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你说我给你泼脏水,可你思想就是有问题啊。你看你现在还在搞阶级主义。”
“军民一家亲你懂吗?”
宋千安摇摇头:“我想你也不懂,你说你在这里很多年了,看来政委对家属院的思想教育普及的不够。等下我就去反映反映,不能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样下去部队的作风可是会出问题的,到时候就算把罪魁祸首抓出来,也晚了。”
宋千安说着就要走。
她确实要走,找王婶子问下镇上怎么去。
这人明显没在袁凛身上讨到好,甚至很可能袁凛对她的态度很差,所以她才这么破防。
优秀的人总有几个竞争者,这无可厚非,但是这里面关键的是把握住主人公。
她也不觉得是什么雌竞,这里虽然不是古代,但现在依旧是男人为主的时代,争的是门第阶级,争的是过上好的生活。
她只是觉得重点不应该在她身上。
更何况现在是什么时期?那些抄家的下放的游街的一撸到底的,但凡是要命要前途的,都不敢做出格的事。
嫁给袁凛她确实过上了好日子,也改变了以后她孩子的阶级。
这是一条路,一种选择,不是袁凛也可以是其他人,她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过她心里有一条界线在。
“你!”陈兰心没想过宋千安是这样的人,一个小城出来的人,来到军区大院没有任何的畏缩和不安。
那些来随军的家属们她不是没见过,畏手畏脚的,讲话还一口的方言,谁敢像她这样,随便给人扣帽子,还要告政委。
宋千安如果知道她的想法,只会说你当然不懂了。
长在红旗下,对这些战士只有天然的敬畏和亲近,怎么可能会害怕?
“哼,你吓唬不了我。”陈兰心冷哼一声,甩手转身走了。
宋千安翻了个白眼,转身看见不远处的王婶子正在院子里浇水。
宋千安往前走,心想王婶子真的很爱种菜,老是浇水。
“王婶。”
“哎,千安啊。”王婶讪讪叫道,放下水瓢,在衣摆处擦擦手。
她是知道陈兰心的,以前只听说是喜欢袁营长,现在看估计是真的,可怎么居然直接找上门了。
她只听到了两人后半段说的话,这两人的嘴巴都厉害,说的话她们这种没文化的都说不出来。
第20章 人参?不得一点
“我想问下婶子,平时都怎么去县城呀?”
王婶子点点头:“哦哦,你想去县城啊,方便的很。每三天家属院就有车去县城的,你到时候跟车去就行了。”
这个不错,宋千安还以为得腿着一段路呢。
“什么时间的车去呢?”
“明天就有车去县城的,早上七点钟。等天热了更早了,六点钟车就要走了。”
王婶子一边说话一边在内心感叹。
这人和人生活的差距真大,服务站的东西就很全了,一般都不怎么去县城。
“那我知道了,谢谢王婶。”
“没得事,没得事。”王婶子摆摆手,探究的眼神落在宋千安身上,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那个陈心兰,来找袁营长吗?”
“婶子认识啊?”
王婶子含糊其辞,“这个,在家属院久了基本都认识的。”
宋千安随意应了一声,看出她不想说,没有勉强。
可能是陈兰心有点背景她不愿说,也可能是某些不好当着她面说的事情。
比如陈兰心喜欢袁凛却没想到袁凛娶了她。
“王婶,我再问一下这个后山平时可以去吗?”宋千安指着后面一座一眼看不到头的山。
早听说北方的山上野物多,什么榛子蘑菇板栗之类的。两辈子她都是南方人,这回终于可以体验一把了。
“可以啊,山上好东西多的很,不过不能进深山,里面危险的很,听说有大虫嘞。”
说到这个王婶子就来精神了,每次上山都能采点东西回来,多加个菜或者给家里添点柴火,总之上山好处多多。
“是吗?那野猪也会有吗?”
“咦~咋个会没有,有一次我们好几个人去采榛子,有只野猪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又丑又凶嘞,还好最后没得事。”
王婶子嫌弃的脸上带着点回味,“不过能有野猪肉也是不错嘞。”
宋千安没见过真实的野猪,只见过图片,黑灰色的,毛又长又硬,有些还有獠牙,这样的野猪那些主角是怎么打死的?
“那我晚一点也去山上看看,婶子去不?”
“我今天没得时间哦,你去嘛,不要往深山里走。”
“行,谢谢婶子,那你忙,我回去了。”
王婶子望着宋千安的背影,人和人的命运真是不一样,有人强求都不得,有人无心就能得。
另一边。
陈兰心满脸怒气回到家里。
陈母正坐着钩毛衣,双手动作翻飞且没有一丝错误,见到女儿回来抬眼瞧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拉着个脸回来了。”
陈兰心闷闷不乐道:“妈,我刚刚去袁营长家见到那个女人了。”
那个轻而易举得到她努力好久都得不到的人生的女人。
“哦,袁凛的事儿啊。”陈母脸上神情淡淡,一开始她就知道女儿和他的事成不了。
那样的人万事只随他自己心性,偏偏他能力又强,如果他真的对兰心有意,她早就有外孙了。
“别人已经结婚了,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就说明已经找到了他非常中意的人。
你和他完全没有缘份,以后你就忘了吧。“
陈兰心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升高,“我怎么忘?我凭什么忘?”
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甘,那个女人凭什么?袁凛为什么会娶她?
这两个疑问不停的徘徊在她脑海里,不断放大,越显她往日的努力像个笑话。
陈母放下手上的毛线,对上陈兰心不忿又倔强的目光,不解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你到底看中袁凛什么了?”
陈母看不懂这个女儿,袁凛条件是不错,但是条件不错的多了去了啊。
军区大院不都是优秀青年?
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就不信那袁凛就是天下第一好了?这也太幼稚了。
陈兰心张了张口,有心想将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最终还是没说话。
她不想嫁给那些嫁过去就要伺候一家子的人,就像她妈一样,她不要。
她无法解释的,她心中所想被陈母知道了,一样不会被接受的。
最后只梗着脖子逼出一句,“难道他不优秀吗?谁能比的过他?”
知女莫若母,陈母一看她就没说心里话,不过她也不在意。
“再优秀别人也跟你没关系了,你现在也不小了。
以前你说你有想嫁的人,我们便没插手。现在你该关心下自己的人生大事才是要紧。”
陈兰心思绪混乱,她刚被抢了心仪对象,她妈就要她找下一个,一点都不在意她的难受。
她又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她好心痛啊!
瞳孔渐红,委屈的泪水就要从眼眶滴下,陈兰心紧抿着唇,猛地起身。
砰!
关上了房间的门。
陈母被她吓一跳,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一天天不知道轴个什么劲儿,心比天高,还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
宋千安先睡了个午觉,起来换了件深色裤子才背着个背篓往山的方向走。
这个就不需要问路了,都能看的到。
山上不知名的树木错落生长着,宋千安沿路径走着,这些小路都是被人踩出来的。
斑驳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从缝隙中撒下细碎光点。
越往里走越幽静,视野却更开阔,偶有几声鸟鸣传来。
宋千安被一簇簇淡黄色的花吸引,是槐花,脑海里瞬间想到了好几种吃法,槐花饼,槐花炒蛋。
还可以晒干了泡茶喝,有清肝泻火的作用。
以前她就喝过,因为经常熬夜手机也不离手。
熬夜不好,但戒不掉,就变成了心惊胆战的熬夜,白天就疯狂喝各种养生茶。
宋千安摘了不少,反正重量很轻的。
继续沿着路走,时不时注意脚下,免得错过了一些什么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