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自我贬低,我早就听烦了!”
但也立刻有人脸色难看,坐不住了。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猛地站起来,语气尖锐:
“你这是狭隘民族/主义!拒绝西方/文明,华国只会更落后!”
旁边立刻有人怼回去:
“学习西方不等于自我矮化!人家说的是别当奴/才,你急什么?”
还有女生小声嘀咕,带着不服气:
“可人家就是发达啊,说两句实话怎么了……”
立刻被前面的同学回头打断:
“发达归发达,谁要你否定自己民族、否定自己国家了?”
会场里瞬间分成两派,
一边是终于被点醒、热烈支持的,
一边是被戳破痛处、恼羞成怒反驳的,
争论声、掌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彻底沸腾。
许烨站在原地,心里一片清明。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道理说得再透,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在很多人眼里,只有一条铁律:
人家富裕,所以你必须学。人家强大,所以你只能跟着走。
情绪永远压过逻辑,现状永远压过格局。
她不再与人争辩,只是拨开人群,一步步走上讲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接过话筒,声音沉静、清晰、有力,像一把钥匙,要打开所有人被封闭的认知:
“同学们,我们是北大的学生。
我们是全华国,最聪明、最受期待的一批年轻人,这一点,你们承认吗?”
台下立刻有人点头,有人应声:
“是!”
许烨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一沉:
”
那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独立/思考,到底是思考什么?
是跟着别人喊“民/族劣/根性”?
是看谁有钱就跪谁?
还是从最底层的逻辑,重新看懂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抛出那个震住所有人的结论:
“我今天,只讲一个最根本的事实。
先说结论,
你们以为二战早就结束了,
但我告诉你们:
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
根本就是二战格局的延续。”
许烨握着话筒,神色平静而坚定:
“我不做情绪输出,只从二战后的世界格局与国际政治经济结构,跟大家厘清几个事实。”
“首先,你们说凡是拥抱西方的都富裕了,
这句话在学术上,叫无视历史秩序的虚构。
今天的全球格局,本质上是二战后殖民体系的变形延续:
西方是中心国家,掌握资本、技术、定价权、国际规则;
广大发展中国家是外围国家,负责提供资源、劳动力、低端市场。
这不是谁先进谁落后,
这是人为设计的国际分工。
很多国家不是不努力,
而是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在被剥削的位置上。
你只看到中心国家的富裕,却看不见它们是靠什么完成原始积累。”
“这一套秩序,起源于 1944 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玫国用黄金绑定美元,再让全世界货币绑定美元,
从此,美元成了世界货币,西方掌握了全球的金融规则。
他们富裕,不是因为更文明、更努力,
而是因为,规则是他们定的,镰刀握在他们手里。”
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眼神震惊,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连刚才还在反驳、不屑、窃窃私语的人,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总说,非洲国家穷,是因为他们懒惰、不努力、不懂**自由。
可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非洲现在依然都快21世纪了,依然是他们的植/民地!
很多非洲国家地下全是矿产,石油、钻石、黄金、稀有金属应有尽有,
但这些资源,全都握在欧美资本和公司手里。
当地的总统不是没想过反抗,
不是没想过把矿山、资源收归国有,分给自己的人民,
让老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
可结果呢?
谁想动欧美手里的利益,谁不听话,谁就会被推翻、被暗杀。”
哪怕二十年过去了,非洲依然如此,有些地方平均寿命不到三十岁,国家资源都是人家手里。有想法的总统都被暗杀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自由?
这就是你们向往的文/明秩序?
难道非洲人民天生愿意受穷?
他们不想富强?不想过好日子?
他们当然想!
可他们连掌握自己国家资源的权利都没有,
连选择自己道路的机会都被人掐死了。
各位同学,
西方给我们看的那套只是为了麻痹你们的思想糖衣炮弹。
糖衣下面,是牢牢控制世界、收割全世界的旧秩序。
我们可以学习,可以开放,可以合作,
但我们绝不能走非洲的老路,
绝不能把自己国家的命脉,交到别人手上!”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许烨的话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他们都忘了鼓掌,忘了反驳,甚至有些消化不过来。
然后,许烨被人叫走了。当天在场的讨论,只让他们私下讨论,不让流传出去。
老师连忙解释道:“刚刚许烨同学说的很好,但是很多言论不适合流传出去,我们要加入世贸,民间一旦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反对情绪会比较激动,欧美一旦害怕就会阻止我们加入。还是让他们认为我们亲西方比较好。”
许烨不知道外面的喧嚣。
她此刻身处一间安静私密的会客室,屋内只有一老一少。
长者望着眼前这个漂亮沉稳的女孩,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赞许:
“许烨同志,你刚刚的演讲很精彩,这是华国少年该有的风采。”
许烨微微欠身:“谢首长夸奖,我只是说了些心里话,算不上演讲。”
首长轻轻点头,语气放缓:
“你在万州做的一切,建厂、兴业、扶弱、安定一方,后来出口创汇、拿出一亿五千万救助孩子……所有的事,组织都清楚,也都完完整整、正式记在档案里了。”
许烨神色平静:
“都是我应该做的。国家给了机会,百姓给了信任,我只是尽自己所能。”
“今天在这里,没有记者,没有外人,更没有压力。”首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真诚,“你只管放下所有顾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沉淀的打量:
“我见过太多青年才俊,也见过太多巨商大贾。有人精明,有人野心,有人圆滑,有人狂傲。”
许烨安静聆听,不插话,不抢话,眼神沉稳。
首长看着她,轻轻一叹:
“但像你这样的,万州平地起业、稳一方秩序、做实业创汇、捐亿万家财、心装百姓、不慕虚名、不恋权力……全华国,我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