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道:“说是在等着遇见我。”
卢明月刚喝了口茶,听顾明筝这话,直接就喷了出来。
顾明筝故意逗她,“你怎么回事?这话不是让人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吗?”
卢明月用帕子将桌子上的茶水擦干净,又将杯盏也擦了擦。
再看顾明筝唇畔间的笑意,确实是美滋滋了。
传言终归只是传言,并且传了那么多年也没个确切的人,或许人家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罢了。
卢明月这么想着,便笑道:“你喜欢就好。”
顾明筝道:“你就不说点什么啦?”
卢明月睨了她一眼,反问道:“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同意你们这门亲事吗?”
顾明筝放声一笑,“当然,你同意或者不同意都得说两句,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只要他真心,你喜欢,我肯定同意!”
卢明月道:“顾明筝,我这个人很虚荣的,你要是成了王妃,那我都可以狐假虎威扬眉吐气了!”
顾明筝道:“那我努力。”
话这么说,但其实顾明筝也清楚,她与贺璋和离这件事情,在外人眼里,贺家即便是落魄了,那也还是后府,而她离了后府,娘家门第不显赫就罢了,还将她拒之门外。
说破天了,世人也只会觉得她可怜,是个弃妇。
但二嫁还入了比侯府更好的门第,能气死平昌侯府所有人。
她不会把这事儿当做目的,但有这样的天意,她当然也喜闻乐见。
卢明月也是这般想。
俩人说了一会儿,顾明筝便带着卢明月去后院了。
烤鸡还没好,这会儿阳光正明媚,顾明筝拿了椅子来,三人坐在后院的菜园子旁边晒太阳。
虽然初次见面有些陌生,但他们都爱着顾明筝,没过多大会儿便也就熟起来了。
等着荷叶鸡熟了,顾明筝炒了几个菜。
今日徐嬷嬷她们在隔壁吃,谢砚清在这边。
卢明月看到美味的荷叶鸡,沉迷于美食。
而谢砚清则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离顾明筝越来越近。
倒也没有过分的动作,只不过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是半分没藏。
看了这么一会儿,卢明月算是感觉出来了,这谢砚清和她一样,喜欢黏着顾明筝。
虽然这个想法让她非常惊讶,但好像是事实。
她想起自己和丈夫刚成亲时也是这样,俩人日日都都黏在一起,她非常理解。
人也见了,吃过午饭后没多久她就起身回去了。
送走卢明月后,谢砚清直接牵住了顾明筝的手,俩人十指紧扣地走回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卢明月和宝梦说道:“今日之事,回去后务必不要和任何人说。”
宝梦点了点头,确认道:“老夫人也不能吗?”
“嗯,包括祖母和爹爹。”
“奴婢晓得了。”
看着卢明月的神色,宝梦轻声道:“顾娘子这也是闷声做大事儿了,那可是摄政王啊。”
卢明月虽然心里也这么想,但她听任何人说这话都觉得不中听,神色微变:“摄政王怎么了?不也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宝梦:“……”
她笑了笑解释道:“奴婢不是说顾娘子不好的意思,只是对比之前那位,不是好太多了吗?”
“这就不用比了吧,贺璋也配?”
马车在慢悠悠地前行,主仆俩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她回家后去了一趟老太太的院子,她的两位堂婶正在和老太太说话,瞧见她回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二婶、三婶。”
两位婶婶是她二爷爷家的儿媳妇,她二爷爷早些年病故了,她的祖父心疼弟弟的孩子,平日里关照得多,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
二婶姓池,膝下有两儿一女,儿子女儿皆已经成家,但那位大堂嫂,生下女儿后大出血走了,现在孩子都五岁多了,她的大堂哥还是一个人过着。
这位婶娘也急,但堂哥总是推脱等女儿大一些,这不一晃也是好几年。
“你祖母说你去找顾娘子玩了,还以为你要晚上才回来。”
卢明月笑道:“我就是去蹭顿午饭,明筝又做了荷叶鸡,把我都给吃撑了。”
她说着抚上了肚子,这四个多月的孕肚,已经显怀了,她这一摸,老太太便斥道:“都快当娘了还像个小孩,你个不知羞的。”
二婶娘道:“能吃是好事儿,但要控制些,莫要吃太胖了。”
卢明月点了点头,“二婶我晓得的,就是一时有些馋,没忍住多吃了几嘴。”
她说着就在老太太身边坐下了,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忙给端了一碗花茶上来。
卢明月喝了两口将茶盏递回去,老太太道:“怎不叫明筝跟你过来玩?”
