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秒内,周恒宇破门而入上前制伏张三,李营长随后扯过女同志的脚拖到炕尾,交给身后涌入的士兵。
张三只有一只手作战,战斗力明显下降,且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又是坐在炕上,还没伸腿踢过去就被周恒宇拿下了。
他被反手压在炕上,背部被周恒宇的膝盖顶的肺部抽疼,他呲着牙,目眦尽裂,细小的眼睛瞳孔猩红,映着倒挂在窗户外的袁凛的身影。
不可置信,惊恐,以及对花生米的恐惧各种负面心理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他理解不了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
“你们这些骗子!”
周恒宇嗤笑了一声,嘲讽道:“你还委屈上了?”
张三不在意,或者说他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他本来应该逃出去的,只要有钱换个地方一样能活,重要的是那个人说他能逃出去他才干的啊!
他不想死啊!
那个人呢?信号呢?
袁凛从屋顶下来,先让人把附近排查的人叫回来,尤其是赵大强,见那士兵走了出去,他才对李营长说道:“李营长,隔壁还有一个嫌疑人,你把他们一起送到公安局吧。”
李营长心头一跳,咽了咽口水道:“是!”
他还不知道另一个嫌疑人是谁,他们虽然带的人多,但是分布的任务也多,这大半日的时光他觉得脑子快要负荷不了了。
四个人压着张三在前面走,张三低垂着头,他手上已经不流血了,可是痛感无法包扎,尖锐的疼痛透过手心传到心脏,听到袁凛的话他突然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回过头求救道:“救我啊,赵六,救我啊!”
一屋子的士兵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定在所谓的赵六身上,揉着手腕的女同志动作顿住。
赵六?
赵六内心暗骂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这句话哪怕随便对着院子里的任何一个士兵的说,效果都来的更好啊!
这个废物!蠢货!
她在内心犹豫一秒,她打不过这么多人,可是她能逃得掉吗?
不,她还没有暴露,她现在不是赵六,她还有救。
诸多想法不过眨眼间,赵六柔弱苍白的脸上好像被吓傻了刚回过神一样,她脸上适当露出一丝疑惑,也跟着他们的视线转头往后看去。
众人:······
张三:······
李营长阴沉着脸,微眯着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审视着,这个场面和早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反正她本来就要回去做笔录的,现在有了张三的指控,审问一番是跑不了了。
一阵北风吹过,冻人的冷气好似将空气也凝结了,一秒后,也许是两秒,赵六带着恐慌和心虚的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沉默。
腊月二十八这天,方圆十十公里的人都觉得格外漫长。
等到夜幕低垂的时候,感觉连年都过完了。
第105章 妈妈,我想在天上飞
次日清晨。
人类有着超强的适应能力,只要天还没塌,生活都要继续下去。
只要地球不爆炸,睡一觉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所以他们有着良好的接受能力,发生爆炸也不影响第二天的工人继续早起上班。
和昨日下午街上的萧瑟不同,今天早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气息。
只是隐约感觉街上的人比以往多了些。
家属院里。
床头的钟表时针指向七的时候,宋千安醒来了。
她睁着眼懒懒对着天花板,醒神后偏头看向墩墩,视线落在他睡得红扑扑的脸上,肉肉的小手虚握着拳放在胸前。
宋千安的思维开始发散。
她想到了袁凛。
宋千安没有认真深入想过自己对袁凛这个人的情感,她知道自己内心实际上是比较利己的。
日子得过且过,只要不用吃苦,有漂亮衣服穿,有舒服的房子住,简单来说就是有钱有生活就行。
如果能有更多人的羡慕来满足她的虚荣心,那就更好了。
并不愿意深究什么感情,她不奢望爱情。
袁凛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她害怕把握不住这个男人,甚至她做好了以后要长久的给袁凛提供情绪价值来拿下这个男人的准备,可袁凛让她意外。
这个男人很多次都让她意外,对她好像没有要求,没有大男人的通病,同时她也发现袁凛内心很注重细节,很喜欢家庭温馨的氛围。
她不经意做的一些事,很容易让袁凛感到开心,这是她观察过的。
那时候她第一想法是:这个男人怎么会反差这么大?性格狂狷不羁,办事也大开大合,内心却很容易满足。
直到知道了他的成长过程。
想着想着心情有点沉重,不想吵醒墩墩,宋千安起身披着外套。
外面大地寂静,蜿蜒的路边土地没了生机,但只要春天一来,杂草丛生。
她开了一点窗户缝里通风,冷冽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焦心的情绪减缓了些。
以前袁凛出任务,天高皇帝远的她不知道情况还没这么担心,现在就距离十几公里,还有那声惊天巨响,她不受控制地发散思维往坏处想去。
她想,除了那声巨响让人本能的恐惧之外,还有她心里稍微有了一点袁凛的位置的缘故吧?
