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如牛饮水了?”
宋千安的思绪被袁凛打断,她望过去,袁凛一饮而尽放下空的杯盏,盯着她要个答案。
“那你谈一下这茶的味道?”
“中药的味道。”袁凛不假思索。
宋千安轻哼一声,专心品茶。
味道其实是不太好的,但是有养生的作用,可以适当多喝点。
味道不太行的时候,功能要顶上。
当代年轻人宋千安不爱运动,只能靠物理养生了。
夫妻俩在喝茶,对面的祖孙俩已经腻歪结束,墩墩依旧在屋子的里里外外走了一圈。
巡逻一样。
经过爸爸身边时,不小心还踩了一脚他的皮鞋。
袁凛眯了眯眼,抬起脚用鞋尖戳戳胖墩的屁股。
那腿从宋千安眼前伸过,她没好气儿地冲着他小腿拍了一掌。
袁凛的腿一泄力,膝盖抵着她的,语气幽幽:“行,你们娘俩一个战线。”
他这幼稚的样子,连袁老爷子也看不过去,他笑骂一句:“多大人了你。”
袁凛随意耷拉着长腿,姿势散漫惫懒:“行,你们祖孙三人一个战线。”
“爸爸,我们是四个人呀。”
墩墩返回来,扑在爸爸腿上挂着。
他歪头看着爸爸,双眼澄澈明亮,小米牙露出来。
*
晚餐设在屋檐下,恰逢月中,月亮斜挂树梢。
光辉倾泻在一桌海鲜美食上,烤大虾、炸小蟹,还有秦皇烤鱼。
都是海滨城市的特色。
“吃海鲜,还是得海滨城市。”
宋千安在椅子上坐下,视线从这些食物上一一掠过,微微感慨道。
大虾个头非常大,一斤就三只。厨师用炭火慢烤,色泽红润,肉质紧实弹牙,属于硬菜中的硬菜。
袁凛轻笑:“说得这么稀奇,平日不是也吃过海鲜?”
宋千安不赞同的眼神飘过去:“那又不一样的咯,平时吃和在休假的时候吃,还有在家吃和在度假圣地吃,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不然人为什么想要旅游,为什么想要仪式感?
就是因为感受不一样。
“行~”袁凛给她夹了一块鱼腹的鱼肉:“试试有什么不一样。”
宋千安把烤得外焦里嫩的鱼肉夹进口中,味蕾感受到丰富的味道,她双眼一亮:“好香啊,味道很鲜,但是有股香味,是加了什么佐料?”
“鼻子这么灵?”袁凛刚给胖墩把鱼刺剔完,笑看她一眼:“没加什么佐料,秦皇烤鱼选的是渤海湾的黑头鱼,用果木炭火烤制,一般烤鱼会放辣,但这个不放佐料也少,主要烤鱼本身的鲜味和炭火香。”
这道菜制作的过程中,每一道材料都珍贵。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它味道不错。”
怪不得,原来是喜欢这道菜。
宋千安看了一圈,提议道:“今晚咱们小酌一杯?”
第515章 海边独处
“干杯~”
四个装着颜色不同液体不同的杯子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千安抿了一口海滨啤酒,作为海滨城市,啤酒是非常出名的。
而作为涉外场所和疗养院,这两处地方有啤酒厂专供的鲜啤酒。
泡沫洁白细腻,比普通啤酒的口感好很多,口感像液体面包。
“好喝。”宋千安微眯着眼睛,眼里盈着满足的笑意。
“好喝好喝~”墩墩举着他的专属小杯子,抿了一口果汁,跟着妈妈的节奏。
袁凛坏心眼地逗他:“墩墩,想不想喝一口爸爸的酒?”
“想!”墩墩早就眼馋,为什么他和爸爸妈妈们喝得不一样。
“爸爸,我可以喝吗?”他双眼亮晶晶的,像是不敢相信,要确认一遍。
这乖巧软乎的模样,换做其他的父亲或许会心软地不再逗弄人。
袁凛没有,他眼里都是幼稚的坏笑,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喝吧,只能喝一口。”
墩墩歪着身子,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倾身过去,小脸上都是期待,想啜一口。
袁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杯子悄悄往后移,看着墩墩像乌龟喝水一样,伸长了脑袋,一下一下追着杯子,却一直喝不到。
最后,墩墩伸手想把杯子按住。
袁凛却先他一步把杯子移开,墩墩的手拍在桌上。
墩墩撅着嘴:“爸爸,我喝不到。”
“喝不到就算了,你还小,还不能喝酒。”袁凛变得义正严辞。
“臭爸爸!我今天晚上不要跟你说话了!”墩墩生了气,爸爸根本就不想让他喝。
小脸鼓鼓,猛地直起身子,把盘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人,握着筷子戳戳大虾。
“哈哈哈~”
袁凛的笑声太嚣张,原本因为不担心袁凛会那么没分寸地让墩墩喝酒,所以放心的袁老爷子此时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不得不说一句他。
“干嘛儿呢你。”
袁凛挑挑眉,低头喝酒。
家人团聚,对着月色,吃着美食,喝着小酒,感受着时不时吹来的海风,心中平静又幸福。
直到桌上空了两个酒瓶,袁老爷子适时出言阻止。
“可以了,别成了两个酒鬼。”
吃饱喝足,或许是喝了酒,兴致有些盎然,袁凛的瞳孔比平时的要亮几分,他看着宋千安问道:
“见过晚上的海吗?”
宋千安正单手支着脑袋,双眼看着前方放空脑袋,闻言轻愣,侧头看他,摇头。
不知道是她有点微醺,还是袁凛有些上头,二人当下就决定去海边散步。
就这么慢悠悠地漫步出去。
夜晚的海边偶有海风,风不大,带着一点潮味,轻轻吹在身上。
二人牵着手,肩膀挨着肩膀,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湿沙上。
袁凛悠悠叹出一口气:“真幸福啊。”
宋千安感受着周围的平静,深有同感:“或许这就是来这里的意义。”
为什么人压力大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就想去旅游,或许意义就在于此。
感受和体验工作外的生活,感受慢下来的时光。品尝不同的美食,体会不同的风情等。
其中,美食在让人感知幸福这件事上,占据的分量很重。
海浪一层层推上来,拍在岸边。
一只小沙蟹慌慌张张横过去路,钻进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宋千安感觉手上一股拉力,袁凛拉着她蹲下,并伸手拢住那个洞口。
宋千安:“……”
“袁司令员,你这是不是有点幼稚了?”
他不能是喝醉了吧?一瓶啤酒也醉?
否则怎么做出这种,连墩墩都做不出来的举动?
袁凛不理,手指慢慢刨开洞边的湿沙。银辉照着他微微弓起的背,和认真得有点傻气的侧脸。
宋千安难得见到他这样的一面,单手撑着脸,就这么保持蹲着的姿势,看着他。
什么也没有。袁凛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沙粒。
“跑了。”他说。
宋千安缓慢眨了下眼:“不然呢,等你请它吃夜宵?”
袁凛的眼眸在夜色下,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深潭:“我请你吃夜宵?”
宋千安眼眸转动,看了眼周围,去哪儿吃夜宵?现在哪里还有灯亮着的地方。
为避免他说出什么难以收场的话,宋千安摇摇头:“不用了,刚刚吃饱。”
“好吧。”袁凛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可惜。
海潮在脚边不远处涨涨退退,白色的泡沫生了又灭。
宋千安站起身,望着远处月光勾勒出的模糊海平线:“上次在辽省的海边玩得太匆忙,没想到夜晚的海边,还挺有意境的。”
“你在南城没见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