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宇顺着他的话想到团部的情况,略有担忧:“队长,咱这团部变化是不是有点大?”
一个营长的空缺还没补上,袁凛这个副团长又升任了。
“这算什么大变动。”袁凛捏着墩墩的手臂,轻描淡写道。
“营长的空缺最多下周就会补上,至于我这个副团长的位置,也很快了。”
营长和副营长的变动和调任是最快也是最频繁的。
一般到了营长的位置,都会到另一个部队。
至于副团长的人选,从他升任军长位置的时候,副团长的人选肯定也选好了。
袁凛看向白世轩:“你有什么想法?”
白世轩摸摸后脖,眼神躲避:“我······没啥想法,我能有啥想法。”
袁凛沉默一瞬,“随你。”
反正白世轩的路比周恒宇和陆明都要容易。
墩墩踢着腿,正面对着矮座风扇张开嘴巴:“啊~~~”
风将他的声音吹成波浪。
如此来回几次后,被袁凛叫住:“别玩,好好吹。”
周恒宇望着墩墩,脑袋一转,看向白世轩:
“哎,白世轩,那天那个女同志,你俩最后咋样了?”
周恒宇的话题转得突兀。
袁凛已经习惯他们聊天的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了。
“能怎么样,本来就没交集。”白世轩语气恹恹,显然是不想谈论这件事。
“你就那么不喜欢?”
“不喜欢。”
白世轩很看重眼缘。
周恒宇疑惑:“这里距离南城这么远,她胆子大到跑来就算了,怎么还能找到你?”
“她来这工作的,那天碰上,纯属巧合。”白世轩看到查出来是这个结果,觉得很不可思议。
辽省那么大,还真让他们碰上了。
为了避免再次碰上,他便一直待在部队里,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睡觉,哪里也不去。
过了这么多天,卫芳菲应该回去了。
“刚还说找不到媳妇儿呢,这有一个你又不要。”
“别光说我啊,你不也单着呢嘛,你也去找一个啊。”白世轩斜眼看着周恒宇。
他们三个都单着呢。
“我有媳妇儿啊。”
白世轩翘着的腿放了下来:“啥?”
陆明眨眼疑惑:“是谁?”
白世轩追问:“啥时候的事?咋我完全不知道?”
“在家里的,她来我家很多年了。”
白世轩攥起拳头给了他一拳:“你一个屁都不放?老子还一直以为你单着。”
谁承想好兄弟这么多年,居然背着他有了媳妇,还完全不告诉他。
“你又没问,再说我也妹说我单着啊。”
“那你也妹说你成家了啊!”
大家单得好好的,结果这家伙早就成家了。
周恒宇不服:“嘿!那你凭啥觉得我就得单着?”
陆明皱眉:“可是你很少回家。”
“啥叫我很少回家,咱这里的哪个常回家?”
陆明觉得是表达不对,重新说道;“是你表现的对家里没有牵挂,不像成家了的,你连信都很少写。”
“牵挂啥啊,她在家的地位比我还高呢,哪里用得着我牵挂。”
周恒宇重心往椅背靠,前面两条椅子腿翘起,摇摇晃晃:“再说咱这才是常态,哪儿像队长啊,去训练三个月,还要嫂子给他写信。”
白世轩顿时起了兴致,暂时放弃对周恒宇的指控,“哦?啥时候?”
袁凛的笑话可比周恒宇的笑话更好看。
“队长刚结婚的时候啊。那天我做完任务,去队长办公室汇报,看见队长在写信,而且······”
周恒宇顿了顿:“而且,桌子上放了一簇粉色的花。”
小小朵的花,堆成了小花山。
袁凛就坐在粉色的花堆边上办公。
顶着袁凛沉沉的威压,周恒宇抿唇憋出最后一句:“队长还穿着训练服,肩上也别着一朵小花。”
其实钢笔上也有,黑色的笔帽上点缀着粉色的花。
但是这句周恒宇没敢再说。
那天他眼睁睁看着桀骜不羁的队长在堆着粉色花朵的桌上,肩膀别着粉色花,用那只带着粉色花的钢笔写写画画。
那场景,别提多诡异了。
白世轩揶揄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袁凛身上。
嘴巴咧到耳后根,摇头晃脑,表情作怪:“粉~色~的~花~哟~”
墩墩双眼一亮,站在白世轩腿边,有样学样。
对着爸爸摇晃着小身板,奶声奶气:“粉色的,花哟~”
很可爱,但也很可气。
袁凛顶了顶腮,眼神威胁:“看来你们今天都很有精神,那就都去负重十公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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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玩不起。
第181章 命好
宋千安从床上睁眼,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
有种充满了电的活力焕发感。
她下意识伸手往边上一摸,摸到了空的床垫,“墩墩?”
没人回应。
宋千安撑起身子,没发现墩墩,只有床头柜上的纸条。
她放下了心,慢悠悠起床。
久违地睡了个懒觉,还挺怀念的。
一个人的时光,宋千安拿出饼干啃了两口,打开风扇对着沙发,打算继续躺着。
这男女之事虽然补精气神,但过后容易虚。
打开收音机播放音乐频道,宋千安听着音乐吹着风扇,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裙摆随风飘动,舒服的不想动弹。
生活真是惬意啊。
外面艳阳高照,她清清爽爽躺在家里躲凉。
听着外面的蝉叫声,她的思绪拐弯的厉害,想起每个地方的蝉蝉叫。
辽省的蝉鸣声是非常尖锐的win~win~声。
尾音轻颤,自带电流声。
南城的蝉叫声很夏天,像耳机里的白噪音,悠闲,是真正的蝉鸣盛夏。
福省的蝉叫声像稚嫩的鸭子和青蛙的综合叫声,呱嘎~呱嘎~
最让宋千安无法忍受的是某著名旅游景点的蝉,她的记忆里,跟风去了一次旅游。
大早上被那里的蝉叫声吓醒,那蝉叫声像鬼的尖叫声:啊~啊~啊~
一样自带颤音,堪比恐怖片里的鬼的配音。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蝉。
这样一对比,辽省的蝉叫声,也算能接受了。
“千安。”
蝉叫声中插入一道王婶子唤她的声音。
宋千安起身,略微好奇,王婶很少会用这种激动又急切的声音叫她。
“王婶,咋了?”
王婶子一看见她就迎上去,眼睛亮到像是装了30瓦的灯泡:
“千安,我听说袁副团长升到军长了?!”
宋千安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是啊,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传播速度名不虚传啊。
王婶子一脸的与有荣焉,说话的时候双手紧紧交握,还隐隐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