一个对她尊重,懂得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的男人;
一个所有钱都给她,花多少都不在意的男人;
而且,长了一张建模脸,身材又好,对这样的男人心动一下,情有可原吧?
宋千安对这件事接受良好,因为她确信她爱谁都不会超过她自己。
“妈妈。”稚嫩的幼声喃喃叫着,墩墩哼唧两声,慢慢睁开眼。
宋千安的意识被拉回,她关上窗子,把已经坐起来的墩墩抱起来。
“墩墩醒啦~”
墩墩趴在妈妈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安,他醒了但还没完全醒,眼皮耷拉着。
白白肉肉的脸颊挤压出一个可爱的弧度。
宋千安给他穿上衣服,火龙还没烧起来,一整晚过去余温早就没有了。
墩墩任她动作,也不闹脾气,偶尔被她的手指碰到肉肉了还咯咯笑着,身子倒在床上乱拱。
“妈妈,我自己下去。”墩墩很喜欢倒挂着从床上滑下去。
不止是床上,还有沙发,墩墩都喜欢在上面爬上爬下,估计因为这些都是软的,软床垫,软沙发,舒服且好玩。
“好,妈妈先给你穿外套,等房子暖和了再脱。”
烧火龙的时候墩墩也跟着她,圆溜溜的像个小企鹅。
······
到了大年三十,执行任务的士兵们回来了。
彼时宋千安正带着墩墩贴春联,春联很长,她拿着前面,墩墩说要帮忙,于是跟在后面拿起了春联的尾巴。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咧开嘴笑了起来,两边的脸颊肉往上堆。
“妈妈,我像你的,小尾巴。”
宋千安回过头,墩墩个子太矮,那春联直接把他身体都盖住了,像穿了红色的连体衣。
小尾巴······
她想到了放风筝,看着墩墩笑着说道:“等春天到了,让爸爸带你去放风筝吧。”
她也没亲自放过风筝,在公园里都是看别人放的,在她眼里这是一项运动,需要一点体力去跑。
更重要的是如果到时候放不出来,她会觉得有点丢脸。
“什么是,风筝?”
宋千安踩上椅子,将春联举高对准,边回道:“风筝是用纸做的东西,有一根线牵着,我们拉着风筝跑,风筝就可以跟着风的力量在天上飞。”
“哇!好腻害!墩墩也想灰。”墩墩张着嘴巴,真诚地羡慕风筝,天那么高,都能上去。
宋千安粲然一笑,她对墩墩肯定道:“可以啊,墩墩也可以上天的。”
现在有飞机,正处级级别可以开介绍信购买飞机票,袁凛的级别足够了,就是还不知道价格多少,不过总归贵不到哪里去。
只是宋千安担心墩墩受不了,后世的飞机气流挤压的时候耳朵都难受,现在的······
墩墩这下眼睛都瞪大了,他高举着春联递给妈妈,着急确认道:“真的吗?妈妈,墩墩想,墩墩要上天。”
“上什么天,你咋不入地?等下我在菜地挖个坑,先让你入地,和你的菜菜做个伴。”
墩墩听到声音艰难扭头,袁凛说得太快,他并没有听懂,乍然见到爸爸只觉得开心,他声音欢喜,大声叫道:“爸爸!”
宋千安也随着声音回过头,袁凛已经快步走到她身侧了。
这倒是宋千安第一次以这种角度看他,更好看了,五官优越,面部线条利落,眉峰凌厉。
又去查看他身体的情况,四肢都在,脸色看起来也不错,身上没看出有什么伤口。
直到袁凛回来站在眼前,宋千安才真正后怕起来。
“有受伤吗?”她轻声问道。
袁凛微微摇头,道:“没有。”
“那任务完成了吗?”
袁凛微微认真看她,她头发松松绑着,额上的碎发垂在脸侧,姣好的容颜瑰丽,米白色毛衣为这份瑰丽添了几分温柔,眼眸水润,暗含关心。
他含糊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