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在意,我在意什么?为什么要在意?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俗话说越心虚的人越大声,像机关枪一样想先发制人的宋千安在秃噜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在袁凛揶揄的眼神下睫毛飞颤抖,忙移开眼神。
发烧害人啊,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
袁凛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倾下身子,黑亮的瞳孔映着她染上薄红的脸,“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当然可爱,我不仅可爱我还貌美如花冰雪聪明。”
袁凛唇角的弧度要咧到后脑勺,“嗯,你还喜欢吃醋。”
宋千安硬邦邦:“我没有。”
“嗯哼~你不喜欢吃醋,你只是喜欢我。”
“你好烦呀。”宋千安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掌心贴着他的脸推向另一边,不想让他盯着自己的脸。
袁凛唇角据了据,像是在强忍着笑意,但胸膛还是微微震动,最终低声笑了出来,笑声愉悦。
“袁凛!”
眼见着美眸冒出两簇火苗,袁凛忙低头亲亲她,“媳妇儿,我错了。”
“哼~你错个鬼。”宋千安还是瞪着人,她觉得丢了好大一个面子。
“那我给你说个瓜?”
“……什么瓜。”
“白世轩的。”
宋千安眨巴眨巴懵逼的双眼。
袁凛看着她稍微有了点精神的脸,说道:“白世轩也认识黄雨桐,他以前想和黄雨桐成为革命伴侣。”
宋千安瞳仁微微睁大,嗯?这么大一个瓜?
“具体讲讲呢?”
“那你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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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安在医院又睡了过去,袁凛则回了一趟松芦。
松芦。
一听见袁凛的脚步声,墩墩丢下玩具从垫子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往门外跑去。
一开口,奶音已经带了哭腔:“爸爸~”
袁凛跨过门槛,就看见胖墩张着手臂眼眶红红地朝他跑来,蹲下身把他接住搂在怀里,大手抚着他的小脊背。
“怎么了哭成这样?是不是惹祸了太爷爷打你了?”
里头的袁老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混不吝的。
墩墩圈着爸爸的脖子,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流出,张着嘴巴嚎哭,零星几个字从抽抽噎噎里挤出来:“爸爸,妈妈都不见。”
一早起来爸爸妈妈都不见了。
以往要么是爸爸不在但是妈妈在,要么是妈妈不在但是爸爸在,今天两个人都不在。
“哪里不见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袁凛抱着他坐到沙发上,胖墩趴在胸口上哭,哭声粗壮,嚎力十足。
真像个小老虎。
“好了,别哭了,等下带你去找妈妈。”
墩墩却没那么快哄好,似乎要把一早上的委屈都哭完了才可以。
袁老爷子也没办法,一个上午了墩墩都没哭,就坐在垫子上玩一堆玩具。
这袁凛一回来,他那委屈就跟泄了洪的水一样,轻易关不住。
“咋样了?咋突然发烧了?”
“已经退烧了。医生说是太久没生病了,这突然烧一次,以后就好了。”
袁老爷子放下心。
墩墩还搂着爸爸脖子呜呜地哭。
袁凛颠了颠怀里的胖崽子,“好了好了,别哭了。吃饭没有?吃饭了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墩墩抽噎着,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声:“哼~”
袁凛给他泡了奶粉,一下子想起来,最近有段时间没给胖崽子泡奶粉了。怎么胖墩一下子就变这么大了?
老父亲觉得真是光阴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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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以后我也要睡在这里嘛?”墩墩再次来到熟悉的白色床床,他挨着妈妈躺着,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什么?”
“爸爸和妈妈都睡这里。”
上次爸爸也是到这样白白的地方睡觉,这次妈妈也是,以后他也会嘛?
“宝宝,这个地方叫医院,是生病了,或者流血了要来的地方,是身体不好了才要来的,妈妈希望墩墩永远都不要来。”
墩墩皱了皱浅淡的眉毛,绷着小脸,认认真真道:“那妈妈爸爸也不要来。”
“好,我们都不要来。”
见到了妈妈,墩墩恢复了活力,又在病房里自己找乐趣玩。
下午宋千安出了院,一家三口回到了松芦。
“爷爷,我们回来了。”
袁老爷子看她脸色虽苍白,但精神状态还可以,叮嘱了一句:“年轻人也要注意着身体。”
“知道了爷爷,这次是意外。”
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呢,等过几天就去找陈老把把脉。
他们刚回来没多久,姑妈袁贞过来了,她休息半日,去买东西的时候顺路就晃着过来了。
得知宋千安发烧进医院后,苦口婆心道:“你们啊就是不爱动弹,你看我们一天到晚动来动去忙活的,身体就没事儿。”
跟她那儿媳妇一样,每天除了上班,其他啥也不干,那身体能好吗?看那些乡下人家,靠种地过活的,身体多好?
伙食没多少油水,却有一把子力气。
“这人还是得动起来,”说这话的时候袁贞就在厨房忙活。
她和刘妈聊得来,张家长李家短的,什么事都知道。
宋千安给袁凛使颜色,说悄悄话,“姑妈怎么来了?”
“她就喜欢过来看爷爷。”
“这样啊,那等会儿给姑妈带点茶叶和饼干回去。”
袁凛摸摸她的头,眼里蕴着暖意:“嗯,不过她不一定会要,姑妈很怕别人说她是来拿东西的,所以十次来九次都不带东西回去。”
除非是节日,她带东西来,才带东西回去。
“说是给孩子们吃的姑妈就会要了,至于以后,按照姑妈的习惯来。”
这次她带了东西回来,正好又遇见姑妈,怎么都要给点东西带回去。
第247章 爸爸,你怎么不生小孩?
第二天宋千安回了家属院。
这场发烧像风一样,吹过就散。
勤务员送来的食材里有几样海鲜,宋千安在厨房教李婶做海鲜粥。
不是她吹,广式的粥也是闻名的,状元及第粥、海鲜粥、瑶柱青菜粥、艇仔粥、菜干咸肉粥、生滚牛肉粥、水东鸭粥、等等等等。
每一种都味道鲜美,就是花费的时间有点久。
所以这个当作中午的午饭正好。
宋千安隔空指挥李婶把所有的步骤都做了之后,剩下的看火工作就交给李婶,她到了院子里。
袁凛今天不工作,吃了早饭后就被支配到院子里修剪栀子花。
“残花需从花托下方2-3厘米处剪除,避免腐烂消耗养分。同时修剪徒长枝、交叉枝、病弱枝,保持株型美观和通风透光。修剪后可用草木灰消毒伤口。”
宋千安念着手里的养花手册,完了拍拍袁凛的肩膀:“好好干哦,半个月后会有新芽萌发,到时候可以再次开花,如果没有,那就是你没做好。”
袁凛拿着剪子,眉眼倦怠:“没别的原因了?”
“当然没有了。”
说完她就进去躺在沙发上了。
墩墩踩着小三轮从院子门口绕过来,围着爸爸绕圈圈,奶声问道:“爸爸,你怎么不生小孩?”
袁凛手一抖,一截完好的枝条掉落在地,袁凛斜了一眼,用脚把它踢入要丢的那小堆枝条里。
没好气儿道:“我不生小孩你怎么来的?”
墩墩理直气壮,觉得爸爸笨笨:“我是妈妈生的哇。”
“你一天都在跟什么东西在玩?”
既然知道是妈妈生的,怎么就不知道爸爸不能生小孩?
墩墩认真道:“我跟飞飞···好多人玩哇,没有跟东西玩。”
“爸爸,你跟什么东西玩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