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工艺品不需要宋千安担心,比如上次在广交会上看到的漆器,畅销的不行,专门做出口的。
“那我想不到。”
袁凛没关注过这些,手工艺他能想到几个,但是不知道哪些和美沾边。
那是美术生干的事。
宋千安沉吟片刻:“那你说说有什么手工艺。”
她在广交会看的是成品,并不知道来源是哪里。这个要京市的手工艺才好,如果在外地的话,沟通成本太大,太麻烦。
袁凛眉梢一抬,把能想到的工艺品一一说出:“料器,景泰蓝,玉雕,京绣,宫毯……”
宋千安细细听完,每听一个就在脑子里想象能否和服装搭上。
可没有一个合适的。
不对!
宋千安微微直起身子,瞳孔微亮:“景泰蓝?”
掐丝珐琅?这不就是最好的配饰吗?
手镯、手链、耳环等,而且色彩多样,或淡雅,或浓郁。
“嗯,符合你的想象?”
“特别符合。”
袁凛不理解,“这个有什么特别?”
“好看,再加上手工,这是超级卖点,外商很愿意为设计和故事文化买单。”
很多手工品对比机器其实没有任何优势,但是欧美的人,购买一件东西,买的是情怀。
只要它是纯手工的工艺品,加上是第三世界的,再有一点异域风情,民族文化,不管价格多高,都愿意买单,
且价格越贵越好,因为这代表着这件物品背后的文化之高,之浓郁。
最好这件物品诞生之处,是在一个完全没听过,但是从名字上就体现出浓郁的古老传统气息,代表着有几千年传承文化的地方,做出来的物品。
比如白沟泥塑,这个在广交会上一定有市场。
就是不知道这边的人愿不愿意将产品走出国外。
外商就喜欢买这种民族气息重的,但是一定要是人工做出来的物品。
国外人工贵,所以有人花大量的时间给他们做东西,心里上有一种在高位的满足感,再加上一点像是拯救异国世界的民族文化的英雄主义。
或许这次广交会的服装展厅可以重新设计,以一种更有冲击力的方式。
没想到看电影之前,还能有这么大的一个收获。
宋千安的唇角愉悦勾起。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看完电影的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
袁凛得以休息。
晨光斜斜淌进客厅,揉着暖融融的金边,落在刚吃完早饭的男人身上。他窝在沙发里,正懒洋洋地瘫着消食,眼皮都半耷着,难得偷个浮生半日闲。
宋千安上楼换衣服,客厅里静了没两分钟,就听见啪嗒啪嗒毫无章法的小碎步,快,且重,由远及近,带着风似的冲过来。
“爸爸,你看!”
那由于太过兴奋而变得尖细的奶音,袁凛已经挺长一段时间没听过了。
他侧过头,就见一团火焰直击面门。
袁凛瞳孔骤缩,手撑着沙发半躺下去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那火焰在他约二十公分的位置停下。
袁凛视线移动,先看见杆头那一小簇明晃晃还滋滋冒着火苗的红焰,火苗卷着点黑烟,颤巍巍地跳。
又看见把杆身攥紧的肉手,再往后,是胖墩圆乎的脸蛋,额前的碎发翘着,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汤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灼人,满是得意和神气。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某一个三头身的人物。
第519章 心理平衡
空气中散发着柴火燃烧的味道。
橘红色的小火苗在袁凛瞳孔里跳跃,他咬了咬后槽牙,“胖墩,你在干什么?”
“爸爸,这是我的火枪呀。”墩墩仰着下巴,像是在问他厉不厉害。
举着长火枪的手稳如泰山,甚至还左右晃了晃。
袁凛看着眼前烧得通红的火棍,也不知道胖墩蹲在火灶前烧了多久。
果然昨晚就不该看什么哪吒。
“你从哪里弄来的棍子?”
“外面捡的哇。爸爸,看!哒哒哒哒!”
