会采购员们闹哄哄的各种议论声。
“听说了吗,省总供这位从盐市升上来的许部长背景可不简单,给咱们讲课的吴教授是她老师,研究生老师!”
“离谱!省总供的人脑子都揣着草吧,到底谁说许部长只有高中学历的,搞得我之前还瞧不上人家!”
“你有个屁的资格瞧不起人家啊!”
“没听说吗,许部长一来省里就替省总供拉了一笔30万只搪瓷缸出口订单不说,还帮省肉联厂采购了2万头小猪崽!2万头!”
“还不止呢,猜我打听到了啥?知道为啥我们这些人会来参加这个宣讲会吗?那是因为许部长又签了50万只搪瓷缸的出口订单!”
“省总供吃不下,打算把这笔订单分拨给我们下面市供销社!咱们这些先锋军,是来打前阵的!”
“真的假的啊?你们这些小道消息打哪听的?越说越邪乎!”
“骗你干啥啊,那个谁谁谁几个,亲耳听见的......”
许姣姣陪着一身中山装,打扮得油光水滑的沈厂长过来的时候,就瞅见会议室喧喧嚷嚷一片。
这些人叽叽喳喳、唾沫横飞,不知道聊啥,总之特别嗨。
她脸一黑,这些人咋比幼儿园小朋友们上课还吵。
“哎呀,许部长来了!”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会议室立马变得落针可闻,静悄悄了。
许姣姣:“......”
“小许,你有工作先回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门口,沈厂长抑制不住的激动对许姣姣说。
既然说了来听宣讲会,他准备的还蛮充分的,本子、笔还有水杯都备齐了。
看着比会议室里的采购员们还认真!
许姣姣板着脸将沈厂长送到会议室主席台下第一排新加的一个座位。
对着沈厂长她暖和了声音,“那您就坐这,到时候有互动,老师肯定第一个喊您。”
沈厂长眼睛一亮,抱着本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个好这个好!”
别人避之不及的讲台下‘雷区’位置,却正中沈厂长下怀。
这是真粉头啊。
许姣姣感叹。
她只能帮到这了,预祝沈厂长追星成功吧。
等许姣姣离开会议室,采购部的人也卡着宣讲会开始的时间磨磨蹭蹭来了。
采购部的人多,除了还在请病假的陈组长,基本上三个组组员加两个组长都到齐了。
“老张,我们坐哪啊?”
二组刘组长拎着凳子过来会议室一看,人懵了。
会议室挤满了人,哪有空地方给他们坐啊?
三组张组长同样傻了眼。
秦部长只说让他们挤一挤,没说在哪挤啊。
眼看着宣讲会要开始了,打扮精致优雅的老太太捧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走上讲台。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一眼瞅见门口站的人,纳闷,“你们是哪个市供销社的?”
会议室的一众采购员‘唰’地看过来。
“......”被顶在最前头的张组长只得涨红了脸尴尬回答,“我们是采购部的。”
吴教授不懂啥采购部不采购部的。
她皱眉问:“小许那丫头呢,她咋安排的啊?咋比昨天多出这么些人,挤在门口像什么话!”
梁月英匆匆跑过来,她一句话不带喘气的。
“教授,许部长说您不用管采购部的人,他们自带小凳子,坐门口听就成!”
吴教授:“......”
会议室一众市级供销社采购员:“......”
采购部的人:“!!!”
坐、坐门口听?
采购部人的脸忽青忽紫。
此时此刻他们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外销业务部欺人太甚!
……
“哈哈哈老杜,你们省总供这次可是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你放心,我们省钢坚定不移地追随你们的步伐,绝不掉队!
你就说吧,这次废铁你要多少,我就是集全厂之力,也必须给你匀出来!”
杜书记办公室,省钢谷厂长打来电话,他爽朗的声音透过话筒穿透力十足。
就是不要脸了些。
“......”杜书记抽了抽嘴角。
外商加单50万只搪瓷缸的消息他们省总供不算瞒得太紧,但也没到大张旗鼓往外传的地步,不知道省钢怎么就得到了消息。
还黏上来了。
换了平时,省钢主动跟他低头,他肯定要给老谷几分薄面的。
但现在——
握着话筒,杜书记语气无奈:“老谷,实话跟你说,这次涉及到出口搪瓷缸订单的各项工作由外销业务部全权负责,就算是我,也插不上嘴。”
说来心酸,但这是事实。
许姣姣的强势加上之前一些误会造成的心虚,他们这些领导班子在这次出口项目上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用不用省钢的废铁,还得许姣姣说了算。
谷厂长不太高兴:“老杜,你要是不想用我们省钢的废铁你直说,你这样拐弯子就不厚道了。
你说你一个省总供一把手对项目插不上嘴,这话你出去说,谁信啊?”
“......”杜书记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他有些恼怒和憋屈,“老谷,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至于说瞎话骗你?”
省钢这边,谷厂长捂着话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
只见省钢厂长办公室里几个副厂长都在,几人竖着耳朵显然听见了杜昌国的话。
“现在咋办?杜昌国不中用了?”
“县官不如现管,咱去找那位外销业务部许部长!”
“嘶,你跟人家有交情啊,大嘴一张就找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