“她忙着熏肉,没空来,得过几日。”
二婶娘接过话头说道:“熏肉?可是昨日豆腐煲里面的那个肉片?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个味道的肉,和火腿不同,但也很好吃。”
卢明月点了点:“是,那个肉她自己做的,外面买不到,炒酸萝卜更好吃,我能拌着吃三碗饭。”
卢明月说得夸张了些,但她们也能想象,毕竟昨日的几个菜都太好吃了。
那位二婶娘笑吟吟地看着卢明月,又看了看老太太。
老太太笑问道:“明月,刚才你二婶娘跟我说,想给你堂哥娶个媳妇,我想着明筝还挺合适的,你觉得怎么样?”
卢明月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随后又觉得有些失态,笑着说道:“我大堂哥人好,性子也温和,明筝性格也好,我们外人看来是合适,但这还要他们自己看。”
二婶娘道:“是,成亲肯定要俩人看对眼,以后的日子才和美。”
“月月,你帮婶娘探探顾娘子的口风,你了解婶娘,婶娘也不是那种恶婆母,平日里如何待儿女的也会如何待媳妇,若是能成,婶娘给你个大礼。”
卢明月听着这话,想起了顾明筝和谢砚清,二人两情相悦,看彼此的眼神都能拉丝。
或者这就是缘分。
她的大堂哥很好,顾明筝也好,可这些日子她也没想着当一次红娘。
祖母今日倒是想牵线搭桥了,可惜她刚见过谢砚清回来。
大堂哥和顾明筝,这就是无缘无分。
她很想直接拒绝,但没有太好的理由,也不能暴露谢砚清和顾明筝的事儿,只得和二婶娘说道:“要能促成我大堂哥的事儿,我这个做妹妹的,也高兴,哪里能要婶娘的大礼。”
“我改日可以问问明筝,但婶娘先不要和堂哥说,免得没成日后大家见面还尴尬。”
二婶娘应了下来,有没有缘分另说,卢明月答应帮忙她就很高兴了。
此时的顾明筝,为了和卓春雪学绣花,说自己要睡午觉,将谢砚清给赶回去了。
谢砚清走后,她就和卓春雪坐在亭子下穿针引线,学着做荷包。
她缝边都是歪歪扭扭的,卓春雪看得直皱眉头,“小姐,以前你的女红虽然不好,但也没这样,你这手怎么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顾明筝笑道:“大概是老天爷给我开了一扇窗,便关了一扇门,我现在只能拿锅铲子了。”
卓春雪噗嗤一笑,她道:“小姐,你不如先把线描出来,然后再拿针跟着线走,这样估计就不会歪歪扭扭了。”
顾明筝道:“有道理,我先描图。”
她把图描出来,然后开始练针,其实女红非常讲究个心灵手巧,这个巧劲儿尤其重要。
顾明筝就是没巧劲儿的,她轻一针重一针,轻的地方没缝紧,重的那针让整块布都皱起来了。
看着顾明筝努力半天的结果,卓春雪道:“小姐要绣什么?不如画给我,我来绣吧。”
顾明筝摇摇头:“我再练练,要是过两日还不行,那再说。”
谢砚清取蛊虫是有些凶险的,他想要自己亲手缝个东西给他拿着做念想,顾明筝没有假手于人的道理。
这荷包她得做,丑死了也是她亲手做的,让谢砚清摸到这皱巴巴的布,都能想起她。
她从午后练习到了傍晚,总算是有些许进步,至少不那么歪歪扭扭了。
要准备晚饭了,二人收起了针线篮,起身朝厨房走去。
落日时分,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进了城门,马车里坐着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太,还有一男一女俩年轻人。
入城后,年轻姑娘问老太太:“祖母,今日有些晚了,咱们是明日再去寻表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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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更新晚了,我调整一下希望明天还是9点更新,如果9点没有应该就在12点。
第56章
老太太点了点头,和年轻姑娘说道:“去客栈休整一番,过两日再去寻她。”
年轻姑娘点了点头,坐在老太太身侧的老嬷嬷掀开马车帘子和车夫叮嘱了一番,车夫便驾着车朝鸿盛楼去了。
夕阳后的朱雀街熙熙攘攘,鸿盛楼里更是人声鼎沸,吃饭的住店的进进出出。
他们的马车到了门前停住,门口的小二急忙上前来牵马,“老夫人是住店还是吃饭?”
老嬷嬷问道:“还有房间吗?”
“有的有的,几位贵客请进。”说着便扬声唤了另一个人过来,交代把两辆马车牵到后院,给马儿喂点料。
话落,小二已经领着人进了店里,他们一行七个人,老太太身边带着俩嬷嬷,年轻姑娘身边带着一个丫鬟,年轻小伙子身边也跟着一个小厮。