墩墩把一米多长的火枪往前杵了杵,火苗离袁凛的下巴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袁凛脑袋往后仰,眼看着火焰在杆头轻轻晃,火星子都快燎到他的鼻尖。
“胖墩。”他压抑着火气,“把火拿开,叫你不要玩火,都不记得了是吧?”
他的声音像是空气一般在空中飘散。
大概是觉得爸爸的反应无趣,墩墩举着火棍,绕着沙发跑起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火苗在他身后晃来晃去,像个跳动的小灯笼。
袁凛瞳孔骤然放大,心惊胆颤,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追着他喊:“胖墩,给我站住!不准举着火在客厅里跑!”
墩墩跑得更欢了,咯咯的笑声洒满客厅,握着他的火焰火枪,时不时高举两下。
明火在跑动中熄灭,前面那一节猩红的炭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袁凛看着这逆子像野人一样的动作,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可是布艺沙发。
长腿一抬,从沙发上跨过去截住他,一手夺下火棍,一手拎着他的衣领,双眼危险一眯。
墩墩丝毫没察觉危险来临,还抱着爸爸的大腿咯咯笑。
“爸爸,你也想玩火枪嘛?”
袁凛气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心中一个不好的预感,猛然偏头看去。火棍最前面一节的已经烧断,掉下的猩红炭火正好落在布艺沙发上。
沙发已经焦黑,正冒着黑烟。
“袁凛,你干什么呢?”
袁凛的心脏猛跳一下,抬眼就见换完衣服的宋千安从楼上下来。
袁凛:……
五分钟后。
袁凛重新坐在沙发上,只是姿势不再慵懒,而是两指捏着眉心;
墩墩撅着嘴巴,捂着像被蚂蚁咬的屁股在一角面壁思过,扁着嘴巴委屈地嘟嘟囔囔:“明明是爸爸烧了沙发,还打我,还让我罚站,臭爸爸。”
“说什么呢?!”
墩墩唰地一下转过头看着洁白的墙壁,后脑勺透露着无辜。
袁凛收回视线,余光中一直映着宋千安憋着笑容的脸。
宋千安轻咳一声,
“小孩子都是有样学样的,刚刚电话里的后勤说了,不是只有我们家的沙发烧了个洞,还有三家呢。”
“媳妇儿,这也不是什么与有荣焉的事儿。”
宋千安撩撩下头发,这不是取个心理平衡嘛?
就跟上班要迟到了,但是在路上看见另一个同事的那种安心感。
在避暑圣地的日子过得充实又开心,宋千安时而带着墩墩去海滩。墩墩在沙滩上玩踢球比赛,捡贝壳比赛,一个接一个,一到晚上,晚饭吃得比往常多,睡得比往常早,洗完澡沾床就睡。
时而去图书馆,或是出去当地的市集逛逛。
宋千安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妙。
墩墩在被爸爸几次丢进游泳馆后,为了不再被爸爸丢进泳池喝水,他在短短几天内学会了游泳。
美妙的时间过得很快,在八月底的时候,袁凛带着宋千安和墩墩启程回京。
回京第二天,宋千安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邮寄出去。
袁凛则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在高层离京之后,京市的百姓生活水深火热。
短短一个月,京市内发生三起持械抢劫案。
天气越来越热,人的火气也仿佛被点燃。街头的争执变得频繁,原本就紧绷的局势,像不断加压的锅炉,在这酷暑之下,一触即发。
袁凛组织全员开会。
会议上,军区决定成立首都治安联合指挥部,抽调军区侦察营,宪兵队,联合市公安局组建专项小组,明确分区排查,重点布控,跨省协查的作战方案。
在军事行动上,他具有绝对话语权。
袁凛定下京市的安保计划后,继续讨论新的战备方案。当他短暂的忙碌过后,时间已经到了墩墩开学的前一天。
傍晚。
袁凛从车上下来,车子离开,他脚步踏进院子,就听见一顿一顿的音乐声。
“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